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一輩的人,結婚都早。”
林菀菀的聲量,弱到不能再弱了。
她想表明的時,現在是新新社會,二十歲的姑娘,此刻還在上大學,美好的年華,哪能這般快的就踏入婚姻殿堂呢。
往日裏倆人相處時,林菀菀怎麽沒發現蘇忱竟然這般會說話,反正她說什麽,蘇忱都有理由去“對付”她!
車子忽然停了,林菀菀看了一眼前面的路況,見蘇忱把車子靠邊停。
她側頭過去,“你怎麽....”
林菀菀話還沒說完,就被取下安全帶俯身過來的蘇忱盯着,她把剩下的半句話給默默咽進肚子裏。
她眨了眨清澈的眸子,怔怔的看着蘇忱。
“菀菀,我都三十了。”
忽然,一道夾雜着委屈的語言,傳入了林菀菀的耳畔,她對上蘇忱的眼眸,竟看出了蘇忱眼眶有些濕潤。
他這是?
柔弱計謀?
頭一次看到這樣的蘇忱,林菀菀第一時間的反應竟然是蘇忱有些不對勁,她擡起一隻手,掌心貼在蘇忱的腦門試探溫度。
“不燙,沒發燒啊。”
“.....”蘇忱。
不按常理出牌的林菀菀,生生斷了蘇忱想要繼續演下去的情急,他咬了咬後槽牙,又一副舍不得說林菀菀的疼惜眼神。
最後,他隻能将這些彙成一句話,“你這個女人。”
蘇忱松開林菀菀把探出去的身體收回來,扣上安全帶,發動引擎繼續往蘇家老宅的方向行駛着。
“怎麽了這是?”林菀菀一臉明知故問的開口。
聰明如林菀菀,她怎麽可能沒猜到蘇忱想要幹什麽,不過是想逗一逗他。
蘇忱抿嘴不說話,雙眼目視前方路況。
“笑一個嘛。”林菀菀憋笑後,伸出一根指頭,戳了戳蘇忱的嘴角。
“開車呢,别亂動。”蘇忱淡淡的開口提醒。
“行了,我不鬧你了。”林菀菀看了一眼路線,還有一段路程要走,她閉上眼眸休息片刻,“我眯一會,到了叫我。”
蘇忱聞言,把空調調小些,車子開的更加平穩了。
-----蘇家老宅------
“老五,菀菀回來啦。”
蘇老爺子摘下老花眼鏡,合上報紙,望着門口走進來的倆人。
“小舅舅,林....小..小舅媽。”
蘇默澤上前打招呼,看向林菀菀時,脫口而出想要喊她林同學,開脫口的話立馬被他别回肚子。
他小聲的喊了一句“小舅媽”後,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自家小舅舅的臉色,果真,見他臉色有些松動。
“怎麽有時間回來了?”蘇忱問了一句。
他看着蘇默澤一眼,自從蘇默澤跟學校寫了申請,參加入伍,成功進入任然所帶的新兵隊伍。
身體壯實不少,比之前更爲健康了。
他這時候不應該在部隊修煉嗎?
“任然叔叔說我上周表現好,特意給了我三天的假期,讓我回來的。”
蘇默澤還是在這一年,選擇了去任然的部隊鍛煉,任然也沒看錯他,在新兵的隊伍中,他的成績每項都是最好了。
任然常常挂在嘴邊的一句話就是,你有你小舅舅當年的風範,但還想不能松懈,一口氣給我繃緊了。
對于蘇默澤的表現,蘇忱早就從任然的口中得知了。
“不錯,繼續努力。”
蘇忱拍了拍蘇默澤的肩膀,稱贊一句。
部隊也該湧入一批年輕的血液,蘇默澤是有天賦的,他也希望蘇默澤秉承蘇家的意志,留在部隊,當一名出色的軍官。
當年,蘇忱也是身不由己才選擇退役。
說不遺憾是假的。
“菀菀,過來跟老婆子我聊聊天,老五啊,你父親可以心心念念你回來呢,就等着跟你對弈一番。”
蘇老太太被阿蘭從房間扶着出來。
年紀大了,身上的毛病就多了起來,放才蘇老太太有些不舒服,回房間歇息了一會兒。
“老婆子,就你話多。”
蘇老爺子故作生氣的樣子,明眼人能看出來蘇老爺子的眼神,在看向蘇老太太時,都是愛意。
“老五,過去跟你父親下一局,赢他,千萬别給他放水。”
蘇老太太拉着林菀菀坐下,拿起二女兒蘇春做的手工曲奇餅,“菀菀,上次給你的餅幹都吃完了嗎?這次回去,我給你再拿一些。”
從蘇老太太出來後,就被她控場了,客廳都是其樂融融的聲音。
“餅幹太好吃了,我拿回去沒幾天就吃完了。”林菀菀淺笑道。
“你二姐現在還在廚房搗騰着,她也就這點愛好了,你要是得空的話,還可以跟着她學學怎麽做餅幹。”
蘇老太太開口道。
“好。”
林菀菀來了沒多久,聊了一會天後,顧清言一家人口也來了。
“外公外婆、小舅舅、小舅媽。”
顧清言走到最前頭,進門後挨個跟長輩打招呼。
“清言來啦,過來讓外婆看看你,怎麽都瘦成這樣了,工作很忙吧?”
蘇老太太一臉疼惜的看着自家大外孫,摸了摸他消瘦的俊臉。
“還好,最近接管公司後,有些忙。”
顧清言眼神盯着顧民和他母親挽在一起的手,嘴角泛起嘲諷。
這段名存實亡的婚姻也算是到頭了,他母親素來愛惜臉面勝過一切,在豪門圈子裏,容不得自己丢臉。
即便得知顧民在外養了私生子,隻會關起門來鬧,從不會在外,如同一個潑婦般,指着丈夫謾罵。
逢場作戲罷了。
從前,顧清言以爲父親隻是忙,并不是不愛他,一切不過是自己的假象罷了,現在的他,已經對顧民不再有半分的期待。
“清言過來。”蘇忱落下一子,朝着顧清言開口。
“外婆,小舅舅在喊我,我先過去了。”
“嗯,去吧。”蘇老太太松開顧清言。
“小舅舅。”顧清言站在蘇忱的面前,喊了一句。
“找個凳子坐下,看着我每走一步的棋子。”
蘇忱有意開口點撥顧清言。
另一邊的顧民,就顯得有幾分尴尬了,默默的抽回手,走到蘇老太太的面前,“嶽母。”
“來了,坐吧。”
得到的确是蘇老太太不鹹不淡的一句。
難道他和蘇潔的事情,老太太已經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