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雲說得這樣直白,有點讓箫恬始料不及,她可以肆無忌憚的說小女兒的不是,可是一旦别人诋毀小女兒,包括依雲在内,箫恬總是感覺心裏不舒服。
“依雲,妹妹不會像你想象的那樣,我跟她接觸的時候,她顯然已經忘記了當初你們三個人見面的情形。”
“怎麽會?我感覺妹妹是故意挑唆,否則怎麽會謊報軍情?”依雲很不滿的說。
“依雲,妹妹也許有她的苦衷,明天我會打電話落實一下。”雖然箫恬心裏也很氣憤小女兒的撒謊。
但是也隻能她一個人氣憤。
“媽,你的手都受傷了,還打什麽電話啊,休養幾天再說吧。”
箫恬不想讓依雲誤解小女兒太深,她必須心平氣和的告訴依雲,今天在頂頭上司家裏發生的一切。
“依雲,我的手跟誰都沒關系,我從頂頭上司家裏出來的時候,一不小心踩到了狗屎,你給我買的那雙鞋也報廢了。”
箫恬突然間又想起那雙鞋了,還是第一次依雲開工資的時候,她想釋放一下積壓許久的煩悶心情,才特意犒勞自己的。
那雙鞋真是限量版。
箫恬一點都不誇張,可惜就這樣報廢了,箫恬買來之後就特别喜歡,平時根本不舍得穿。
今天是因爲要到頂頭上司家裏談結婚的事,箫恬也想穿着這雙鞋子來沖沖喜氣。
“那雙鞋,你不是一直視如珍寶,怎麽會報廢?哦,我知道了,踩上了狗屎。”依雲也感覺有些可惜。
既然箫恬那麽喜歡,依雲又接着說,“媽,有時間你再到商場裏逛一逛,萬一還能遇到呢?錢不是問題,隻要你喜歡。”
“哎,還是算了吧,自從買完那雙鞋後,我逛商場根本沒看到過。”箫恬是一臉的失望和心疼。
“媽,鞋扔哪了,你可以撿回來,送到幹洗店,保證還是如新。”
箫恬當時光顧着氣憤了,她根本沒想起來把鞋送幹洗店的事。
“依雲,這雙鞋似乎有些不吉利,我不僅踩了狗屎,而且還被衆鄰居一頓惡語相加,當時那種情景,有個地縫,我恨不得都能鑽進去,那是我平生最委屈最丢人的一次。”
箫恬一談起在頂頭上司家小區發生的事,她就滿眼泛着淚花,依雲正聽得出神,可是她一看箫恬的神情,就不好再深追問下去了。
依雲從箫恬的話語,她也能猜出個大概。
“媽,你别難過了,反正那個小區你也不經常去,鄰居們一看你是生人,适當欺負一下也算是正常。”依雲隻能這樣安慰箫恬。
“正常?你媽我爲了逃脫,那可是含着眼淚給狗主人連道歉再磕頭作揖的,那算正常?”箫恬有點氣憤。
“媽,你又不居住那個小區,如果在我們這個小區,估計沒人敢欺負你,因爲保安都認識,你不會說了不該說的話吧?”依雲試探着說。
“我們這個小區,誰敢欺負我,隻要我一句話,保安都不是吃素的,況且我們這是富人區,都是高貴的業主,保安都惹不起,何況外人?”
“我也沒說啥,隻是讓狗主人賠我這雙鞋,區區五千塊錢都拿不出來,還整天報個破狗,裝什麽貴婦,還一個勁的瞎逼逼。”
箫恬一連串說出了大緻的實情,她心裏頓時也舒服極了。
“媽,你讓人家賠錢也就算了,而且還五千,有些太過分了,送去洗衣店,一百塊應該就能打住,況且這可是舊鞋啊。”依雲也感覺箫恬要求有點不靠譜。
“貴嗎?還舊鞋?這可是就穿過一次好不好?”箫恬心裏很不舒服,依雲根本不站在她這邊。
“媽,那你這雙鞋多少錢買的?就算是限量版,就算是新鞋,那也能有近一年了吧。”
“四千八,我給狗主人來個四舍五入,不管多長時間都是限量版?”箫恬霸道性格又上來了。
“媽,四千八你竟然要五千,明顯就是敲詐,人家沒報警就不錯了。”依雲隻是實話實說。
“依雲,你是哪方的啊,怎麽胳膊肘子往外拐呢。”箫恬頓時陰沉着臉。
“好啦,好啦,媽,您消消氣,不怪你,都怪那狗主人,仗勢欺人,如果在我們家小區,讓她試試,肯定打得她屁滾尿流。”依雲也隻能順着箫恬說了,否則又回惹起箫恬的憤怒。
“這還差不多,哈哈……”箫恬的笑點就是這樣低。
“媽,這回開心了吧。”依雲都不用過多追問,箫恬肯定是招惹到人家了,所以才會惹出這樣的後果。
“依雲,這事先不提,咱就說頂頭上司父母,他們老兩口也太混蛋了,就看着我在小區裏被别人欺負,竟然不出來給我作證,如果狗主人知道我是頂頭上司父母的親家,絕對不會這樣爲難我。”
“哦,媽,你看到師哥父母了?”
