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分鍾之後,呂昆将沈科送到了巴城火車站,依然憑借着他的特殊身份,爲沈科弄到了一張回京城的火車票,還是四個人住一間的軟卧。
在兩人分别的時候,沈科特意地叮囑着呂昆,讓他一定要把黃三誠帶回到槐城,同時也不要忘記,将劉建梅也一并帶回去。
劉建梅也被扣留在了巴城的刑警支隊,畢竟這裏并不是槐城,沒有人爲她疏通關系。
“如今,也……也隻有黃三誠能夠洗脫我的嫌疑了!”呂昆有些無奈,對呂昆有些懇求。
“放心吧!”呂昆安慰着他“這一回巴城的警方不敢再放水了,一定能夠把他抓到的!”
沈科點着頭,又叮囑着他“就……就算是抓到了黃三誠,也……也不能掉以輕心呀!他在這裏還是……有些勢力的,也……也說不定還會遇到什麽事!”
呂昆想了想,道“我對這邊的警察也沒有信心!這樣吧,你回槐城之後,還是去找一下顧可軍,最好讓他派幾個人過來,跟巴城警方交接,幫着我們把黃三誠押回槐城去!畢竟我們是在替他們做事情,就算是黃三誠押回了槐城,最終也是要交給他們審訊的!”
沈科答應着。
呂昆又想到了什麽,苦笑着對沈科道“當初你可是答應領導的,說是十天内将問題解決,誰又知道,這些麻煩事一件跟着一件,轉眼之間,這都已經過去了五天,已經一半的時間了,要是真得解決不完,你怎麽辦呀?”
沈科卻不以爲然地道“你着……着什麽急?這不還有五天嗎?”
呂昆愣愣地看着沈科,又是一聲苦笑,罵道“他娘的,我這是皇帝不急急太監!真得是鹹吃蘿蔔淡操心!”
聽着他的話,沈科也不由得笑了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曾幾何時,他還将呂昆當成了自己最大的敵人,如今卻沒有想到,他其實才是自己真正的朋友。
兩個人又說了一會兒話,臨别之時,沈科又把自己家的開鎖密碼告訴着呂昆,他知道,看現在的這個樣子,就算是巴城警方逮捕了黃三誠,呂昆也不可能馬上将他帶離這裏,肯定還要在這裏住幾天的,讓他住在自己的家裏,怎麽也好過讓他去住旅館。他家的門上安的是指紋密碼鎖,他在打開了門鎖之後,又重新設置了一串的密碼。
火車很快地開動了,透過窗戶,沈科看着巴城火車站漸漸地被甩在了身後,不知道爲什麽,總有一種不安感,好像能夠預感到呂昆的這一次押解黃三誠的行動,并不順利一樣。
想了想之後,他還是給顧可軍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來,裏面傳出顧可軍熟悉的聲音。
“沈科!你那邊的情況怎麽樣?”顧可軍問道。
“
不是很好!”沈科如實地回答。
“哦?”顧可軍馬上問道“黃三誠跑了?”
“那……那倒不是!”沈科道“黃三誠應該跑……跑不了,隻是巴城的警方有……些麻煩!”當下,他将他們在巴城所發生的事情講了出來,說到最後的時候,特意地道“顧哥,你能不能派幾個人過來……幫着我們把黃三誠押回槐城?你們警察之間協調起來,肯定要……要比我和呂昆跟他們要好!”
他并沒有提及自己正在趕回槐城的火車上,他要是真得提到這事,顧可軍肯定會問的,一旦知道丁彩儀被綁架了,肯定會動用警力來察案,那樣一來,就怕那些綁匪真得會破釜沉舟,而孤注一擲。那些家夥既然是沖着自己來的,那麽,就得由着自己來解決這個問題,他并不想假手别人。
顧可軍想了一下,道“正好,我這邊的情況也查辦完了,呆在槐城真得怕把自己壓垮,明天一早,我親自帶着人趕往巴城去幫你解決問題,就當是給自己放個假吧!”
沈科一怔,他當然知道,此時的顧可軍在槐城的那個位置上,其實就是坐在火山口上一樣,屁股下就是紅紅的火焰,那麽多的大案要案集中出現,也的确令他焦頭爛額的了。隻是,他身爲刑警支隊的代理隊長,别人休息的時候,他卻沒有休息的時間。也許正如他所說的那樣,隻有離開了槐城,到一個新鮮的地方去,才可以令自己的精神放松下來。
顧可軍的所謂的放假,也隻能是這樣了。這也就是他這個刑警隊長的悲哀吧!
“那好呀!”沈科道“有……有顧可你親自挂帥,哪有事情……擺不平的呢?”他拍着顧可軍的馬屁。
顧可軍笑了起來,在電話裏罵道“沈科,你什麽時候也學會給我溜須了?這樣可不好喲!”
沈科笑笑,又對他調查溫國慶與雲若娴互相揭發的事情,很感興趣,于是問道“顧哥,你調查雲若娴對……對溫國慶的揭發,有結果嗎?”
