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飄雪城,炎冥率領着大軍浩浩蕩蕩的朝着東南方飛雪帝國與弦月王國交界的一處邊城——蘇原城而去。
回想着當初在弦月王國蒙受的冤屈,再看看如今帶着他國之兵征伐曾經的故土,炎冥的心中感慨萬千。
“這是背叛麽?”他的心中默默地想着,“月斬對我和我的家人不仁,這就不能怨我,我非不義,而是如今向你讨回當年的公道!”
不出一個月,飛雪帝國的大軍來到了蘇原城百裏之外,便安營紮寨。
炎冥早就得到了前方傳回的消息,月斬已經派大軍駐入了蘇原城中,而此次要與他決戰的,是他熟悉的人——趙雲。
騎在馬上,炎冥眺望着蘇原城,仿若能看見那城牆上的趙雲。
似乎有所感應,此時的趙雲也正站在城牆上,眺望着百裏之外一片黑壓壓的飛雪帝國大軍,他也回想着當年在攻打山鬼關時,那個剛剛嶄露鋒芒的年少青年。
許久之後,趙雲轉身下了城牆,吩咐了一句:“備馬。”
“将軍,大敵當前,您這是要?”一位将官不解的問了一句。
“去見見老熟人。”趙雲簡單的說了一句後,走下城牆,騎上一匹戰馬,獨自出城。
“哒哒哒哒哒哒。”炎冥看着遠方朝他奔來的一人一馬,嘴角微微的露出了微笑。
“有敵襲。”炎冥身後的飛雪帝國将士緊張的吼了一句。
揮了揮手,炎冥示意他們不要輕舉妄動:“你們不用驚慌,先做好防備,在我回來之前,不得輕舉妄動。”
說完騎着白馬朝着對面的那人奔去。
“将軍,您?”飛雪帝國的将士想要勸阻炎冥,然而他早就跑遠了。
“馭。”
隻見兩人同時喊出聲,看着曾經的戰友,趙雲心中暗歎可惜。
“沒想到今日在這能遇見你。”首先開口說話的是趙雲,“可惜了。”
“的确可惜。”炎冥也看着趙雲,搖了搖頭,道,“曾經的并肩作戰,如今卻要兵戎相見。”
趙雲翻身下馬,而炎冥也跟着下了馬,兩人不約而同的朝着對方走去。
當他們走到一起後,趙雲心情複雜的看着炎冥,在他的心中,他一直将炎冥當成一個小弟來看待。
“哎。”趙雲用手拍了拍炎冥的肩膀,“你長大了。”
随即他放下拍炎冥的右手,轉過身去,而炎冥上前一步,與趙雲并肩而立,雙方同時眺望着遠方的蘇原城。
或許,在他們的眼中,同時眺望的是那穿過蘇原城的弦月王國國都——弦月王都。
趙雲将雙手背在身後:“我從軍以來,炎老将軍一直待我如子,所以我也将你看成我的小弟。”
炎冥靜靜的聽着趙雲的話,沒有打斷他。
“小冥,可否放下仇恨,住手吧,畢竟它也是你父親和你母親曾經用盡一生想要守護的地方。”
“趙雲大哥,你見過我的母親麽?”炎冥忽然間問了一句。
“見過。”趙雲似乎陷入了回憶。
“那我母親是個什麽樣的人?”炎冥接着問道。
“女中豪傑,巾帼不讓須眉!”趙雲簡短的幾個字,足以說明炎冥的母親是個很了不起的人。
“若我放手,那你覺得我對得起我的母親和我的父親麽?”炎冥想了想,又問了一句。
“不知道。”趙雲搖了搖頭,“但是我想你的父母也不願意看見你率領他國之軍毀滅了他們曾經替國主打下的這片土地。”
接着,趙雲又說道:“當初我問過你,打仗是爲了什麽。我告訴你,我是爲了守護,你說你是爲了弦月。那你現在又是爲了什麽,複仇麽?”
向前走了兩步,炎冥搖了搖頭,道:
生爲人子,孝爲先。
不報此仇,何以慰我父母之亡魂?
生爲人臣,忠以全。
然月斬卻處心積慮要除掉我,我如何以命相托?
作爲男兒,信在前。
我既答應她,定要做到!
作爲摯友,義當先。
你我今日再此相聚,不計前嫌,我炎冥心中謹記這份恩情。
炎冥說完,轉身走到自己的馬前,翻身上馬:“今日之後,你我便是敵人,趙雲大哥,你不必手下留情,否則他日,我無言在九泉之下見我父親。”
說完騎馬朝着自己的大軍而去,離開前留下一句話傳到趙雲的耳中:“趙雲大哥,你我道不同,不相爲謀。”
騎在馬上的炎冥的心中也默默地說着:“你是爲了月斬,而我是爲了她。”
這世上,
守護,
是需要,
犧牲的。
看着遠去的炎冥,趙雲幽幽一歎,也翻身上馬,朝着蘇原城回去,心中暗自歎息:“過了今天,明天我們就是敵人了。”
炎冥回到軍營中,熟練的安排着飛雪帝國的将領部署陣營,然後與重要的将領在一處營帳中讨論接下來的作戰計劃。
南疆大理國
“铛”的一聲,舞樂樓中的一間密室的大門被打開,隻見一妖娆冰冷的絕色女子從裏面走了出來,正是無影閣的陰殿殿主,無影閣的頭号女刺客媛姬。
她走出暗室,來到她的房門外時,發現一名拿着扇子的中年男子正坐在她的房間慢悠悠的喝着茶。
“諸葛青雲,你今天怎麽來了?”媛姬看着正在喝茶的中年男子,冷冷的問道。
用右手扇了扇扇子,諸葛青雲左手端起茶杯小啐了一口茶後,道:“算出今日是你的出關之日,所以就來了。”
接着他從懷中掏出一封絕~密的信箋,遞到媛姬的面前,道:“這是閣主大人交給你的。”
“義父?”媛姬接過信後,确認的确是閣主的印章,有些不解道,“什麽事情居然義父要我親自出手?”
“不知。”諸葛青雲笑了笑,“不過此次閣主大人特别吩咐,“這次信箋上的密令,你若是沒成功便不用繼續了。”
這句話讓媛姬更是不解,皺着眉頭問道:“以前每次義父要求我辦的都是絕殺令,爲何這次卻不是?”
“不知。”諸葛青雲笑了笑,站起身,“閣主大人的想法,我們如何敢妄加猜測,好了,密令已經送到,我先走了。”
接着他走到門前,剛要開門,忽然停住了,又說了一句:“嚴希雅已經死了。”
“铛。”随着諸葛青雲的關門聲,他之前的這句話卻深深的沖擊在媛姬的心中,久久不能散去。
許久之後,她才朝門外說了一句:“傳我令下去,今後舞樂樓不再有殺手絲茗,并且将她在舞樂樓所有的痕迹統統抹除掉。”
“是。”門外的人接到命令後便離開。
媛姬看着手中的密令,帶着不解,緩緩的将它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