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君已經沒有選擇了。**君含着凄涼的淚光,就這麽凝視着步步向她走來的韓信,而後顫抖地伸出了左手,緩緩扭動着潔白的手指,她在結印。
"凋零冰晶!"**君用盡了力氣低喝出聲,同時左手的印結與右手的魔杖引動着體内魔藍能量,演化爲冰雪之力,決然向外一散。冰之魔道的能量沿着一地白霜遠遠散去,在韓信的前行的身下凝結出了一塊菱形的冰晶。
感受到冰寒氣息襲身,韓信下意識停住了步伐,目光震驚地凝視着落在自己身下的那枚冰晶。那塊潔白的冰晶凝滿了冰之魔道的寒意,它輕輕飄零着,轉瞬間卻無聲碎裂。而伴着冰晶的碎裂,一圈透骨的冰寒氣息在韓信腳下綻放開來,直接凍傷了韓信的身體,同時在他雙腳上凝結出了一層冰寒的白霜。
冰雪魔道的寒意透入韓信身心,他目光凝滞地看着自己雙腳上凝結的白霜,難以置信**君竟然對他出手了!"昭君,你..."韓信轉過顫抖的目光,移向遠處的**君。可當他擡起雙眼時,看到的卻是凝滿了寒意向他淩空飛來的冰箭。
雙腳被冰霜結住,韓信隻能迅速轉動上身,才避開了寒意瘆人的冰箭,而後他目光直轉,立即看到了遠處靜立的**君對他伸出了手,湧動着冰雪魔道的能量再次凝結出了一支冰箭向他飛來。"昭君!你在幹什麽?"韓信下意識地斥吼出聲,同時身體立轉,再次避開了向他飛來的冰箭。
但是**君沒有回應,韓信隻能一遍遍避開向他不斷飛來的冰箭,**君隻是在不斷地攻擊他,真的攻擊他。韓信完全不能相信眼前的景象,可冰霜凝在腳上,冰箭向他飛來,一切都發生在他眼前,他該怎麽去質疑,怎麽去反駁?難道**君真的背叛了她,要殺掉他嗎?
韓信不信,所以他不躲了,他忽然站定了身體,直面向他飛來的冰箭。但冰箭刺穿了他的胸口,毫不遲滞的刺穿了他的胸口,鮮血從傷口流出,還沒淌下就被冰箭的寒氣凍結。
韓信整個人都震住了,瞳孔凝縮地看着自己胸口上染血的冰箭,刺骨的寒意與痛感在他全身蔓延,已經由不得他信與不信了——**君想殺了他!是的,**君想殺了他,她是真的在全力攻擊韓信!可是**君沒辦法,除了去盡力攻擊韓信,她别無選擇!鬼眼蠱已經在她的腹腔裏蘇醒了,它掌握着法術核心的所有法陣紋路的脈絡,盛放着刺目的殷紅色光芒,去一點一點地引燃法術核心,同時它也監視着**君。
那顆詭異且妖邪的大眼睛從腹腔裏死死地凝視着**君,由内而外地監視着她的一切動作與神情變化,甚至監視着她體内的魔藍湧動和血液回流,根本容不得她有半點虛假淚水不住地流出,氣息不住地顫抖,**君已經被推到了絕路之上了,她意識和精神都在崩潰中變得蒼白麻木,她的耳邊聽不到韓信的執問,隻回響着嬴政的威脅——
"從現在起,朕命令你用你的冰雪魔道守護鹹陽宮城,冰殺任何一個試圖闖入鹹陽宮城的入侵者...鬼眼蠱會一直潛伏在你身體裏,替朕監視你...如果你放過了任何一個人,或者出手的時候心軟了——那鬼眼蠱就會自己激發法術核心,引發北夷冰原的浩然天災!""你可以選擇繼續背叛朕去幫其他人——隻不過付出你所有族人和家鄉的代價!""你最好期望韓信那小子不會再回來找你——否則,就由你親手了絕他!"——便如此刻,鬼眼蠱就像嬴政的化身一般,用着這樣一種沉默而恐怖的手段威脅着**君,逼迫着**君,不留給她一絲一毫的喘息。
所以**君隻能攻擊韓信,除了用冰雪魔道攻擊韓信,她還有别的選擇嗎?而當她結印釋放了冰雪魔道的力量對韓信發起攻擊時,潛伏在她體内的鬼眼蠱确實停止了對法術核心的催動,法陣紋路上閃爍的紅芒黯淡了下。果然,在這一點,嬴政倒沒有欺騙**君,當她攻擊韓信時,鬼眼蠱和法術核心确實停了下來。
**君終于喘下了一口氣,這時她也終于明白了,嬴政的目的就是要逼她至絕地,讓她背負着整個北夷冰原的存亡去殺死韓信。寒意沁滿了**君的心,一寸一寸冰凍着她的靈魂,而她,别無選擇的她,已經對世界和生命了無希望了。
魔藍能量湧動着,在她張開的手裏,凝結成一枝枝寒冷的冰箭朝向韓信飛**君的眼神已經空洞了,她連眼淚都不想流了,她不敢去猜想她和韓信的結局會是怎樣,隻是爲了平息她體内的鬼眼蠱,而本能地向韓信發起一次次攻擊。可是當她看到一枝冰箭刺穿了韓信的胸口時,她的整個的目光和心靈都劇烈地跳動了一下。那從韓信胸口濺出,又被寒氣冰凍的鮮紅,深深地烙印在**君的心底,讓她顫抖,讓她心痛。
但是她的動作卻沒有停,寒冷的冰箭依然從她手裏凝結出,而後飛射向韓信的身軀。她不敢停啊,甚至不敢放慢動作。鬼眼蠱在體内監視着她,她怕她攻擊的動作稍有遲緩,鬼眼蠱就會繼續觸動法術核心。
而另一邊,胸口被冰箭刺穿的韓信,他呆滞地靜立着。血肉的刺痛與透骨的冰寒還在他胸口蔓延,他甚至來不及去拔出插在胸口裏的冰箭,可他面前,新的冰箭卻已經向他無情地射來了。韓信已經不相信眼前的一切了。**君怎麽會對他出手?他的昭君怎麽會想殺了他?這不可能!這根本不可能!這一切一定都是嬴政的陰謀!絕對,都是嬴政卑鄙無恥的陰謀!韓信目光一凜,躲開了從他耳邊飛過的冰箭,然後握緊了手中的長槍,擡起了被冰霜凝凍的腳,向着前方踏去。雙腿上覆滿的冰霜被前行的力量撕裂,散落成一地冰渣。胸口插着的冰箭在滾熱的血裏融化,滴落下染血的水珠。
韓信堅定地望向那個靜立在長生殿下的**君,用凍傷的雙腳一步步向她踏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