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歡心中罵街,追悼會,非就在自己腦門頂上開?
如今血煞星都感覺他可能是有點招麻煩的體質了,怎麽走到哪背興到哪?
王歡如今和在肚子内罵街不提,上空的六臂大尊已經開始聲情并茂的發表悼詞。
一篇悼詞寫的倒是骈四俪六十分錦繡,将無盡的哀思和憤恨,都寄托其中,引人動容。
不少斷山城的幸存者們聽了,也忍不住暗暗垂淚,想起了自己的親人朋友和家族,還有已經徹底被摧毀的斷山城與應天門。
不過美中不足就一點,那就是六臂大尊那煮雞蛋一樣的外表,實在是叫人看着有點出戲,很是滑稽的樣子。
尤其是他那張沒有任何毛發的臉蛋兒上,做出的悲戚表情,恩太,太别扭了。
他一個悲苦的模樣做出來,頓時煮雞蛋變包子,一張臉都皺皺了起來,王歡忍了又忍,這才沒笑出聲。
不是王歡沒心肝,在鳳族如此凄慘的傷亡下還能幸災樂禍,實在是鳳族乃是入侵者。
你一個侵略者,死就死呗,還想叫人同情你?死光了才特麽好呢。
王歡忍住笑意,豎着耳朵,就想從悼詞之中聽出一些門道來,想看一看是誰這麽有種有本事,能夠重創鳳族至此。
然而悼詞畢竟就是悼詞,除了一些悼念和歌頌的話語之外,不存在任何具體信息。
就是沒提誰将鳳族揍成這麽一副狼狽姿态。
“該死的六臂!你這混賬是怎麽統禦的軍隊,造成如此巨大的損失!”
正在王歡暗暗觀察的時候,距離他們大約數百裏外的海灘上,忽然也閃出一片光幕,光幕之中一個相貌秀麗的形象映照其中,正是趙甯沁!
趙大尊果然也在這裏,隻是離他們這邊有點遠而已。
重傷的趙甯沁顯然是沒有能力支撐起這麽大一片光幕的,應該是厲空或者武苑幫她支起來的吧?
不過這樣也好,趙甯沁既然找到了鳳族艦隊,那麽也就必定會回歸的,不用擔心她再和自己找麻煩了。
“趙甯沁!你這個該死的叛徒果然就在此地!”天空中的光幕内,六臂大尊迅速對下方的趙甯沁做出了回應。
趙甯沁愕然:“你,你在說什麽?”
六臂大尊怒道:“還不是你!暗中勾結琉璃族,忽然進攻我們鳳族艦隊,導緻我遠征軍死傷慘重,如今你還敢出現在大家面前?”
“什,什麽?琉璃族?琉璃族爲什麽會在這裏,他們又爲什麽要攻擊我們鳳族?你,你在胡說些什麽!”
趙甯沁被六臂大尊給說懵圈了。
别說是她懵圈,王歡聽得也是一陣傻眼,琉璃族?
那不就是中央大陸上的雪精靈嗎?雪精靈們也跑來北幽洲了?而且還攻擊了鳳族艦隊?
爲,爲毛呀?
不是說中央大陸上,琉璃族和鳳族乃是半結盟的關系,一起共同對付抵禦鬼族的嗎?
信息量太大,叫王歡一時間都有些消化不了。
難道說琉璃族也是聽說了不死人倪傳柳,要過來摻和一腳?但是六臂大尊怎麽說趙甯沁勾結琉璃族進攻鳳族艦隊呢?
這顯然是不可能的,趙甯沁自從和通天大尊拼了個兩敗俱傷之後,實力一直都沒有回複,而且一直都和他王歡在一起。
勾結琉璃族雲雲,顯然是無從說起。
“難道是被算計了?”王歡捏着下巴琢磨,很可能啊,很有可能就是六臂大尊趁趙甯沁不在,給她扣了什麽屎盆子。
要真是這樣,那趙甯沁真是性命堪憂了。
“你,你胡說!胡說!我自從來到北幽洲後,見都沒見過琉璃族的人,而且我與應天門大尊力鬥,哪有時間勾結什麽”
“住口!”六臂大尊直接打斷趙甯沁,六條手臂一起伸手指頭指住她所在的那塊沙灘:“這個叛徒無恥!你勾結琉璃族,騙開我們的防禦網突襲艦隊,這是人所共見的事實!”
“對——!叛徒!叛徒趙甯沁受死!”
頓時鳳族艦隊上無數鳳族一起怒吼,聲震天際。
有道是千夫所指無病而死,這話說得當然是有些誇張了,但是被上萬甚至是數萬人一起指着鼻子罵街,一般人也确實承受不住。
除非是具備王歡那樣的心理素質。
當年王歡可是能自己一個人沖着數百萬劫窟大軍較陣罵街,甚至一點不落下風的。
趙甯沁顯然沒有王歡這樣的一顆大心髒,被萬衆指責之後,俏臉兒上血色盡退,嘴唇顫抖。
她顫聲道:“胡,胡說!我什麽時候”
“殺!殺死叛徒趙甯沁,你罪該萬死,罪該萬死!”
無數怒吼一起發出,直接将趙甯沁辯解的話語給壓制下去,光幕之中的趙甯沁身形微微晃搖幾下,幾乎站立不住。
武苑也出現在光幕之中,将她一把扶住。
“趙甯沁,你罪該萬死!”六臂大尊伸手揮舞,繼續挑動衆人的情緒。
眼看氣氛高漲到已經有些失控的地步,他忽然六臂一起前伸,指住趙甯沁的鼻子:“大家調整炮口,對準這該死的叛徒,給我轟!”
咔咔——!
伴随一陣叫人心驚肉跳的機械聲響,不知道多少黑洞洞的真源炮口,就那麽轉動過來,一起對準趙甯沁所在的那片海灘。
王歡一見勃然變色:“卧槽!”
好家夥,一整支艦隊的真源炮,就算是少說,一艘标準的鳳族飛舟上有五十門真源炮。
那麽刨除掉側面另外一面的炮口和船首船尾的炮口,隻一面,也絕對有超過二十門威力駭人的真源炮。
這裏又有五百多艘飛舟,這炮火數量已經到了駭人的地步,要是真的玩一個一次性齊射,那威能可不在天尊的全力一擊之下!
到時候别說是趙甯沁了,就算是整個毒沼南國區域,都要被轟擊化爲齑粉。
别看趙甯沁距離他們起碼數百裏,但是這範圍絕對不算安全,如果鳳族真的下手,那麽他們這邊也一定無法逃脫,要和趙甯沁一起化爲粉塵。
而且這時候逃,已經根本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