“沒有,我是特别希望他們二老出現,可是一直都沒有,這是最令我氣憤的事。”箫恬說着說着就試圖撸胳膊挽袖子,可是一不小心又碰到了手,“哎呀呀……疼死我了。”
依雲看着箫恬疼得呲牙咧嘴的樣子,她馬上拿起箫恬的手,“媽,你現在還受着傷呢,怎麽還要大戰不成?”
“哎,我就是氣憤不過,如果頂頭上司父母現在站在我的面前,我非得打個他們滿地找牙,以洩我心頭之恨。”
“媽,越說你胖你還越喘上了,關他們二老什麽事啊,他們又沒讓你踩狗屎。”
依雲可不想挑起矛盾,哪怕箫恬逼着她跟頂頭上司分手,如果彼此因爲一些原因不适合在一起,那也不應該以仇恨的心态結束戀情。
彼此應該好聚好散,絕對不會反目成仇。
依雲還是有些不相信,頂頭上司父母看到箫恬受欺負,居然會袖手旁觀?
依雲不相信,一百個不相信。
“依雲,他們還不是你未來的公公婆婆,你怎麽又向着他們了,真是搞不懂你,我是受害者,你應該第一時間站出來,去質問頂頭上司,他父母做得有多麽過分。”
箫恬剛剛緩和的心情,瞬間又跌入了低谷,她氣,她怒。
依雲看着受傷的箫恬,知道這個時候不能說實話,爲了讨箫恬開心,她又轉變了态度,“媽,他們二老太不像話了,居然見死不救。”
“就是,就是,這才是我的親閨女,他父母都這樣,一點人性都沒有,他兒子也好不了哪去。”
“不是有句話說得好嗎?有其父必有其子,一點都沒錯,如果你們結婚,就等着受氣吧。”
依雲:“……”
“依雲,你怎麽不說話呀,你現在是媽最貼心的小棉襖,你是媽的精神支柱,所以你更要聽從媽的安排。”
依雲不說話,她是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
“媽……”
“嗯,依雲,你怎麽沉默了?沉默代表什麽意思?”箫恬就怕依雲還對頂頭上司抱有什麽希望。
“媽,我是在思考,萬一師哥的父母根本不知道你今天在小區跟人争吵的事呢?”
“不是争吵,是被人欺負。”箫恬連忙更正道。
“行,是欺負,不是争吵,媽,萬一他們二老不知道呢?”依雲也不希望箫恬有仇視心裏。
“怎麽可能?我敢保證,他們二老肯定能知道,對于這點,無可置疑。”箫恬信誓旦旦的保證着,好像她親眼目睹了頂頭上司父母的身影。
依雲還是有些不相信,換位思考一下,如果頂頭上司父母在自己家小區裏被鄰居欺負,依雲和箫恬都不會袖手旁觀。
依雲心裏隻是這樣想着,她不想追問箫恬,追問了也不會有什麽結果,對于箫恬跟鄰居争吵的細節,依雲并不感興趣,她隻想知道頂頭上司父母的态度。
真的像箫恬所說的那樣,她們母子倆在頂頭上司父母那裏一點地位都沒有?
“媽,要不然,我抽空問問師哥?”
“問什麽問?我不是已經跟你說過了嗎?你要跟他分手,立刻,馬上,你不是都答應我了嗎?”依雲這一提出問頂頭上司,箫恬是沾火就着。
箫恬這一憤怒,依雲立馬低三下四的說:“媽,我不問了,你别生氣,别因爲這事氣壞了身體,不值得。”
“對,爲了這幾個沒有人性的龜孫子确實不值得。”箫恬氣呼呼的。
依雲爲了轉移箫恬的注意力,她又接了一句,“媽,那鞋還要不要了?限量版,不是錢多少,根本就是買不到了,要不然你從垃圾堆裏撿回來,明天送到幹洗店,幾天過後,又是一雙新鞋出爐。”
“這個……”箫恬還有些猶豫了,她是心疼那雙限量版的鞋,至于狗屎,就一并交給幹洗店。
箫恬沉靜了兩分鍾,她馬上從沙發走到陽台開始四處張望。
“媽,你這是幹嘛啊?”依雲有些不解了。
“依雲,你說得也有幾分道理,對于那雙鞋我還是有些戀戀不舍。”
“那你趴窗戶幹嘛?還不快去垃圾桶把鞋找回來?”
“我在看,完了,完了,這下徹底完了……”箫恬這一驚叫,依雲也馬上來到陽台,并順着箫恬所眺望的方向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