對于雲若娴來說,她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她和溫雨珊在這個茶樓裏,已經坐了快兩個小時了,她知道在這裏呆的時間越長,她的不安全因素就會越多。
所以,雲若娴當先地站了起來,對着溫雨珊客氣地道“雨珊,今天晚上很高興你能夠過來赴約,我希望剛才我跟你說的那些話,你不要跟你爸講。我還有些别的事情,就先走了,你可以繼續在這裏喝茶,茶錢我結過了!”
“我還有一件事,想要問你!”溫雨珊擡起了頭,看着雲若娴。
“哦?什麽事?”雲若娴隻得又坐了下來。
“我想知道,沈科真的是毒販嗎?”
“他?”雲若娴愣了一下,随即又點了點頭“看來你對那小子還是念念不忘呀!”
“我們隻是朋友,我并不希望他真的犯了罪!”
“她的事情,我怎麽會知道?”雲若娴道“你問錯人了!”
“你是雲家剛的姑媽,我聽呂昆說,他就是被雲家剛攀成同夥的,你一定知道,他是被人陷害的!”
雲若娴沉默了良久,不知道在想着什麽事情。
溫雨珊并沒有催促,她在耐心地等着雲若娴的回答。
過了一會兒,雲若娴才擡起了頭來,望着她的眼睛,道“那小子的确是個人才,他如果自己想要做什麽事情,肯定就可以做得成的!說不定你爸丢的白玉珪,就在他那裏!”
“我隻想知道,他是不是參與了制毒販毒?”溫雨珊再一次堅持着。
“好吧!”雲若娴仿佛是想通了,告訴着她道“現在,我已經成爲被警方通緝的頭号毒販了,如果被抓住,肯定是死路一條!我當然也希望他能夠跟我是一夥的,這樣一來,我也就會多了一個幫手!”
“這麽說來,沈科真的是被冤枉的了?”溫雨珊問,她想要得到雲若娴的明确回答。
雲若娴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接着道“在你和呂昆闖入地下工廠的那天晚上,沈科也在那裏,雲家剛給我打了一個電話,我知道他肯定不是呂昆的對手,所以讓他去找沈科來對付呂昆。那個時候,沈科也是走投無路。”她說着,又是一聲長歎“看來,我還是錯了!原以爲那小子會有感恩之心,卻不想他就是一個中山狼,吃着我的,住着我的,用着我的,到頭來,還要跟我作對!”
“你還是沒有告訴我,沈科到底有沒有參與制毒?”溫雨珊再一次問道。
“我要是說,他就是家剛的同夥,你是不是會很失望?”雲若娴反問着她。
“她不可能是!”溫雨珊叫了起來。
雲若娴悠悠地道“你既然這麽認爲,那還非要來問我幹什麽?”
“我隻是想要你确認一下!”
“家剛的生意,從頭到尾
我都沒有過問過,他到底跟什麽人合夥?跟什麽人結拜?那都是他的事情,我也從不過問!”雲若娴說着,再一次站了起來“我想,這件事,你還是自己去好好問問沈科吧!”
她說着,拿起了桌子上的手提包。
溫雨珊有些不滿意,雲若娴到底也沒有跟她說得清楚,還是無法消解她心中的疑慮,當然更無法爲沈科洗脫什麽了。
她也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沖口而出地道“我又不知道沈科在哪裏?”
雲若娴已經走出了座位,聽到這句話馬上又回過了身來,發出一聲冷笑來“你中午不是還和沈科在一起吃的飯嗎?”
溫雨珊愣住了,蓦然明白過來,也許自己從一開始,就被雲若娴派人監視了,她的一舉一動都在雲若娴的掌握之中,難怪雲若娴會這麽肆無忌憚地來茶樓喝茶呢?
偷聽着的沈科也是被唬了一大跳,他是一個十分謹慎的人,在他跟溫雨珊中午見面吃飯的時候,還特意地觀察了一下周圍,并沒有發現有可疑的人員出沒。
看來,雲若娴當真得如顧可軍所說的那般,能量不可小觑。如果她真的是槐城地下黑社會組織的頭目,派一個小喽啰跟蹤溫雨珊,進而發現他,也并不是不可能。
見到溫雨珊啞口無言,雲若娴沒有再繼續說下去,對于她來說,也許點到隻是最好不過的辦法了。
她轉身來到了門口,拿起了衣架上的帽子,戴在了頭上,然後拉開門走了出去。
“砰”的一聲,門又自己關上了,溫雨珊這才如夢方醒了樣地緩過神來。她默默地坐在茶座上,仿佛呆若木雞,慢慢地消化着今天晚上雲若娴跟她說的話。
沈科也收起了自己的筆記本電腦,既然雲若娴都已經離開了,他再留在這裏也沒有任何意義了。
他一邊收拾着東西,一邊半低着頭,警惕地觀察着周圍那幾個茶客的動靜。
那個畫圖的男人從洗手間裏回來後,便換了個位置,坐在了同一張桌的對面,與沈科對面而坐,他的目光還在筆記本電腦上,仿佛很投入的樣子。
那一對好像是偷情的一男一女,也不知道怎麽會有那麽多說不完的話,這個時候,看到沈科起身,那男的也招手叫着服務員來結賬。
倒是坐在中間的兩個女藝術家,仿佛還在沒完沒了地讨論着,其中一個女地看了看手表,好像被吓了一跳,沖着另一個道“都快十一點了!我要走了!”說着,也揮手叫着服務員來結賬。
沈科不由得發出一聲冷笑來,這些人怎麽可能這麽巧,看到他結賬的時候,也要結賬了呢?
