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裏,喝了兩頓的酒,而且喝得都不少,再加上昨天晚上的那頓酒,實際上是連續着三頓酒了,便是此時的沈科身體十分健壯,也無法承受這樣的高強度飲食,雖然腦子是清醒的,但是身體還是飄飄然,顯得十分虛弱。
想到自己答應十天裏李将軍一個交待,如今這麽不經意間便過去了兩天,這不得不令沈科有些心焦。
仿佛是看出了沈科的心情,丁彩儀安慰着他“我可以肯定,黃三誠現在就在巴城市,要不明天我陪你往那裏去一趟?坐高鐵隻要十二個小時的時間就能夠到!”
沈科發出一聲苦笑來,道“我的身份證不……不能用,現在,我是……是限制行動的人!”
丁彩儀想了一下,道“那,要是不行,我們開車去?”
沈科又想了想,搖着頭“不行,你可……可是有身孕的人,怎麽能……能夠長途跋涉呢?那樣太累了!”
丁彩儀道“你說過,你現在隻有抓到了黃三誠,就能夠幫你洗清身上的污泥,他總不可能自己到槐城來吧?”
沈科微微怔了下,忽然想到了劉建梅,那正是卡迪亞大酒店的人事經理,也是雲若娴的心腹之一,他還記得雲若娴在離開蕙蘭村的時候,曾讓劉建梅去找黃三誠,或許劉建梅那裏能夠有辦法将黃三誠從巴城騙到槐城來。
想到這裏的時候,他的心下裏,一下子亮堂了起來。
“這件事,先……先等一天再說!”沈科說着,從床上起來,穿着衣服。
“你要幹什麽去嗎?”看到沈科好像要出去的樣子,丁彩儀不由得問道。
沈科點了一下頭,道“我去見……見一個人!”
“誰?”丁彩儀忙問“是于敏嗎?”
沈科又是一愣,他都把于敏這個人忘記了。
見到沈科沒有回答,丁彩儀以爲自己猜對了,告訴着他道“你在睡着的時候,于敏打過電話來,我接的,他問你有什麽事找他,我告訴他,你喝醉了,有什麽事情,明天再說!”
“他回槐城來了?”沈科忙問,的确,他還受着顧可軍的所托,怎麽也要把那三千塊錢送出去。
丁彩儀道“他是在京城醫院裏打出來電話的,說是本來約你今天見面的,他母親剛剛做完手術,他這兩天都脫不開身,所以希望你能夠諒解一下!”
“既然這樣,那就……就隻能以後再說了!”沈科有些喪氣,想着,或許明後兩天有空的話,自己大不了,跑一趟京城。
“到底你跟他之前有什麽事呀?”丁彩儀十分的好奇。
沈科想了想,還是覺得這件事不跟她說的好,畢竟并不關自己的事。于是扯着謊道“他要……要采訪我!”
“哦!”丁彩儀點着頭,又
問道“那你現在出去要做什麽?”
沈科微微皺了皺眉,他和丁彩儀還沒有結婚,她就喜歡管起自己的事來了?
看到沈科臉上不快的表情,丁彩儀十分聰明地意識到了什麽,馬上笑道“當然,你要是不願意說,那就不用說了!記得回來不要太晚了!”
沈科隻得道“我還能出去做什麽?當……當然還是爲了黃三誠的事,我可能……能夠找到另一個跟他聯絡的人。”
這一回,丁彩儀沒有再問下去。
沈科走出鈴蘭小區後,便給劉建梅打了一個電話。
劉建梅接通電話的時候,聽到沈科的聲音,先是愣了一下,終于認出他來,馬上便挂斷了。
沈科再接着打過去的時候,劉建梅已然不處在了服務區,想來,要麽就是把他拉了黑,要麽就是關了機。
沈科一陣氣惱,想了想,又給卡迪亞大酒店的前台經理孟慶玲打了一個電話,大卡迪亞大酒店裏,除了劉建梅之外,孟慶玲也算是雲若娴的親信了。
接通了電話,當聽到給自己打電話的是沈科之後,孟慶玲也是一陣得驚訝,但是她并沒有挂斷電話,還是主動地跟他聊着天。
沈科告訴着她,自己已經不再是警方的通緝犯了,而且也被警方取消了抓捕令,是一個自由人。這個時候的孟慶玲才放下了心來,顯然,她也是害怕被沈科連累。
沈科隻說是想要跟老同事聊個天,以打消孟慶玲心裏的戒備,然後又問了一下近些時卡迪亞大酒店的情況。
孟慶玲告訴他,在雲若娴離開大酒店之後,溫國慶又聘了一個新的總經理,卡迪亞大酒店的業務并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畢竟在槐城市裏,就這麽一家超五星級的大酒店。
聊得差不多的時候,沈科覺得孟慶玲沒有再把自己當外人,這才向她問起了劉建梅的情況。
“她呀!”孟慶玲道“新來的總經理上來沒多久,她就辭職了,如今我也不知道她去哪裏上班了!”說着,又特意地告訴着他“你知道嗎?原來劉建梅的叔叔是市裏的劉副市長,難怪她連學曆都沒有,就能夠當成人事經理呢?嘿嘿,這回,他的叔父被抓了,她知道自己在酒店裏待不下去了,與其等着被新來的總經理爲難,還不如自己走的好!”
