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炎冥被侍衛帶進王宮大殿的時候,昨日在場的侍衛們都已經到齊了。
這時炎冥第二次到這王宮的大殿,上一次還是因爲他出征百戰國收取山鬼關得勝回來的時候,月斬在這大殿上召見的他。
炎冥看見大殿下面站的整齊的文武大臣們,這些人有的對他露出善意的微笑,仿佛在說:“别怕。”有的則是面無表情,仿佛在看一場好戲,而有的則是咬牙切齒的,比如此時的左丞相陸方庭,那表情像是要生吞了炎冥,若非月斬在這,炎冥能感覺到陸方庭恨不得拿把刀上來把他給捅了,仇恨的表情全寫在了臉上。
這時候,月斬對着昨夜在場的侍衛們說道:“你們将昨夜你們所看見的一五一十的說出來。”
“是。”這時昨夜在場的侍衛長将昨夜他們所看到的一五一十的說與大殿中的大臣、将軍們聽,與昨夜彙報給月斬時候說的是一樣的。當然他們不知道陸文濤死之前所發生的事情,隻說出了他們昨夜抵達時所看見的,也就是他們看見陸文濤死在地上之後的事情。
當侍衛們說完後,月斬點了點頭,示意他們站在一旁,看着炎冥,問道:“炎冥,他們說的可是事實?”
炎冥聽見侍衛長的講述後,與昨夜發生的事情基本吻合,于是點了點頭,說道:“啓禀國主大人,侍衛長所說的确是是事實!”
“嗯,但是他們也僅僅看到了陸文濤死後的事情,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麽,他們卻是不知道,你來。”
“是!”炎冥對着月斬施了一禮,說道:“國主大人、在場的各位大人,昨夜我受到六公主月玲芯…….”之後炎冥将昨天一整天從收到月玲芯的信函之時開始說起,一五一十的将昨天的事情講述了出來,當然省略了他犯迷糊的那一段。等到炎冥講述完後,左丞相陸方庭冷笑了一聲,說道:“失手?哼!炎冥,我看你是故意殺害濤兒的!”
“左丞相,你這話就說的不對了。我與六公主情投意合,陸文濤心存嫉妒,要殺害我,我反抗不慎失手将其殺死,這也有錯?”炎冥極力的争辯着。
“哼!這僅僅都是你的一面之詞罷了!”左丞相陸方庭深惡痛絕的說道。
“至于是不是我的一面之詞,國主大人将公主殿下請出來一問便知!”炎冥信誓旦旦的回應着。
看着炎冥的信誓旦旦,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月斬不經的起了疑:“難道芯兒在撒謊?還是炎冥自作聰明,認爲我不敢将如此的醜事告知大衆?”
月斬擺了擺手,說道:“衆位愛卿怎麽看?”
“啓禀王上,炎冥講述的過程老臣覺得完全符合邏輯,沒有不恰當的地方!”這時候一位平日裏和炎烈交好的大臣回複道。
“王上,此事畢竟是炎冥的一面之詞,還是應該請公主殿下出來問問方可定斷!”一位比較中立的大臣說道。
“哼!王上,這炎冥明顯是在胡編亂造,”這時候左丞相的貼心豆瓣王大人站了出來,指着炎冥,說道:“王上,很明顯是炎冥心存記恨,動手殺掉陸公子的。”
“哦?這位大人?請問我爲何要記恨陸文濤?”炎冥挑了挑眉毛問道。
“哼!你自己知道還問我?誰不知道公主殿下傾心陸公子,你定是看見陸公子和公主殿下在一起才心存記恨,殺了陸公子的。”
“無稽之談!”炎冥鄙視的看着王大人,“王上都将要賜婚我和公主殿下了,我怎麽可能會記恨陸文濤?”
“什麽?王上,這是真的?”此話一出,台下頓時有人提出了疑問。
月斬聽見炎冥的話也是頭一黑,冷着臉,說道:“炎冥,休得胡說,我什麽時候賜婚過?”
炎冥聽見月斬的話,神色也微微的冷了下,見月斬不願當衆承認,也不說話了。
“哼!你這小子好大的膽子!敢當衆污蔑公主殿下與你的婚約!王上,微臣認爲應該嚴懲炎冥!”王大人又跳出來尖着個嗓子叽叽歪歪了。
“王上,臣以爲還是應該請公主殿下來問問。”
月斬見大多數還是覺得要請公主殿下出來問問,于是點了點頭,問傳話的侍衛,“芯兒呢?”
“啓禀王上,六公主殿下已經在路上了,應該快到了。”
聽見侍衛的話,月斬說道:“好了,各位,你們也都聽到了,芯兒馬上就過來了,到時候看看她怎麽說!”
