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苑聽到了趙甯沁的命令，微微遲疑一下，但終究還是點頭，朝外面走了出去。
很顯然的，她也意識到了事情似乎有些不對勁。
武苑能夠修煉到大尊級，那她顯然就不會是一個傻子，萬法之源，隻聽名字也能知道這東西一定不會隻是一個機關記錄手冊而已。
隻是趙甯沁畢竟名義上還是她的主人，其命令她不能不聽。
眼見武苑走出去，王歡心中暗暗冷笑，哼，區區一本天尊筆記罷了，倒是叫這三人起了三般完全不同的心思。
看來這鳳族内部，也并不是鐵闆一塊。
其實想想也是，大規模的存在附庸族群，而且鳳族本身又分封制，可見其内部機構臃腫結構松散，連最基本的中央集權可能都還沒有做到。
或者說，除了地球外，任何一個曆史比較久的巨大團體，可能都會有類似的問題。
比如龍虎洲的龍騰帝國，比如北幽洲的應天門，再比如這個中央大陸的鳳族聖地若木之森。
一個組織，首領一聲令下，所有人都紅着眼珠子不顧生死赴湯蹈火，那樣的情況隻存在于理想狀态之中。
事實上，任何一個大團體，都是無數利益小集團的妥協平衡産物。
内部縫隙大着呢，團體的成員越多，内部的縫隙和利益沖突甚至是仇恨，也會就越大。
不說别的，隻說王歡的太平盟，在他的管理之下，其實如今也已經分成了許多個派系。
不過王歡控制太平盟的手段十分有效，就是将自己的幾名妻子和兄弟派駐到關鍵的節點上，把控各個勢力，再由他進行統合。
這其實是一種異常原始低效的統禦手段，也叫王歡的妻子們其實已經分出了數個陣營來明争暗鬥。
隻是王歡個人實力夠強，作爲仙域劫窟第一人的他，能夠震得住場子，這才沒亂起來。
估計，鳳族那邊也差不多就是這麽個調調兒，靠天神鎮住大面，但是下頭私底下的争鬥可是少不了的。
就比如趙甯沁和六臂大尊就都很想幹掉彼此。
眼見武苑走出去，趙甯沁就望着厲空：“厲空，你來。”
厲空聞言上前，如果趙甯沁實力還在，那麽他這會萬萬不敢輕易靠近她，怕自己被宰了滅口。
可如今趙甯沁這麽個不死不活的情況，他倒不怕。
趙甯沁将手中的萬法之源直接塞到厲空手中。
厲空接住了就是一愣：“女主人，這是？”
趙甯沁道：“你自己去謄抄一份，我什麽也不知道，什麽也沒看見，謄抄完了，将東西再給我拿回來。”
厲空聽後都傻住了，呆了片刻他欣喜若狂：“多謝女主人恩賜！”
王歡見趙甯沁如此處置方法，也是暗暗點頭贊歎，不錯不錯，這女人關鍵時刻還真有些手腕。
知道這時候，她實力虛弱，想吞下萬法之源，那就必須拉攏厲空，隐瞞已經看出端倪的武苑。
當下厲空便捧着萬法之源歡天喜地的走到一邊，開始掏出一枚玉簡進行謄抄。
這不是将文字單純的寫在白紙之上那麽簡單，而是要将整個内容一點不差的，映射保存于玉簡之内。
與其說是謄抄，這樣的方式倒不如說更像是錄影。
也沒辦法，對于天尊的筆記，隻能這麽複制。
畢竟天尊的每一筆每一畫，都蘊含有十分玄妙的奧秘在其中，寫一個文字時候的心态和筆畫，那都有講究的。
隻抄寫内容的話，其真正蘊含的信息大部分都要被浪費掉。
趙甯沁看着厲空小心翼翼的開始映射筆記，又對王歡招手：“少年，你來。”
王歡一愣，叫他過去？這小妞兒是活膩歪了麽？
這未免也太看不起他了吧？
要知道眼下的趙甯沁，一身氣息不過隻是勉強有築基期的波動而已。
這就和一個新生的孩童沒啥太大區别，如果王歡想，走到趙甯沁身邊忽然給她一刀，那麽她必死。
厲空見王歡站住不動，擡頭道：“小子，叫你過去你便過去，不要無禮。”
王歡一愣，随即點點頭，成，成啊，你們這群貨還真是死催的。
估計厲空和趙甯沁都對于厲空那渡劫期的實力有絕對的信任，即便是王歡走到趙甯沁身邊，隻要厲空想，那麽瞬間就能制止王歡的攻擊。
按說，确實是這樣的。
但按說終歸隻是按說而已，王歡可是有斷天道存在的。
一秒，一秒時間之内，他絕對有把握在五米之内趙甯沁給直接剁死！
當然，王歡并不會真的那麽幹，這時候幹掉趙甯沁，隻會叫厲空暴怒和他玩命。
一名渡劫期修士的暴怒，那不是他能夠承受得住的。
但是，不殺了趙甯沁，将之逮住作爲人質，似乎也是不錯的選擇。
王歡緩緩邁步上前，就那麽靠近趙甯沁，走到她身邊的時候，壓抑的殺氣已經開始湧動了。
動手，隻在此刻！
然而就在此時，趙甯沁忽然擡起一直低垂的腦袋看了王歡一眼，隻這一眼，便叫王歡蠢蠢欲動的右手老實了下來。
不敢随意造次。
因爲趙甯沁的眼眸之中，分明正在旋轉一種詭異的法則力量！
這小妞，還有一絲餘力尚存，就算是不多，拿來收拾他這麽個元嬰期的家夥，也綽綽有餘了。
“真是該死，算了，暫時還是别亂動的好。”王歡隻能暫時放下逮住趙甯沁做人質的心思。
表現出一副局促又不安的模樣，特别别扭的站在趙甯沁面前。
趙甯沁聲音溫和：“怎麽？你不是覺得我天仙化人麽？那怎麽還站得如此之遠？來來來，近一些，再近一些。”
再近一些？如今王歡可是已經站到她眼前了，再近，那可就要撲到她身上去了。
這幾個意思？勾搭？
王歡想不明白趙甯沁的意思，當下便索性裝出一副受寵若驚又不知所措的樣子。
趙甯沁見他呆愣愣的模樣噗嗤一笑，這一笑當真猶如百花綻放，叫人炫目。
也就是王歡見多識廣，要是換一個一般人，估計早被迷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