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伴随施展星的一聲痛呼,王歡硬生生的将骨蒸從他胃中給揪了出來。
他的胃已經被劈成兩片,骨蒸被薅出來,立刻就被王歡收起。
又伸手一撫,施展星剖開的胃也回複了完好,再拿手一撫,他腹部那巨大的猙獰傷口愈合,徹底回複了原樣。
“起來試試看走幾步,瞧瞧身體上還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沒。”
王歡拍拍有點呆滞的施展星。
施展星不可置信的看看自己完好的肚皮,又看看王歡:“你,我”
他你你我我了一會,終于是一句整話沒說出來,王歡這樣的治療能力實在是叫他震驚失語。
按照王歡說的那樣,站起身來,活動一下手腳,除了因爲失血導緻的一些虛弱之外,一切都很正常。
甚至一點也不會感覺到疼痛了。
他又扭頭呆呆的看了看岑詠雪的屍體,表情扭曲而古怪。
王歡道:“哼,怎麽,你還舍不得她?認爲是我們冤枉她了?”
施展星搖頭:“不,不是,我中的确實是岑家的絕毒,真的是他們兄妹狠心對我下的手,你們做的對,不過”
他說到這裏卡住,面容都有點扭曲:“爲什麽呢?我爲了救援他們兄妹不顧危險的沖出庇護所,他們居然就這麽報答我?”
王歡笑道:“人心複雜,你還太年輕了,這些東西,将來慢慢經曆的多了,那也就習慣了。”
“我,我可能習慣不了”施展星垂下頭來,表情十分難過。
他昨天夜裏才剛剛成爲一個真正的男人,而昨夜和他一起的人兒,如今卻是那麽冷冰冰的死在自己眼前。
而且還下毒要謀害他,這簡直叫少年三觀崩潰。
王歡也沒再勸說,因爲這樣的事情勸說也是無用,隻能叫施展星自己慢慢的明白慢慢的事情。
這可能也算是人成長的必經之路吧,不挨幾次坑,那能長大嗎?
“成了,耽誤這麽久時間,既然已經能走了,那麽便走吧?”靈潄催促一聲,顯得很不耐煩。
王歡點頭:“也是,再不走,一會又磨蹭到晚上了,到時候也是麻煩,走!”
在神降術的幫助下,以王歡爲矛頭,以施展星的玲珑塔爲護盾,衆人一路繼續向前。
總算是在天色昏黃,接近黃昏的時候,他們又一次的來到斷龍門前。
王歡将地道中的怪物們清理一空,看着斷龍門招呼鬼衛:“你來開門。”
鬼衛點點頭,這裏就是他的修爲最高力氣最大,但是也有麻煩。
鬼衛走到門口回頭道:“我無法支撐這扇大門打開許久,到時候我先進去招呼陸通天來開門。”
也隻能如此了,王歡點頭。
他是沒問題,但是其他的孩子們可是吓壞了,都生怕鬼衛進去後便不會出來。
其中一個小孩子到:“施大哥不是知道怎麽打開斷龍門嗎?”
施展星苦笑:“我是知道這邊的術式,隻是我如今要支撐玲珑塔,如何能夠開門?”
那孩子就說:“施大哥你可以把開門的方法教給王勇士或者是鬼衛啊。”
這
施展星有點猶豫了,教給鬼衛沒有問題,但是鬼衛本身并不是修士,體内毫無一絲的真源,就算是教了,他也解不開術式,照樣打不開門。
至于王歡這個王歡行事狠辣,爲人勇猛,來路不明,真的能将開門之法教給他嗎?
王歡道:“信不過我便算了,鬼衛你進去叫人吧。”
施展星一愣:“哦不,不不,我信得過王勇士,畢竟你也是拼死出來營救我們的,那,那請你過來,我将開門之法說給你聽。”
王歡走到施展星跟前,聽他小聲的将開門法說了。
王歡有點興奮:“那麽其他的大門也能用這樣的手段打開麽?”
施展星道:“那個恐怕是不成的,每一扇大門的開門術式都不同啊。”
他說的這個術式呢,就是封閉大門的一種機關。
這斷龍門無比沉重,内部有機關盤結,需要以真源按照特定的軌迹灌注其中,方才能夠觸發機關,打開沉重的石門。
這和陣法還不一樣,不能随意破解。
一旦真源走錯了,那麽也就沒有第二次嘗試的機會。
說到底,這石門還是屬于一種機關術,而打開機關的真源走向,就是其操控密碼。
王歡聽了之後微微點頭,他倒是不大在乎。
之前之所以開不了這斷龍門,隻是因爲他不了解其内部結構而已。
如今既然知道其中一個如何打開,那麽就算是其他的石門術式不同,也能舉一反三。
王歡當下走到石門邊,将手掌按住石門,按照施展星教導的方式灌注真源。
功夫不大,已經能夠看到石門上閃爍起一條條藍色的真源光芒軌迹,逐漸彙聚成一個怪異的圖案。
那圖案好像是一顆猙獰怒吼的龍首。
伴随王歡灌注真源結束,龍首巨大的嘴巴也緩緩張開,随即石門便發出咔咔的怪異聲響,逐漸向兩側張開。
不知道多麽沉重的石門,就這麽自己打了開來,露出裏面庇護所深邃的甬道來。
“萬歲!”不少孩子們歡呼一聲,就朝石門内奔跑。
王歡三人也不阻攔,等最後一名孩童沖入石門,鬼衛才帶上靈潄也走入其中。
最後進入的,就是王歡和施展星了。
他們前腳步入石門内,後腳那巨大的石門就在王歡的手掌輕撫下狠狠的閉合起來,發出一聲沉重的悶響聲。
将外界無數的怪物徹底隔絕開來,怪物們錘擊大門,卻是隻能發出一些沉悶的嗡鳴聲,跟本無法将石門打開。
“呼——”施展星大松一口氣,終于是把一直維持着的三竅玲珑塔護盾收回。
衆人一起看看周圍,隻有冰冷的甬道,不見半個人影,這也叫之前還興奮的孩童們又有點驚恐了。
這裏,真的是安全的庇護所嗎?
鬼衛帶頭走在最前面:“都跟緊我,幸存者就在庇護所深處,也有爾等家人。”
王歡湊近他身邊道:“我就不和你一起過去了,反正我也沒打算在這邊久留,這就去中央島那邊,給我指一條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