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雲錦順着紫鸢的視線看去,什麽也沒有,她爲什麽要往那邊看?
“雲錦,好歹我們少主救了你一命,于理我們尚十二宮對你有恩,如今十二宮聚會,你的報恩就是來搗亂?”
紫鸢的質問拉回了慕容雲錦的注意力,她看向她:“今日攔着馬車的人是你,在這裏引起大家注意的還是你,如果硬要安插搗亂的罪名,承擔之人也應該是你。”
紫鸢沉了面容:“休要強詞奪理,來人,把他們拿下!”
紫鸢話落,随行之人将馬車團團圍住。
慕容雲翳面色一凜,做好了打鬥的準備。
慕容雲錦的眉頭幾不可見的皺了皺,看着紫鸢的眼中情緒深沉,如今有慕容雲翳在,她相信他應該能帶着她全身而退。但俗話說的好,小鬼難纏!這裏原本就是尚十二宮的地盤,他們逃了之後,再活躍在這兒怕是有些困難,而她無論如何都去十二宮聚會。
那個人,隻要她見到了,她一定能夠認出他!
慕容雲翳剛準備動手,不料他的手腕被拉住了,他看向慕容雲錦,略微疑惑。
“紫鸢姑娘,如果我們束手就擒,你準備怎麽處置我們?”
“自然是把你們押入尚十二宮的地牢。”紫鸢說的理所當然。
慕容雲錦眼中的光亮閃過,雖然是地牢,但是她進入了尚十二宮,而據說十二宮聚會就是在尚十二宮内舉行:“按道理我是應該抵抗的,但是……”
慕容雲錦環顧四周,她的手握緊了慕容雲翳的手腕道:“這麽多人,我還真沒有把握能夠全身而退,再者少主大人于我畢竟有恩,總不好真的給他搗亂,那你押我入地牢吧,至于他……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人,就算了。”
慕容雲翳看着慕容雲錦,瞳孔瑟縮了一瞬,無關緊要嗎?即便是知道她這麽說有可能是形勢所迫,但是他還是覺得難受。
華烨将手中的杯盞放在了桌子上,雖然他沒有看樓下的大路,但是他知道下面發生了什麽,因爲慕容雲錦的話,他的唇角上揚了弧度。
“我沒有看錯吧,剛才你是在笑?”
華烨斂了思緒,看向眼前和他對面而坐的男人。
“也沒發生什麽事情,莫不是你許久不曾見我,看見我之後,再難自禁,以至于由心而笑?”
“輕風。”
輕風适可而止,他可以和華烨開玩笑,但是也有度:“這次我回來準備就呆在你身邊,你沒意見吧?”
“沒。”
“你對我還真是和以前一樣,惜字如金,怪無趣,無趣。”輕風聳肩,雖然他早就料到了他的反應,但還是期待能看見他不一樣的一面。
華烨起身站了起來,輕風跟着站了起來。
“你做什麽?”輕風疑惑的看着華烨。
“你叫我來喝茶,我喝完了。”言下之意他可以離開了。
輕風看了眼茶杯,裏面已經沒有水,華烨給足了他面子:“那行吧,我跟你一起回尚十二宮。”
“你自己先回去。”
“爲什麽?”
“我做事不喜歡跟别人交代。”華烨看了眼輕風,轉瞬消失在了他的身前。
地牢之中,陰暗濕潤,這和慕容雲錦設想中的地牢不太一樣。她的肩膀被人推了一下,她踉跄了下身體,猛然轉身,對上了紫鸢的眼眸。
紫鸢望着慕容雲錦,眼中的敵意明顯:“那個人……我沒有讓他逃走,也抓住了。”
慕容雲錦一愣,一瞬間的功夫,她清楚了紫鸢說的是誰:“都說了他無關緊要,你抓住還是放走,沒有什麽區别,無須和我多說。”他不是已經離開了,怎麽還會被抓住?
“同是女人,你瞞得住别人瞞不住我!”紫鸢冷哼,一瞬不瞬的盯着慕容雲錦道:“他看你的眼神,那分明就是護着愛着的眼神,我可不信你對他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如果她心中設想是真,那麽他們兩個人的出現,說不定能打破她心中的焦慮。
這麽想着紫鸢看慕容雲錦的眼神越發認真,不錯過她面上絲毫的情緒:“你和他之間什麽關系?老相好?”
慕容雲錦皺眉,她不喜歡被人這麽揣測:“紫鸢姑娘,我敬你是少主大人身邊的人,我來這兒也是不想要給他添麻煩,但是如果你還要如此說,那麽我可就不管你是誰了。”
“階下之囚,還敢狂妄!”竟然還能威脅她?紫鸢面色徹底的冷了下來,看向身旁守衛道:“還愣着做什麽?把她給我壓入水牢!”
水牢?
慕容雲錦側了側頭,難怪這裏這麽潮濕,她剛才竟然都還沒有注意,再往前一些竟然是一汪水池,即便是現在天不算冷,但是被這麽扔進池子裏,時間一長,不死也要褪層皮。
難不成,她真的要在這裏動手?但是從這裏出去之後她又該如何?
她的手臂被抓住,慕容雲錦神色一凜,,趁其不備,她手中的針迅速的插入了抓着她手臂的守衛。
守衛們驚訝,想要反抗,隻是才剛擡手,他們兩個便跌倒在地,失去意識。
紫鸢眼中的驚訝閃爍,但随即笑容詭谲:“早就知道你不會真的這麽老實,不過你這樣更是給了我懲治你的罪名,你們一起上!”
慕容雲錦張口,看着陸續朝她而來的守衛,這一次有六個人,她剛才還是草率了,對付他們兩個有一定功力的守衛她尚且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夠一針制服,現在又來了六個……她的藥會越用越少。
她是不是應該先佯裝束手就擒,之後再想辦法?
這麽想着,慕容雲錦強行壓下心底的那一抹不情願,不準備反抗。她能夠感覺到侍衛的靠近,她更能看見紫鸢眼中的得意,她吐了口氣,就在她以爲她一定會被抓起來扔進池子裏的那一刻,突然之間……一道身影擋在了她的跟前,遮擋了她的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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