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科又一次來到雲中飯店,這裏畢竟離着丁彩儀的家很近的。
此時已然到了晚上七點鍾,但是夏天裏天還亮着呢,許多人在雲中飯店的外面圍觀着,隻是外面拉着一條警戒帶,也沒有人敢于逾越。幾個民警協助維持着治安,沈科來到的時候,正看到胡豐正在跟劉全在飯店的門口說着什麽,倒是飯店的老闆一臉得苦相,蹲在牆邊,幾乎要把眉頭皺上了天。
“沈科!”胡豐的眼尖,好像是先天就能夠感覺到他的到來,從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他,喊了出來。
沈科越衆而過,穿過了警戒線,來到了飯店的門口。
飯店的老闆馬上站了起來,指着沈科叫着“就是他!就是他!最後就是他跟死者在一起的!”
衆人的目光齊齊地投向了沈科,沈科略顯尴尬,咳嗽了一聲,道“我……我剛才的确有要緊的事,這不,事……事一辦完,就……就馬上過來了!”
“我就說吧!”胡豐也幫着腔道“他肯定會回來的,你們那個姓白的專家,還要跟我矯情!”
劉全道“白警官也是出于案情的分析!”
沈科怔了一下,不由得問道“白玫也……也來了?”
不知道爲什麽,隻要是一提到白玫,沈科的心裏頭就有一股說不出來的讨厭。
劉全點了下頭,并沒有多作解釋。
胡豐道“就是她!非要懷疑你是兇手!”
劉全向着沈科笑笑,道“專家還是專家,她正好跟我同車過來查驗,一眼就看出死者被下了毒,當時我還有些懷疑,直到法醫最終确認!”
沈科無言以對,看來,第一個發現于敏死于他殺的人,還是白玫,這個專家并非是浪得虛名的。
胡豐道“沈科,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快跟劉隊長解釋一下吧!”
沈科點着頭,于是将于敏約他,以及他趕過來,一直到最後發現于敏死在這裏的經過講了出來,說到最後的時候,他還道“我說得可是千真萬确,我來的時候,于敏就……就直直的坐在那裏,好像睡着了一樣,我當時也……也沒有注意,不信,你可以問一問這裏的服務員!”他說着,又指了指老闆身邊的一個小夥子。
如今,雖然雲中飯店的食客都走光了,但是爲了調查情況,警察并沒有讓飯店裏的人離去,每一個人都要接受盤問。畢竟人是在飯店裏死的,誰都有可能是兇手。
劉全馬上将沈科指認的服務員叫了過來,這個服務員看了看沈科,隻是告訴着劉全“那個死者的确是先在這裏坐着的,後來這位先生進來,我才過去找他們點餐,但是後來這位先生讓我把菜單留下來,我就離開了,後來他們那桌發生了什麽,我也不知道,直到十多分鍾後
,我聽說死人了,才跑過來!”
“你過去的時候,死者是什麽樣子的?”劉全問道。
服務員道“他好像是睡着了,一直沒有說話!”
劉全這才點了點頭,讓他暫時離開。顯然,他是相信了沈科的話。
沈科也想要問他些什麽,卻看到白玫從飯店裏走出來,兩個人的目光碰在了一起,白玫的眉頭馬上緊緊地鎖了起來。看來,她對沈科的偏見,已然根深蒂固了。
“白警官,您都發現什麽了?”胡豐悠悠地問道。
白玫白了他一眼,她并不喜歡飛龍組的人,隻是因爲呂昆和胡豐曾住在刑警支隊的宿舍,而她也住在那裏,吃飯的時候,總能在食堂裏碰見,便是不想招呼都不可能。
“怎麽樣?”劉全也跟着問道。
白玫搖了搖頭,有些無奈地道“現場過于混亂,吃飯的人多,特别是知道這裏死人之後,他們紛紛逃離,把現場整個地破壞了,根本沒有留下任何蛛絲螞迹。”她說着,還有意地看了一眼沈科。
但是,她的話卻讓沈科有些不相信,分明從她的眼神裏看出來她對自己的不信任,更或許說,就算是白玫發現了什麽,也絕對不會當着自己的面上講出來。
他笑了笑,道“要……要是白警官不方便在我們面前說,我們回避一下就是了!”說着,就真得準備離開。
“等一下!”白玫卻叫住了他。
沈科回過頭來,看着她。
“我很想知道,是什麽事情,讓你又一次地成爲兇殺案的第一見證者,你卻又要不顧一切地逃離現場呢?”她問道。
這個問題,也是劉全要問的,他也跟着道“是呀,沈科,你的舉動有些反常呀!”
沈科知道,如今再不把自己的事情說出來,更要引起他們的懷疑了,隻得道“好吧,我便實話實說吧!”接着,他又将自己之所以急忙趕往城南公園的事情講了出來。
在他講完之後,胡豐馬上接口道“我可以替他證明,他從巴城連夜趕回來,就是爲了解救他的女友,要不,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呢?”
