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戮的必要性是否有?
反正眼下的情況是有的。
如果他們沒有攻擊鬼族的部落那也還就罷了,可他們确實是屠滅了這個牛角部。
殺戮這種事情就是這樣,要麽你别做,做了就很難停下來。
這就和王歡因爲自衛而擊殺了鳳族的姚念林一樣。
從他幹掉姚念林那一刻開始,姚家勢必就會和他勢不兩立,不斷的瘋狂追殺他。
姚家越是追殺王歡,王歡的反抗自然也就越是兇狠,姚家死的人也就會越多,仇恨也就越大。
這就像是一個旋渦一般,一旦卷入其中,便掙紮不出來了。
如今趙甯沁他們顯然也是如此。
事情不做也都已經做了,所以現在等待他們的,就是一個電車難題的道德困境。
要麽就索性把牛角部徹底屠滅!老幼婦孺與一個不留。
不然的話,他們前腳一離開,後腳牛角部的幸存者就必定會去聯系另外兩個部族的人,到時候等待着他們一行人的,就是熟悉地形的鬼族無窮盡的追殺。
要想解決這個問題,最好的做法其實就是徹底把牛角部屠滅。
一個活口不留自然無事。
但是趙甯沁顯然是還遵守着鳳族的底線,那就是不殺孩童。
所以她的選擇居然是主動出擊,想将整個大沼澤内的鬼族都給全部屠了。
這顯然是一種十分精神病的決定,但,确實是正确的。
其實眼下的情況,想要将殺戮降低到最低點,最好的辦法就是把牛角部的幸存者一個不留!
雖然說起來殘酷,但這确實是最小殺戮解決問題的唯一辦法。
然而趙甯沁的選擇卻是進行更大規模的屠戮。
毫無疑問,所謂的電車難題對于趙甯沁而言根本不算什麽難題。
她對于鬼族的殺戮,一絲心理負擔那都是沒有的。
牛角部老妪也是表情呆滞,顯然她也已經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顫聲道:“你,你們還要繼續殺戮,隻虐殺我牛角部還嫌不足嗎?”
趙甯沁冷笑道:“你隻管說,具體要怎麽做,那是我們的事情。”
老妪驚恐警告道:“你,你不要胡來,我們大沼澤内的部族也不都是我牛角部這麽小的族群,鬼面部也是大族,人數衆多,不是你們能夠輕易招惹得了的。”
完了,這話一出那就算是全完了。
老太太活了這麽多年,怎麽如此糊塗?
她不說鬼族實力強橫那還好,趙甯沁也沒有必要非得趕盡殺絕。
如今話一出口,爲了走出沼澤的時候不受追殺,趙甯沁那還能放過此間鬼族嗎?
果然,趙甯沁聽了這話面上便一片燦爛笑容:“好好好,那你倒是給我說上一說,這鬼面部如何強大?有多少人口?”
老妪已經不言語了,她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言,面色一片慘白。
老妪也不傻,他們鬼族雖然在大沼澤内有一定的數量,但是真正的渡劫期以上高手,那可隻有一個。
哪能是這四個煞星的對手?
如果他們不惜代價的一路猛沖,那麽也還罷了,怕就怕他們沒完沒了的進行偷襲。
今日殺數十,明日殺上百,如此反複要不了個幾天下來,大沼澤内的鬼族可就要滅種了。
趙甯沁看着老妪冷笑:“怎麽?不肯說?不肯說那也好,我就隻得将你們全部殺光,叫你們給這些人頭陪葬咯?”
啊?一聽這話,幸存下來的數十鬼族孩童頓時一起大哭了起來,紛紛哀求自家老祖宗趕緊把鬼面部和澤生部的情況給說出來。
别人死,總好過自己們死吧?
老妪一時間表情變得無比難看,壓力和抉擇,如今已經轉移到她這邊來了。
如果隻是犧牲自己一人性命,那麽老妪不會有任何的猶豫,畢竟她已經活了這麽多年了,也沒多少時間好活。
死,那也就死了。
可面對如此哀哀痛苦求救的孩子們,她真的能夠下狠心緻他們的性命于不顧嗎?
老妪死死的咬緊牙冠,顯然這個決定并不好做。
她沉默半晌,終于渾身顫抖的對身邊的孩子們道:“孩子們,是我們要做出犧牲的時候了!”
“什,什麽?老祖宗,我們不要死啊?我們還小!”
“是啊老祖宗,他們另外兩部的死活和我們有什麽關系?平日裏也不見他們對我們多好,上一次鬧災荒的時候,他們也沒來救援我們啊。”
一群孩子吵吵鬧鬧,顯然是都已經急眼了。
甚至有些目光之中已經露出了怨毒的神色,盯住老妪一副時刻要動手的樣子。
趙甯沁看得哈哈大笑:“對對對,就是這樣,你們想要活下來的,那就隻能将她幹掉,她不肯說,你們卻可以告訴我不是麽?”
好,這話一出,孩童們已經眼帶殺氣,甚至有人開始擡手了。
畢竟平日再怎麽尊敬這所謂的老祖宗都沒用,如今生死大事,由不得他們含糊。
眼看包圍着自己的孩童們雙目赤紅,很快就要從可愛的孩子變成要命的惡鬼了。
老妪身上忽然真源勃發,顯現出化神中期的可怕修爲。
本來已經幹癟的肌肉鼓脹起來,身體瞬間膨脹了數倍不止,頭頂上原本小巧的犄角也顯得猙獰無比。
好一派惡鬼的駭人氣勢。
鬼族的孩童們都隻是淬神期修爲而已,哪頂得住這化神中期的駭人威壓?
頓時東倒西歪一大片,别說是攻擊老妪了,就算是想要站起來都難。
一個個被可怕的壓力壓倒在地面上,貼地顫抖,沒一個能夠起身的。
趙甯沁冷笑一聲:“死到臨頭還擺什麽族長的威風?厲空!”
厲空頓時應了一聲,一身磅礴無比的渡劫期真源外放,老妪表情一呆,隻是略略支撐片刻,便一口鮮血噴出,委頓在了地上。
趙甯沁笑道:“呵呵,真是不自量力,孩子們别怕,我來給你們撐腰,隻要你們将她殺死,再回答我另外兩部的位置和情況,我便放你們一條活路,可好?”
惡魔呀
王歡心中暗暗感慨,果然從血肉戰場上下來的很少有正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