對于他來說,就算是再多的牛鬼蛇神,也不在話下。
他本來還想要去如夢令雅間,見一見溫雨珊,
然後陪着她回家,省得她會在路上出了什麽事,看來,如今他必須要将這些圍着自己的宵小處理掉。
他背起了自己的電腦包,快速地穿過茶樓的大廳,徑直走向一樓的收費處。
緊跟在他的身後,那個畫圖的男子也起了身,跟了下來。他收拾的速度也很快,竟然比另外的兩桌人還快了一步。
沈科裝作沒有察覺出什麽來似的,會完了賬後,快步地走出鳳翔茶樓。他的想法是,先擺脫掉這些跟蹤他的人,然後再從茶樓的後門進來去找溫雨珊。
爲了免得溫雨珊找不到自己着急,他當先地給溫雨珊發了一個短信,告訴她讓她就在茶樓裏多坐一會兒,自己遇到了點兒麻煩,等處理完就上去找她。
很快,溫雨珊便回答着,說她會在原地等他。
好在這種茶樓都是營業到淩晨時分的,許多有内涵的大老闆,都會習慣性地在這個地方跟别人談生意。
茶樓的外面就是第五大街,第五大街的對面是一座占地面積很大的槐城市中心公園,這是一座開放式的公園,隻是夜深了,公園的燈光十分昏暗,除了甬道上的路燈之外,别的地方都是一片的漆黑。
沈科快步地穿過第五大街,走進了中心公園,很快掩身在了一處黑暗的竹林裏。
他剛剛掩住身形,便看到了那個尾随他出來的畫圖男子,也跟蹤而至,隻是走到這裏已經失去了沈科的影子,正在東張西望,搜尋着什麽。
沈科發出了一聲冷哼,悄然地繞到了這個男子的身後,如一頭潛伏已久的獵豹,猛地蹿出來,一拳擊向此人的後腦。
這名男子聽到了風聲,緊急縮頭回避,卻還是慢了一着,正被沈科擊在了他的腦後的左耳側,他隻覺得自己的耳朵嗡地發出一聲蜂鳴,便軟塌塌地倒在了地上。
沈科知道,自己的一拳下去後,這個小子最少也要睡上兩個小時。好在如今已經到了六月時節,天氣熱了起來,就算他露宿室外,也無礙大事。隻是蚊子多一點,可能咬的包比較多而已。
“就這本事,還想要跟蹤老子?”沈科心中罵着,俯身拖着他的身子拉進了竹林裏。
他到底也有些好奇,雖然覺得他應該是雲若娴的手下,但是他們的目的隻是爲了保護雲若娴才對呀?爲什麽他還要跟蹤自己呢?難道是雲若娴想要找他嗎?
自從上一次他冒險進入雲若娴的家裏,跟她進行了一次長談之後,實際上,兩個人的關系已經說開了。他不可能再成爲雲若娴的面首,更不可能與雲若娴同流合污。
他看到了這個家夥的電腦包還背在身上,便準備拿起來看一看,也許那電腦裏有什麽秘密。
這個時候,他馬上又聽到了四面裏響起來的腳步聲
,漸漸地靠近這裏。他隻得屏住呼吸,不發出一點兒的聲音來,警惕地察看着外面的動靜。
透過竹子的空隙,他可以看到外面一男三女正搜索着走過,那四個人正是剛才茶樓裏喝茶的茶客,顯然,與這個畫圖的男子是一夥的人。
四個人轉了一圈,并沒有發現有什麽異樣,他們在竹林的外面碰面,那個男子竟然用日語說了句什麽,其中一個女子也有日語回答着。仿佛兩個人是在互相指責。
雖然沈科聽得懂英語、西班牙語,甚至于阿拉伯語,但是卻聽不懂一句日語。
邊上的另一個女子馬上勸解着說了些什麽,四個人不歡而散,卻是分成了兩路,消失在了夜幕裏。
“怎麽都是日本人?”沈科越發覺得奇怪起來,如果他們真的是雲若娴的手下,爲什麽要說日語呢?
等到那四個人走得遠了,沈科又側耳傾聽了一會兒,确信沒有人再在這裏時,這才放心地打開了男子的筆記本電腦。
這是一台東芝牌的電腦,閃現的主屏畫面是一幅大海日出的彩屏,隻是看着這片照片,沈科卻覺得似曾相識,想了一下,馬上記起來,他曾在顧可軍那裏見過。
“他娘的,這些家夥原來是旭東社的!”他蓦然一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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