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戰場之上,這陵城之中,不是每個人都是他人屠白起啊!項羽他們肯定想殺掉他白起,可是他們不想害死這無辜的二十多萬軍隊!
是啊,對他們而言,這些士兵到還都是無辜的一國同胞!白起懂了,項羽他們的回避戰争,他們的封絕陵城,他們做出的一切都是爲了避免和這二十多萬大軍的厮殺。
所以他們才在毀掉魔道兵杖庫的同時,留下糧倉和水渠——他們不想讓城中的人死,他們要給這些人留下活路!"哈哈哈哈!"看透了敵人策略的白起忽然仰頭大笑起來,那種瘋狂而冷酷的嘲笑。
"幼稚!愚昧!一群道貌岸然的僞君子!假仁假義!"白起放肆地笑道,笑着笑着忽然憤怒地嘶吼起來:"你們以爲你們是救世主嗎?在刀鋒飲血的戰場之上苟談仁義!你們以爲到了戰場之上還有仁義可言嗎?"
"你們以爲不殺就是仁慈嗎?你們以爲踩在戰場之上的你們還是幹淨的嗎?這些人被困絕陵城之中,就算不死也會被囚禁瘋的!"
"一群愚昧的匹夫,自以爲是..."白起揮舞着手中鐮刃,瘋狂地劈打着一地幹涸的血迹與士兵的屍體,他的四隻眼睛溢出血光,他扯着脖子聲嘶力竭"人被困在這裏,沒了自由,沒了尊嚴,跟死有什麽區别!"
周圍無數的士兵凝視着此刻發瘋發狂的白起,都恐懼地向後擁擠,本能地想要遠離那個可怕的人屠白起。這些身處局中而不明真相的人不知道該做什麽,隻知道自己無路可去,所以一邊在陵城的困境裏焦慮,一邊在白起的殺氣下恐懼。
"假仁假義..."白起嘴裏還反複地撕咬着這幾個詞,但他的聲音卻已經低了下來。他在刻意地讓自己冷靜下來,敵人想扮什麽仁義與他無關,他也并不關心這些士兵的死活,他來到這陵城的戰場之上隻有一個目的——爲嬴政拖住敵人!
"現在想想...項羽他們既然要費了那麽大氣力避開正面戰争,那他們肯定還有更深遠的計劃...比如困住了整個陵城後——他們要做什麽?"白起沉下氣息,開始冷靜地思考起來。
他知道,這百米光牆不可能困住他們一輩子,最多也就一個月的時間!所以,項羽——不!**!**一定還有計劃,在這光牆困住他們的時候,他一定會用這段時間去做些什麽...
"可他們能做什麽呢?"白起不禁執惑起來,"陵城被封雖然困住了他和這些軍隊,可也将**他們的去路攔住了啊!無法通過陵城的話,他們又能做什麽呢?就算想直搗黃龍奇襲鹹陽宮也無路可走啊!"
"這麽一來,他們不也是被攔在城外無計可施嗎..."越是想,白起就越是感到困惑不已,甚至是不安。然而就在此時,号令軍隊的戰争号角在城外響起,雄渾而響亮的聲音在沖破天際的同時,也傳入了困絕的陵城之中。
當戰争号角的聲音回蕩而來時,沉寂的白起忍不住心裏顫動了一下——"敵人,已經行"項羽他們行動了...可他們是要幹什麽..."号角聲在耳畔回響不息,白起的心卻愈發的緊張起來,敵人已經行動,可他還完全沒有看出敵人的目的是什麽。
他身上還肩負着對嬴政的使命啊!決不能讓敵人繞開他暗中做出什麽不利的事情!"吹響了号角,就是出動了軍隊...那肯定是要發起戰鬥..."白起冷靜的分析着,"可是我和這麽多士兵全都困在城裏,他們能去和誰戰鬥?他們還能去哪戰鬥?"
"難道是要繞開陵城去襲擊鹹陽嗎?可他們根本過不去啊,陵城已經封住了!"白起凝縮着四目瞳孔,在壓力逼迫下不禁大膽猜想了起來,"難道還有其他路嗎?"
就在這時,白起回憶起了一個細節,就仿佛一道閃電從他腦中閃過一般,讓他驚醒過來——之前**是優先施法封絕了後城門,才來前城門施法的——可是這個過程中,他的人并沒有通過前城門啊!
數萬人衆目睽睽之下,根本沒有人看到過**的身影出現,那他是怎麽繞開了整個陵城而從後城門趕到前城門的?除非他們還有其他的路可走,除非他們還有其他的路可以繞過陵城——對啊!不是沒有這樣的可能!一定是這樣的!一定是這樣的!
