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是不是就不太好玩了。”雲胤說道。
“确實有點。”燭鸢微微眯了眯眸子的同時微微眯了眯眸子,繼而便是看到了老人腳下的地面一陣顫動,繼而裂開了一道裂縫。
老人神色一驚,雖然極爲不甘也不願意現在出去,但突然出現的裂縫卻讓他不得不離開,于是那準備離開的四人便是看到了他們的目标詭異的跳了出來。
這是怎麽回事?
四人看不懂,老人更不懂爲什麽這沒有半點龜裂痕迹的遺迹會如此好巧不巧的在他腳下裂開了縫,但他此刻無疑沒有時間想這些,因爲他面臨更大的麻煩事。
他一個人再強,再有什麽底牌,要直接對上四個天譴斬道的強者是不可能的,他現在必須讓着四個人不要一開始集火他才行,但要怎麽才能做到呢?
他怎麽想的同時另外四人卻是不懷好意的看向了他。
“看起來老夫是守不住這東西了,不過你們既然想要,那就給你們又何妨……”關鍵的時刻,那老人卻是想到了一個辦法,一個對于正常人來說不會做的辦法,那便是直接拿出放有輪回骨羽的大櫃子往地面一方後直接一腳将其蓋子踹到了一邊,露出了裏面折疊好的輪回骨羽。
見狀,四人都是眯起了眸子,但眸子中閃爍的貪婪目光卻讓老人捕捉到了。
于是他眯起眸子的說道“你們王都仗勢欺人的手段老夫算是領教了,下一次,老夫不會在來這裏,至于你們這裏的行爲,老夫也會傳揚出去,王都之中有那麽一些臭蟲,在别人買下東西之後還各種強取豪奪,想必你們應該也會困擾一下的……”說完,老人頭也不回的直接向遠處飛了過去,竟是選擇直接放棄了輪回骨羽。
四人都是神色異樣,卻發現老人的氣息正在急速消失,竟是真的離開了,而且還留下了一個很大的難題給他們。
對方真的現在離開之後到處宣傳的話這對他們并不是什麽好事,甚至可能會一定程度的影響家族的信譽,可是讓他們放棄輪回骨羽去追人也是不可能的,因爲如果不是爲了這東西,他們也會出現在這裏。
“那麽,現在就到了各憑本事的時候了?”那一男一女隻知道男子也是眯起了眸子直言不諱的說道。
“看起來是這樣的,如果事情解決的快的話,還能去解決那個老家夥,免得他到處亂嚼舌根。”另一邊那個年長一些的男子也是神色自信的開口說道。
顯然,兩邊都是有底牌的,而且都相信自己可以解決對方,不然也不可能如此的自信。
但就好似矛和盾的故事一樣,總歸是有一邊是要失敗的,所以不管兩邊在如何自信,也總是會有一邊要注定失敗的。
下一瞬,四人目光相觸的撞擊在一起,然後驟然沖向了對方的發動了攻擊。
那對男女明顯是道侶,男的用的一柄燃燒着火焰的長槍,女的則是兩柄泛着幽光的匕首,一遠一近,一個長距離壓制,一個短距離不斷尋找方位的攻擊,顯然是已經在一起很多年了。
另外一邊拿兩兄弟也明顯抑制在一起戰鬥,兩人都使用的長刀,泛着寒芒的長刀,而且彼此的站位相互交錯,給人一種攻過去就會被第一關人擋在,然後被第二個人擊殺的錯感。
原本一觸即發的戰鬥,卻又在四人相互靠近的瞬間變得有些詭異的停頓下來,因爲四人都是感覺到了對方并非普通之輩,如果不慎進入對方的攻擊節奏,很可能就會直接處于下風。
四人就在很久的位置停頓了一下之後再次驟然的出手了。
互相觀察起不到作用,相反會給對方尋找到破綻,不如以動制靜,而且,他們有後手。
一時間四人相互糾纏的撞擊到了一處,而那兄弟的第二人雖然給了那女子非常大的壓力,但她的道侶因爲長期有進攻端的優勢,那人想要攻擊女子也無法做到強勢的壓制,更無法短時間斬殺,這就給了男女長短兵刃的攻擊時間。
