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鬥獸場中的沖突到此告一段落,那麽對羅甯而言,這無疑是段遊戲體驗極佳的裝13過程。隻可惜天不遂人願,他和溫蒂剛走出鬥獸場大門,就被三個來者不善的家夥堵在原地。
“站住!”
說話的是個留着波浪卷黑發的大胡子戰士。這大胡子看起來三十多歲年紀,身穿銀色短甲,交叉背着兩柄鋒利長劍。他見羅甯兄妹走出,微黑臉龐上滿是怒色,眼神中卻夾雜有一絲意外,貌似并沒想到鬧出極大動靜的會是眼前這對年輕人。
“冷靜點,鄧肯!這小姑娘是牧師學院的學員,請把她交給我!”
看到大胡子把手伸向背後劍柄,他身邊的一個光頭牧師連忙勸道。這牧師羅甯看着眼生,但那身和溫妮如出一轍的紅邊月白色牧師袍卻昭示出其大祭司的崇高地位。
第三個年輕男人長有一副典型的東方面孔,着裝和羅甯前世看到過的夜行衣有七八分相似。和前兩人不同,他直接将注意力放到了鬥獸場内部。
“難道你沒聞到空氣裏的血腥味麽,鄧肯?如果我是你,就幹脆打暈這小子,跑進去看看他究竟幹了什麽好事!”
大胡子聞言思索片刻,然後雙腳猛踏地面,轉瞬間沖到羅甯旁邊,又在頃刻間刹住身形。羅甯剛要舉劍反抗,手腕就被對方牢牢鉗住動彈不得。
“咦?”
便在這時,大胡子看到羅甯手中長劍暴起一股青色風暴。他心知不妙,趁這股風暴尚未擴散,一記手刀切中羅甯後頸将他砍倒。
“哥哥!”溫蒂抱住倒向地上的羅甯,恨恨地看向三人“你們究竟是什麽人?爲什麽要爲難我們!”
光頭法師仔細打量着溫蒂,忽然想起了什麽,微笑道“你就是溫妮帶回來的那個小姑娘吧?不用怕,我們沒有惡意。”
“不許動!你别過來!”溫蒂沖光頭牧師舉起權杖,權杖頂端頓時光芒璀璨,十三顆銀星依次浮現,連接成一圈銀光缭繞的圓環。
對面三人見狀同時一驚,光頭牧師索拉斯被那股随光芒産生的神聖氣息震得後退半步,差點失手把權杖丢掉。
下一刻,索拉斯感到一隻枯瘦的手掌搭上肩頭,一個帶着幾分調侃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哎呀呀,這可真是難得一見啊!除了外出未歸的穆雷,剩下三位分院長竟然齊聚一堂。來來,我倒要瞧瞧,能讓你們三個如此緊張的究竟是什麽怪物。”
索拉斯轉過頭,看見一個頭戴藍色布帽的長胡子老者佝偻着身子走上前,臉上的褶皺因爲笑容而越發明顯。
“弗拉梅爾院長?!”索拉斯看到來人,因爲感受到神聖能量而産生的驚駭頓時平複不少。他指着不遠處的溫蒂,急呼呼地對弗拉梅爾說道“院長,這小姑娘她”
弗拉梅爾按下索拉斯的手臂,一雙圓眼睜得大大的,随即又笑成兩條細縫“唔,這小姑娘确實很可愛,這一手治療魔法用的也很好“
”治療魔法?“索拉斯以爲弗拉梅爾看花了眼,急急說道”院長,治療魔法裏哪有十三顆銀星驅動的魔法定式?這分明“
弗拉梅爾打斷索拉斯的話,在溫蒂困惑但倔強的目光中靠近她身邊,笑呵呵地說道”她哥哥的确違反了院規,但這小姑娘是無辜的,你們三個就别繼續爲難她了!”話音未落,弗拉梅爾伸出枯瘦的手指,緩緩握住那十三顆萦繞在權杖四周的銀色星辰。
“呼!——”其中一顆星辰拖着團火焰般的熒光忽然墜落,透過弗拉梅爾的指縫嵌入權杖表面。緊接着是第二顆,第三顆不多時,十三顆星辰全部暗滅,化做烙印在權杖頂部的銀色暗紋。彌漫在空氣中的神聖氣息頓時被清掃一空,溫蒂也像是被抽幹力氣似的癱坐在地。
“你”溫蒂不知道對方用意,隻覺得陣陣疲憊襲上心頭。她最後擡頭看了弗拉梅爾一眼,就再也支撐不住,與羅甯相互依偎着沉沉睡去。
三位副院長看着熟睡中的兄妹,聯想到弗拉梅爾剛才的舉動,都不敢再多問一句。
弗拉梅爾将三人欲言又止的神情看在眼中,在鬥獸場大門左近的石墩坐下,緩緩道“晨風王國建立千餘年來,曾湧現過數百座大小不一的學院。但一直屹立不倒的隻有咱們晨風學院一家。你們知道這裏面的原因麽?”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各自心裏閃過不同念頭,卻又迅速将其否定,終于同時搖了搖頭。
弗拉梅爾微笑道“我年輕時曾受前任院長所托遠洋出海。當我途經東仙島時,島上那位赫赫有名的張大賢者,從他口中得到了一句值得銘刻終生的箴言!”
弗拉梅爾擡起頭,雙眼放空沉入回憶“當時老國王尚未登基,晨風王國正處在百年來最爲動蕩的時期。晨風學院做爲王國最大的學院,更成爲了他人的眼中釘!我人雖然遠在東仙島,心裏卻一直牽挂着學院的事,擔心老院長交托下來的晨風學院毀在我這個毛頭小子手上!我還沒開口說話,大賢者就看出了我的心事,對我說了句東仙島的古老諺語——木秀于林,風必摧之!”
如果羅甯還醒着,他一定會對這話大吃一驚。因爲這話不但内容和他前世聽過的如出一轍,就連弗拉梅爾的發音,也是帶着些北方口音的普通話!
弗拉梅爾用大陸語和三人解釋了這句話的含義,然後繼續道“晨風學院之所以會被盯上,是因爲我們過于強大,引起了他人的恐懼!所以我回來後狠下心将學院一分爲三。一部分人脫離學院,到霜龍山脈守衛大陸,一部分人在無盡海峽自立門戶新辟根基。我和剩下的人留在王都,迎接各方勢力的怒火與刁難!最黑暗的時候,整座晨風學院連同我在内僅剩七人!”
三位副院長倒吸一口涼氣“最後七人?!”要知道如進的晨風學院共分五個年級,僅僅是在校學生就有五百之多。以此觀之,當時的晨風學院已經近乎于覆滅境地。
“怪不得!”大胡子鄧肯恍然“怪不得院長不許任何學院中人借學院之名謀取利益,也不允許我們到别處參與任何性質的比賽!原來還有這層原因!”
弗拉梅爾扭頭看了眼大門,起身拍拍衣服“好啦,我這老頭子也啰嗦夠了。隻希望你們三個記住爲了大家的學院,千萬别對他人提起這小姑娘的秘密!鄧肯”
大胡子戰士躬身低頭“萊因哈特家那孩子爲人雖有毛病,卻不算是惡人。他今天被這小子重傷,未必能邁過心裏這道坎。這件事就勞你費心了!”
“荊烈!”
黑發刺客上前一步。
“這小子今天接連違反三條院規。你司掌學院戒律警備,對他的處罰交由你來執行!”
說罷,他湊到荊烈耳邊,對他低聲耳語了幾句。後者聽罷,臉色頓時變得古怪起來。
fff!fff!fff!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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