顧可軍道“你小子怎麽什麽都關心?這事又不關你的事,你還是不要問的好!”
沈科道“你肯定什麽也……也查不到!那些養老院的老人死……都死了那麽久,而且他們的家屬都認爲是正常死亡,早就……就燒成了灰,怎麽能夠有證據呢?”
顧可軍馬上警惕了起來,奇怪地問道“沈科,你怎麽會知道這麽多?我并沒有跟你說過這些事呀?”
沈科忽然也覺得自己有些失言,他是偷聽到了雲若娴與溫國慶的私房話,隻是面對着顧可軍的質疑時,他隻得道“這……這件事以後我會告訴你!不……不過,我可以給你指一條明道,去調查那……那個養老院院長的死因,或許你會有
……意想不到的收獲!”
沈科的話令顧可軍猶如醍醐灌頂一樣,豁然開朗了起來,當即點着頭道“不錯,你說得不錯,那個院長年紀并不大,怎麽就偏偏出了車禍呢?嗯,我的确要好好查一查!”
“那……你明天還來巴城嗎?”
“去,當然去!”顧可軍十分肯定“我也需要給自己放松幾天,總這麽崩着弦,肯定會斷的!調查那個院長的事情,等我回來再說!”
顧可軍的确想要逃離槐城了。
挂掉了電話,沈科心情有些忐忑,他又有些擔心,如果顧可軍明天真得離開了槐城,萬一他鬥不過那夥找他麻煩的家夥,又找誰來幫自己呢?
想一想,自己好像沒有什麽退路了,如今也隻能豁将出去了。
火車咣當當地在鐵軌上奔馳着,夜幕很快降臨下來,沈科還是有些不放心,這半天呂昆也沒有給他打一個電話,也不知道黃三誠到底抓沒有抓到。
在臨睡之前,他還是忍不住地給呂昆打過去了電話,電話裏,卻傳來了呂昆略帶着一些醉意的話語“沈科,你是……是不是不放心呀?”
“你在喝酒?”他一愣。
呂昆馬上道“他娘的這幫巴城的臭警察,可氣死老子了,我現在就在你家裏,自己喝點兒,消消氣!也好睡覺!”
沈科有些哭笑不得,但是心裏還有另外的疑惑,不由得有些擔心,忙問“難道,他們又……又把黃三誠放跑了?”
“他們敢!”呂昆恨恨地道“要是他們真得再把黃三誠放跑了,他們就是黃三誠的同夥!”
“黃三誠既然被抓到了,你……氣什麽氣?”
“他娘的,那個王副局長不讓我去見黃三誠,非要我拿出正式的文件出來,我怎麽能拿得出來?而且他們那個書記又打來電話,親自過問黃三誠的事情,而且還撂下了話,說如果沒有真憑實據,二十四小時之後,就必須要按規定,把人放掉!”
沈科也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來,他們來到巴城抓捕黃三誠,也沒有警方的拘捕令,唯一拿得出來的借口,就是呂昆飛龍組的身份,可以以黃三誠有威脅華國經濟安全的行爲作借口。但是黃三誠畢竟不是内地人,可是巴城有頭有臉有名的港商,呂昆的特權也必須要服從國家的法制。
法律上規定,公安機關在沒有拿出确切的證據情況之下,對于公民最多隻能羁押二十四小時,如果檢察院不批準逮捕,必須無條件釋放。
所以,王副局長要求呂昆拿出抓捕黃三誠的正式文件來,也是沒有錯的。
“你……你沒有找領導嗎?”這一次,沈科馬上想到了李将軍,不由得問道。
“怎麽沒找?”呂昆道“胡豐接的電話,他說領導去中央
彙報工作了,要兩天後才能回來。這真是不巧,要是爲這點兒小事去找他,就怕打擾了他的工作!”
“那……那怎麽辦?”沈科也有些爲難了起來。
“嘿嘿,我又讓胡豐去找了馮局,要他讓槐城方面發出拘捕令,他到現在還沒有給我回話呢!”
難怪呂昆要一個人喝悶酒,這的确是一件棘手的事情。
“我再給顧可軍打一個電話!”此時,沈科也沒了脾氣,隻得對着呂昆道。
挂掉了呂昆的電話,沈科馬上又打通了顧可軍的電話,他還沒有開口,顧可軍便問道“你是不是爲了黃三誠拘捕令的事找我?”
“是呀!”
“我們又有什麽理由,拘捕黃三誠呢?”
“他可……是槐城洗錢案的關鍵人物!”
“證據呢?”
沈科想了一下,知道再想跟顧可軍隐瞞也不可能了,當下便将他錄下來的劉建梅找黃三誠密談的内容,給顧可軍發了過去。
很快,顧可軍便有了回話“放心吧,我馬上就幫你們把這個拘捕令辦下來,明天一早,就會給巴城警方傳過去!”
聽到顧可軍的表态,沈科的心裏這才踏實下來,他相信以顧可軍的爲人,定然是說到做到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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