彼此都有威脅,彼此都擁有擊殺對方的可能,這四人倒是真的一時間都相當的制約彼此,然後都忍不住皺了皺眉。
就在這時,那對兄弟中年長一些的男子驟然一握刀鞘的發出了漆黑的幽光,讓得他的長劍都染上了同樣黑色的光芒,而與他拼鬥的女子更是雙手一沉的被她的道侶一把扯向後方的一轉長槍擋住了對方後續的攻擊,不過也隻是一瞬間的碰撞他就發現這人的兵器驟然重了十餘倍的樣子。
剛才那個劍鞘幽光和刀上的黑光會成倍的增加刀身的重量……
知道了對方的底牌,男子也是拉着女子向後退了一小段距離的同時兩人的瞳孔都是變成了猩紅的顔色。
下一瞬,兩人再次沖了出去,比之前速度更加快速的沖了出去。
雖然對方刀變重了,但是他們也有自己的底牌,那就是可以短時間的速度大增,隻要能夠更快的攻擊,那對方即使劍重了也沒有關系,隻要攻擊不到就好了。
所謂攻擊唯快不破,對方的攻勢猛,那就不讓打中就好了。
不過兩人這兩發雖好,實施起來卻也并沒有那麽順利,因爲第二個男子的刀并不是施展重力,而是讓和他攻擊的人在擊中他刀身之後自己的武器變得很重,而兩人又一直重疊的前後交換位置,如此一來的話兩邊似乎又回到了同一起跑線上。
“……這四個人是豬嗎?”雲胤有點無語的說道“同時攻擊不就好了嗎?”
燭鸢忍不住微微一笑的說道“很多人都是當局者迷,對方都給了他們很大的壓力吧。”
“……或許吧,不過要這麽一直等下去嗎?”雲胤有點無奈的問道“那老家夥也在旁邊看的挺爽的,不過我也沒看他用什麽寶物,怎麽就隐藏了氣息呢。”
“其實也并不難,應該是一門閉氣的功夫,把全身的靈氣全部封閉,然後短暫的停滞呼吸的在體内形成内部呼吸,這樣就可以避開同境界的人了,不過這樣隻是暫時的,如果這些人不盡快結束戰鬥的話,再過十分鍾他就要顯形了,到時又會挺有意思的。”燭鸢解釋的說道。
“真的是用盡了各種各樣的心思,不過這樣的人肯定是達不到更強的境界的。”雲胤微微搖頭的說道“這些人已經失去了血性,滿滿磨平了自己的菱角,最終也會止步于此,就算得到輪回骨羽,沒有對應的心境,又能夠改變什麽呢?”
“小胤說的對,這些人已經沒有了前路,但人性就是如此,即使已經走上了腐化的道路,依舊覺得自己拿到更多的天材地寶就可以達到更高的境界,結果最後隻會虛妄一場。”燭鸢點點頭的說道“看也有點看膩了,而且看樣子也沒有别人來了,我們就出去幫他們一把好了。”
雲胤點點頭,他早就看的有些困了,這些人的攻擊都不夠搏命,大部分都是試探性的攻擊,看得多了還真的是有些無聊。
當下燭鸢也是單手拂去了屏蔽之後和雲胤一起虛空踏步的走了出來。
正在戰鬥的幾人神色一怔,都是快速退開到了兩側,然後同時看向了那兩看起來有些奇怪的男女組合。
這兩個人相當的詭異,竟是有些看不透對方是什麽境界的實力,這對他們來說倒是頭一次,莫不是比天譴斬道還強的存在?
可是這樣的人在王都怎麽可能沒有聽過?
可對方若是沒有達到天譴斬道境界怎麽可能虛空踏步而出,而且他們這裏可是有四個天譴境界的存在,他們沒有考慮過現在出來會被圍攻嗎?
另一邊躲在暗處的老人也是皺起了眉,怎麽又出來兩個人,而且這兩個人他之前也一直沒有感覺到,難道是一直潛藏在暗處嗎?可若是對方可以潛藏在暗處,而且連她都發現不了,那爲什麽又現在出來呢?爲什麽不等着四個人鬥個兩敗俱傷再出來?
場面有些詭異,在場上的四人不知道對方爲什麽這個時候出來,暗處的老人也不知道爲什麽對方這個時候出來,于是雲胤微微皺眉的說道“我總感覺你們打來打去像是在雜耍一樣,不如直接全部一起上吧?”