顧可軍和宋傑都趕往了巴城,去押解黃三誠,這件事情劉全和白玫都是知道的。按理說,黃三誠的事情,也是因爲沈科所引起,顧可軍相信沈科的判斷,所以才會如此全力配合。誰又能想到,真正的當事人沈科,卻偷偷地先跑回了槐城來。
隻是對于沈科的說詞,劉全和白玫兩個人所想的卻并不相同。劉全應該是相信了,但白玫顯然還有些半信半疑。
“你說綁匪綁了你女友,但是你到最後,把你的女友救出來了,也沒有看到一個綁匪,難道那些綁匪就是要跟你捉迷藏嗎?”白玫問道,話中滿是嘲諷。
這件事
對于沈科來說,他也有些想不通。的确,在那些綁匪将他引導到了城南公園之後,再也沒有下文,這的确有些詭異。如果不是他心思敏捷,最終發現丁彩儀被關在了自己家的地下室裏,可能到最後丁彩儀死在那裏,都沒有人知道的。
“你不信,我也……沒辦法!”沈科隻得道“等呂昆回來,你可以……問他,我是在接到綁匪的電話,才……才急忙趕回來的!”
“是!這一點兒,我可以作證!”胡豐也趕忙道“呂昆給我打了電話,就說了這件事!”
劉全不解地問道“既然你女友被綁,爲什麽你不馬上報警呢?”
沈科看了他一眼,想說就算是報了警,也沒有用。話到了嘴邊,又連忙改了口,道“一來,我……我還不明白這邊到底發生了什麽,二來,那些綁匪也……也曾威脅過我,如果有警察介入進來,他們就……就會撕票;還有第三點,這是我自己的事,我……不想麻煩諸位!”
他并沒有明說不信任槐城的警察。
對于沈科的這三點解釋,劉全也算是認可,畢竟他對飛龍組的人還是高看的,覺得他們就是比自己的能耐高上一疇。
隻是,白玫卻冷哼了一聲,并沒有再問什麽。
胡豐不由得問道“沈科,你女朋友沒有說綁匪的情況嗎?”
沈科搖搖頭,道“他是被……被綁匪突然迷昏的,并沒……有看到綁匪的樣子,不過……”他說到這裏又停了下來。
“不過什麽?”胡豐連忙追問。
“不過,我差不多能……能猜到是誰幹的!”
“誰?”
沈科看了一眼白玫,又看了一眼劉全,還是緩緩地吐出了三個字“旭東社!”
“他們?”三個人都愣了一下,胡豐馬上問道“你怎麽猜到的?”
“彩儀聽到他們在……外面說日語,我實在想……不出來,除了旭東社的人,還有誰會……會跟我作對!”
“野島信?”胡豐問。
“還有仁科友香!”沈科又輕輕地吐出了另一個名字來。
“毒魔女?”白玫也驚訝得沖口而出,她原來也知道仁科友香這個人。
沈科看着她,微微點了點頭。
“這麽說來,仁科友香也在這附近了?”白玫不由得問道。
如果真得是野島信和仁科友香綁架了丁彩儀,那麽白玫的推測倒也不錯。他們綁架丁彩儀之後,将她關進了地下室裏,說明他們也應該就在附近。
想到這裏的時候,沈科又不由得感到一陣陣的涼意,忽然想起了李莉絲和猴子對他的警告,野島信對他來說,沒什麽可怕的,但是仁科友香卻不同,這個女人心裏極其變态,她想要殺哪個人,手段無所不用其極,尤其是下毒的時
候,甚至于不在乎連累到無辜的人。
劉全好像是想到了什麽,對着白玫道“白警官,你說如果死者,真得是死于vx,會不會是仁科友香幹的呢?”
白玫看了他一眼,道“這一切還要看法醫最終的屍檢報告,我想,最遲明天他們應該就會有一個結果了!”
劉全點了點頭,又問着沈科“于敏約你出來,到底是爲了什麽事?”
沈科搖着頭“他隻說有一件重要的事要……要跟我說,而且發的是消息!”當下,沈科把自己的手機拿出來,将于敏所發的消息拿給他們看!
劉全接過沈科的手機看了看,點了點頭,又将手機遞給白玫。白玫看了一眼之後,馬上掏出自己的手機,将這個信息拍了下來。
隻是在她将手機還給沈科的時候,忽然想到了什麽,問着劉全“劉中隊,你們勘察現場的時候,看沒看到死者的手機呢?”
劉全馬上搖着頭“沒有,肯定沒有!”
“這怎麽可能?”白玫不由得叫了起來“死者約人出來吃飯,前一刻鍾還在用手機發消息,怎麽後一刻鍾,這部手機就沒了呢?”她說着,又用嚴厲的目光盯視着沈科。
沈科被她的目光看得有些發毛,馬上不快地道“白警官,你不……要這麽看着我,我也……也沒有見到他的手機!”
“是嗎?”白玫卻是在揶喻着“我還以爲你喜好手機收藏呢!”
沈科一怔,馬上明白了她的所指。白玫到現在,還在忌恨着自己偷拿了傑克的手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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