大殿下的大臣将軍們也都各自點了點頭,不再說話,靜靜的等着月玲芯。
過了一會兒,就在衆位大臣等的不耐煩的時候,隻見門外傳話的侍衛報道:“六公主殿下到!”
那些等的要睡着的大臣這時才打起精神,看着殿外。
隻見月玲芯一縷長發順着肩旁披下,身穿紫色的豹皮大衣,姿态優雅高貴的走了進來,炎冥眼中充滿柔情的看着她,然而月玲芯卻看都沒看一眼的從炎冥的身旁走過。炎冥皺了皺眉頭,剛說了句:“玲…..”
卻見月玲芯走到殿下,開口說道:“月玲芯見過父王,祝父王仙福同享,壽與天齊!”
月斬聽了這話,很是高興,說道:“哈哈,乖女兒,說的好。”然後讓人賜座與她。
待月玲芯坐下後,月斬說道:“芯兒,今日召你前來,是爲昨夜陸文濤之死的事情,你将事情原原本本的照實說出來,你放心,你盡管說,父王和面前的這麽多大臣将軍們爲你做主!!!”月斬特别将“做主”兩個字說的很重,是有意在提醒月玲芯事到如今不必隐瞞了。
月玲芯也聽出了月斬話中的意思,點了點頭,看着下面的大臣和将軍,以及左丞相,緩緩的開口說道:“昨日……”月玲芯此時在大殿上所說的和昨日對月斬所說的一模一樣。當月玲芯說到炎冥要強bao她的時候,頓時大殿下的大臣們炸開了鍋。
“什麽?此子如此大膽,竟敢妄想強bao公主殿下?”
“公主殿下乃是千金之軀,怎麽能容此子的亵渎?”
“禽獸啊!禽獸啊!”
除了罵聲,當然也有少數的大臣沒有開腔,例如此時的右丞相黃文旭就低着個腦袋沒有說話。
炎冥此時聽見月玲芯的話,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腦袋頓時一陣的空白,傻傻的站在那裏,那些叫罵聲猶如利劍般傳進了炎冥的耳朵,炎冥聽着這些叫罵聲,看着這些叫罵的人,忽然間,炎冥覺得整個世界都塌陷了,他死死的看着月玲芯,但月玲芯卻淡淡的看了他一看,再也沒看第二眼,仿佛在她的眼中他炎冥隻是個将死的人,對,那眼神就跟看一個将死的人是一樣的。
炎冥此刻心在滴血,心中默默的重複着:“爲什麽?爲什麽?她爲什麽要這麽做?”
之後月玲芯又繼續說,當講述到她傾心于陸文濤,陸文濤挺身而出要救他,然後争鬥中被炎冥殺死的時候,左丞相突然朝月斬跪下,傷心又憤怒的哭道:“我的兒啊,你爲了救公主殿下,卻被這畜生殺死了,本來你還能與公主殿下喜結一段良緣的,可如今你卻命喪黃泉,王上,請您爲老臣做主啊!!!”
這時候,月玲芯也露出一副十分難過的樣子,站起來走到左丞相陸方庭的面前,将陸方庭扶了起來,說道:“丞相大人,都是我不好,連累了陸公子。”說完臉上還流出了些淚水。
陸方庭被月玲芯扶起後,邊擦眼淚邊說:“公主殿下可别這麽說,這不關公主殿下的事,都是炎冥這畜生獸性大發,欲對公主殿下圖謀不軌,被我兒撞見将我兒殺害的。”
月玲芯露出一副十分難過和歉意的表情:“丞相大人,我與陸公子情投意合,本可在一起,哪知,現在天人永隔。”說完還用手擦了擦眼中的淚花。
陸方庭一想到眼前如此的佳人将來将會成爲自己的兒媳婦,自己的兒子将會是弦月王國的驸馬,前途無量,就心痛不已,頓時又跪了下來,不斷的磕着頭,将頭都磕破了,頭上的血流在了大殿的地上,口中不斷地說道:“王上,請爲老臣做主啊。”
月斬見陸方庭這樣,忙叫人将其扶起來,安慰道:“陸愛卿别急,朕會替你做主的。”于是讓人擡了張椅子過來讓陸方庭坐下,又令人去叫太醫過來看看。
月斬安撫好陸方庭後,轉頭看着炎冥,問道:“炎冥,你還有什麽話說?”
自從炎冥聽完月玲芯的話到現在,腦袋都一陣的空白,心中疼痛無比,臉色慘白,直到此時月斬問他話,他才緩緩的看着月斬,之後又看着月玲芯,用手指着她,說道:“她在撒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