聞言,四人都是目光一寒。
“看起來你是有所依仗了?不過看你這乳臭未幹的樣子,想必也強不到拿去,正好将你一并解決了,這樣就可以填補一下這一次戰鬥的虧損了。”那兩兄弟裏的男子也是目光冷冽的開口說道。
“不如先聯手将這兩人解決,之後在繼續我們的戰鬥如何?”那男女組合的男子卻是開口的說道。
“建議倒是不錯,似乎我也暫時沒有拒絕的理由,那就一邊一個,然後繼續我們的戰鬥。”那男子也是點點頭的将目光鎖定在了燭鸢的身上道“長的倒是不錯,就是不知道身體是不是也和你們現在的行爲一樣大膽了。”
聞言,燭鸢微微看了對方一眼,本來她出來也沒有就要将這裏的人一起滅了的打算,因爲隻要甩鍋給他們就好了,但是這人的話卻觸及了她很不高興的話。
如果是以前,燭鸢或許對這樣的話還無所謂,因爲她無所謂對方這些話,要殺就殺,要不殺就不殺,但今天不一樣,她已經有了喜歡的人,已經有了想要攜手一起走下去的人,而他就在自己身邊,對方這個時候還說這種有侮辱性的詞,這無疑是觸及到了燭鸢這個第一次戀愛,對這份感覺非常在乎的底線。
她看向對方這一眼的目光裏隻有一個信息,那就是,對方已經是個死人了。
感受到身邊的燭鸢體内流動起了時間的波動力量,甚至讓得他四周的虛空都有些扭曲了,雲胤也是知道,這裏的人都是走到了生命的盡頭,特别是那兩兄弟,生命叫禍從口出,現在的情況就是最好的體現。
“喲,看起來還挺有脾氣的,那就讓我來看看你是不是有發脾氣的資本。”說話的那人卻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是個死人的冷笑了一下之後就要對燭鸢出手,但是,在他擡起手的瞬間卻發現身體上出現了一片片金色的碎斑,而這些碎斑還在不斷的擴大,擴散向了他的全身。
随着這些碎斑的不斷擴散,那男子也是詭異的發現自己的身體正在消失,極端詭異的消失,就好似自己也随着這碎斑一般化着了虛無,而他想阻止,卻阻止不了,因爲這碎斑已經擴散向了他的全身。
男子想到了什麽的看向了那個女子,那個神色冷漠的女子,他似乎明白了什麽,但是,現在已經完了,因爲他的嘴也被碎斑覆蓋,他已經說不出話,聽不到聲音,除了看着自己不斷的消失,他什麽都做不到,而在這種過程也沒有持續太久,他便是在其他人的目光之中徹底消失在了虛空之中。
“……”其它三人都是渾身發寒,有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感覺籠罩了全身。
剛才還在戰鬥的人此刻竟然如此詭異的消失了,就在他們面前消失了,這種感覺很不好,非常的不好,因爲下一個可能就是……
果然,下一個就是那男子的兄弟,他身上也出現了碎斑,他拼盡全力想要驅散,卻無能爲力的碎斑。
他真的是拼盡了全力,甚至不惜燃燒生命,甚至不惜……斬斷了自己的一隻手,但是并沒有什麽用,不管他如何做,如果想要活下去,死亡的鐮刀都已經無情的揮下,不會再收回。
當他的兄弟出現侮辱性的挑釁燭鸢時,本來心情很好的燭鸢就變得心情相當的不好,而燭鸢心情不好時,除了她身邊的人,應該沒有人能哄她開心,但,雲胤明顯并沒有阻止的意思。
這種人死了就死了吧,留着幹什麽?
但是這兩個人死了,卻還有兩個人,他們此刻都是感覺到全身籠罩了死亡的陰影之中,因爲他們并不覺得自己比對方強出很多,這女人能讓對方那樣死去,那肯定也能讓他們以同樣的方式死去。
“我們放棄,而且我們也沒有對你們出手。”那女子直接開口的說道。
燭鸢微微眯了眯眸子的同時雲胤将燭鸢抱進懷裏的輕輕安撫了一下她的背部道“好了,過去就算了,畢竟你的魅力你不知道嗎?他們找死就送他們去一起上路,這兩個人就算了,畢竟也是一對,就好像我們一樣,就留他們一條命吧。”
“……好吧。”燭鸢微微抿了抿紅唇,也是靠在了雲胤的身上,并沒有理會另外兩人,也沒有做什麽其它的動作。
她喜歡被雲胤抱着的感覺,在多溫存一下好了,反正那個人也去不了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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