沈科聽着也隻是笑笑,他相信劉建梅自己離開卡迪亞大酒店,絕對不是怕新來的總經理,畢竟按現行的勞動法,就算是被新來的總經理開除,她也能夠拿到一筆不菲的辭退賠償金。
劉建梅之所以要辭職的根本原因,是她想要逃離華國。
“你現在跟……跟她還有聯系嗎?”沈科又問。
“怎麽你找她有什麽事嗎?”
“沒什麽,就……就是随便問問!
”
孟慶玲道“昨天的時候,我看到她的微信,發的都是三峽風景,她應該去旅遊了!”
沈科蓦然一呆,三峽,正處在巴城市與北湖省之間,劉建梅肯定是去了巴城,目的也肯定是爲了找黃三誠。
他又跟孟慶玲說了些其他的話,然後找了個理由,挂掉了電話。
看來,他還是必須要往巴城市去一趟,遲則生變。
想到這裏,他又馬上給顧可軍打了一個電話。
“哈啰!”一接通電話,顧可軍便開着玩笑一樣地問着“我聽說你醉了一天,怎麽,現在才醒過來嗎?”
沈科懶得跟他多做解釋,開門見山地道“顧哥,我明天就……就要往巴城市去,你能夠幫……幫我買一張火車票嗎?”
顧可軍一愣,問道“你去巴城做什麽?”
“黃三誠!他就……就在巴城!”
顧可軍沉思了起來,想了一下,還是道“我跟你講過,你沒有确鑿的證據,不要跟那個香港人過不去!”
“我有!”沈科十分肯定地道“我有……有确鑿的證據,證明他參與了槐城的毒品案,而且還……還跟槐城的洗錢案有關系!”
“哦?”顧可軍馬上來了興趣,他馬上明白過來,沈科還知道很多的事情,但是他并沒有全數地告訴自己。
“沈科!你現在在哪裏?我去接你,我們見面談!”顧可軍一下子從自己的座位上跳了起來,将旁邊的宋傑和白玫都吓了一跳。
宋傑不由得問道“顧隊,你這是怎麽了?又發現新大陸了?”
顧可軍沒有馬上答話,卻用手指按要自己的唇邊,示意着他們噤聲。
但是,電話裏的沈科并不給他任何的回答,急迫地問道“你到底幫……幫不幫我買票?”
顧可軍怔了怔,問道“你這也太急了吧?現在隻怕也買不到!”他說着,馬上又道“其實,你隻要拿出你飛龍組的身份證,不用買票,就可以直接上車!”
“你又不是不……不知道!我又……又沒有那個身份證!”沈科有些氣急敗壞,他從飛龍組裏逃出來,除了自己的一個錢包之外,再沒有其他的證件,更不要說有飛龍組的特别通行證了。
“呂昆他們有!”
沈科又是一愣,是呀,他不喜歡呂昆,但是卻可以去跟胡豐商量一下,或許胡豐願意來幫自己的忙呢?
想到這裏,他再不願意跟顧可軍哆嗦,馬上挂掉了電話。
顧可軍還在“喂喂”地喊着,再打去電話的時候,語音提示卻是客戶正忙,請稍候再接。他氣得跺着腳,拿起衣服沖出了門去。
宋傑在後面忙追過來問道“顧隊,你是要去找沈科嗎?這麽急?”
“這小子手裏面有洗錢案的重要線索,
我不過去找他,到時候,隻怕咱們連個湯都喝不到了!”
白玫擡起頭,不由得道“洗錢案?那不是經警支隊的人在辦嗎?咱們還是不要插手了!”
顧可軍回過頭來,又告訴着他“你以爲槐城洗錢案簡單嗎?這個案子跟毒品案可是關聯着呢!”
“怎麽關聯了?”白玫有些不解,這些日子以來,她并沒有過多的參與槐城其他案子的偵破之中,也可以說是顧可軍有意地要回避她。
顧可軍沒有回答,快步地走出了門。
宋傑解釋着道“我們在查辦雲若娴的時候,發現她名下絕大部分的财産已經轉移到了海外,而且從她的幾個挂名的賬戶流水來看,也十分異常,經常會有一些大額款項突然而來,又突然而去!我們懷疑,要麽她在搞走私,要麽她把很大一部分的毒資通過某種方式洗白了!”
“大額?有多大?”白玫還是有些疑惑。
宋傑看着她,悠悠地吐出了幾個字來“十位數以上!”
白玫掰着手指頭數着“個、十、百……億、十億!”她的眼睛睜得老大,恨不能把眼珠子瞪出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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