既然如此,那他們肯定也就能全軍都繞開陵城而去..."壞了!鹹陽宮!"白起頭皮一炸,忽然就驚呼起來!"他們要對鹹陽宮出手!他們要繞開我襲擊阿政!!!"
白起心中忽然驚濤駭浪般翻騰起來,掩在戰盔下的四隻瞳孔凝現出逼人的血光,而無形的殺氣正從他全身散發。"不行!不行!絕對不行!"白起咬牙切齒地抗拒着,他不接受,更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他答應了嬴政會爲其創造出時間的,他發誓要爲嬴政攔下所有的敵人的!可現在這些敵人正在繞開陵城,朝防禦空虛的鹹陽宮襲去,而他卻被困在陵城中進退不能!怎麽能讓那些敵人繞過他親手執掌的防線?怎麽能讓那些敵人越過他去傷害他的君主?
可是白起又能怎樣,他已經被困在陵城之中,奈何怎樣憤怒,也無力去阻攔項羽他們了。"項羽、劉邦...還有**!一群卑鄙小人!"白起撕裂一般喊着那幾個名字,連聲音都顫抖了起來。他自言自語地咆哮着,"你們休想!你們休想越過我人屠白起去傷害阿政!"
周圍的士兵們看到白起愈發瘋狂的模樣,就本能地愈發畏懼起來。而一直沉默在一旁的亞瑟,聽到白起這撕裂的怒吼,也忍不住出聲說道:"元帥,你且息怒。急也沒用,我們可以慢慢想破城而出的辦法。"
"慢慢想?等你想出來,這天也該崩了——他們已經出兵鹹陽了!"白起頭也不回,隻是放聲斥吼着。被白起一罵,亞瑟也不再說話,隻是聽到白起的話,他也忽然局勢變得前所未有的緊急起來。
"你們休想!你們休想!"白起嘴裏一個勁地斥罵着,而腦海中,是在窮盡一切思緒地想出路,他絕不能也不會坐以待斃的。忽然,當黎明的第一束光從雲層裏落下,直落在白起暗藍色的戰盔上時,那光芒閃亮的瞬間,讓白起凝滞了一下。
仿佛是想到了什麽一般,白起沉下氣,将四目的目光移向了百米光牆的頂端。螢火色光芒侵染了整面城牆,光牆的高度也就是城牆的高度——一百零八米。
光牆上每一處都凝結着**強大的言靈魔道,觸之即發,任何試圖逾越者都會被言靈能量侵體,陷入眩暈。
一旦碰觸光牆,就會失去行動能力。而若不接觸光牆區域,也不可能沖出陵城,除非——飛!在夜盡天明的清晨,完全封絕的陵城,數十萬人驚駭地矚目着白起此刻的變化——
炙熱而又冰冷的火焰在白起全身燃起,那凝滿死神氣息的蒼白渡煉了他一身的戰争魔铠,将他的長鐮煉成白色骨鐮,撕裂了他飄蕩的披風,展爲兩隻惡魔蝠翼。他腳下的大地化成一圈白色焦土,他四周的空氣彌漫起窒息的氣味,至于洶湧騰起的魔壓與瘋狂提升的能量,不在話下——白起,他在此時此刻覺醒了!
亞瑟還呆滞地站在原地,看着騰起一身白色烈焰的白起,不明所以。他不明白白起爲什麽要在這個時候覺醒,難道真是被逼急了嗎?可覺醒又用什麽用呢?亞瑟不解,但是,他很快就明白了。
白色死神白起一揮骨鐮,振散了一身還在燃燒的餘焰。而後,他一句話沒說,隻将覺醒後四眼凝合出的兩隻明黃色眼睛對向天空,看着那從雲層裏透出的明媚晨光。
"亞瑟,陵城這裏就全部交給你了。"白起沒有回頭,隻凝視着淺橘色的晨空說道。"我...那元帥你要去哪兒?"亞瑟一驚,下意識問道。"我要去攔住他們!"白起沉着聲音,一字一頓地說道。
話音落下時,白起身後的兩隻惡魔蝠翼猛地張開,隻見他抓緊了手中骨鐮,凝滿了兩眼的堅決,而後傾盡全力地振翅間,整個人忽地拔地而起,就像一隻白色的大鷹,不羁地沖向了百米高空!
而此時此刻,陵城地面十米一下的暗道中,正爆發出了洪流般的奔騰聲。高舉的火光照亮了沙塵飛揚的暗道,也照亮了氣勢熊熊的百獸軍團。奎狼戰士騎乘着速度最快的灰毛奎狼奔跑在全軍的前方,在他們後面的是騎着荒野暴熊野蠻飛奔的熊騎兵,緊随其後的是肩帶烈羽鷹,輕身疾跑的烈鷹兵,而噸位最重的闆甲黑犀跟在最後方,黑犀戰士駕馭着它們一面斷後,一面緊随全軍步伐。
由于暗道僅十米的寬度,使得整隻軍隊的軍線拉長了數千米,但是百獸軍團凝結一氣,協調着彼此的速度,全力行進着。在百獸軍團的最前端,項羽騎乘着玄黑如夜,狂野如風的烏骓向前奔騰,空耳的鐵蹄聲段段回響。他藍發淩亂,他重甲沉着,他緊握着霸天刃而目光堅定,他引領着全軍向着暗道出口——陵城後城門外奔襲。
一往無前,霸氣傾瀉!項羽并沒有在意那條從**書裏冒出來的死亡預言,他與生俱來的桀骜與霸氣,注定了他不信于命。此時此刻,在胯下烏骓風雷一般的全速奔逃中,他隻感受到自己内心唯一的堅定信念——斬除嬴政,還秦楚一個明天!
目視着項羽沉重而雄偉的身影,**心中越發地對這個不服于命的楚霸王感到敬佩。可是預言終是預言,命數終是命數,他也看不清項羽的未來究竟哪般。坐在二灰背上前行時,**心裏又是不禁地感概了一下,是時,他正和花木蘭一同騎坐在灰毛奎狼二灰的背上,由花木蘭駕馭着,全速飛奔,緊随項羽的步伐。
騎在前面,花木蘭的目光筆直的望向前方,沒有一點偏移。她心裏其實還是有些放心不下**的,讓他一個人去獨自面對阿房宮的險境,終究是過于危險。但是**已經堅定了抉擇,她也隻能選擇相信他,畢竟從相識到現在,**所做過的決定,似乎都是考慮周全的。
而**靜靜看着花木蘭飄揚的櫻紅色長發,目光溫柔而甯靜。他其實也很擔心花木蘭此行鹹陽宮的安危。倒不是擔心花木蘭遇上宮本的決鬥,而是擔心那個始終靜坐在幕後操縱一切的掌權者。嬴政,這個天生了龍之明瞳的人。讓**有些期待,又有些忌憚。
所以**的決策中,讓項羽出兵奇襲鹹陽宮,除了把握這攻伐嬴政的戰機外,也或多或少有些保護花木蘭的意思。有項羽他們兵攻皇城,總是能吸引敵方更多的注意力啊。
前行在這條地下暗道中,是迎接之後大戰的第一段路,每個人的心中都有着自己的所思所想,他們心裏都清楚,最大暴風雨就要來了。在全速的奔襲中,他們沉下心裏最後一口氣,堅定不移地向前,但是,但是全速前進的他們并沒有意識到變故在發生。
哪怕是**,也沒他沒有想到,這盤棋,他終究算漏了一步。——白色死神白起一振翼而騰上了五十米的高空,直到上沖的力與速度都被自然重力抹消後,他扇振兩隻惡魔蝠翼,在陵城被困的數十萬士兵注目下,向着更高的天空扶搖而上。
"飛空"!白色死神覺醒形态賦予白起的第二項秘力,張開惡魔的白色蝠翼,擁有騰空飛行的能力!而現在,白起在全力發揮着"飛空"的潛能,去突破百米光牆的禁界。白起知道,"飛空"能夠飛行的高度是有極限的,雖然不知道能不能突破百米,但他現在一定要全力去博一次,隻要能越過那光牆,他就能突破陵城的封鎖了!
數十萬的士兵們呆呆地站立在地上,這時,他們不分兵種,不分你我,全都一模一樣地仰直了頭顱,凝視着那在空中展翼飛升的白起。他們的眼中,凝滿了極緻的渴切——飛,多麽奇妙的能力,多麽偉大的能力啊,傲遊天空,不受約束——多麽自由!
尤其是在此時此刻被封絕的陵城中,飛行更是變成了一種令無數人心底崇拜的神力。如果能飛的話,他們也能出去了啊。可是他們不能飛。
現實那麽殘酷,弱小無力的他們,隻能呆呆地站在困境中,仰直了脖子,看着強大的人飛出地面,飛出絕境,飛出他們豔羨的視線。亞瑟也仰望着在空中漸飛漸遠的白起,目光閃爍。(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