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就在馬明輝想入非非之際，葉傾城忽然一聲大叫，身子跟着往後一仰，眼看她整個身子就要滑倒在一片泥濘之中；馬明輝迅疾一個人字劈腿展開，左手跟着往葉傾城後腰一橫，葉傾城兩腳撐地，上半身直接仰面倒在馬明輝的左手之中。
一頭烏黑如瀑的長發順勢而下，頃刻間就要碰到身下的泥濘之地，馬明輝趕緊用力将葉傾城的身子往上擡了一下；也就在這個瞬間，這小子忽然咧嘴笑道，“葉總，今天怎麽沒戴罩罩？穿襯衣不戴罩罩不太好吧？”
“混蛋！你找不到話說了是不是？”
葉傾城本來是想感激馬明輝扶她一把的，可這家夥卻說了一件讓她臉紅的事出來！搞得她的尴尬癌都犯了。
顧小曼見到兩人還保持一種很是暧昧的姿勢，不由得笑道，“你們這個姿勢有些優美，需要我給你們留影作個紀念嗎？”
“嗯，我一點兒也不介意！”
馬明輝笑得十分開心，葉傾城卻黑臉怒道，“我非常介意！”
說完，小妞趕緊腳下使力，站直身子。
馬明輝也順勢收手，還沒挪開步子，葉傾城又投來冷眼道，“不該說的話以後别說！忘了告訴你，你的工資我在發，如果以後還敢亂說話，每次就扣一百塊工資！”
“我怕了你葉總。”
馬明輝無可奈何地笑笑。
“小曼，你走慢點兒，扶我一下！”
葉傾城見顧小曼健步如飛，如履平地，就把希望放在了她身上。
顧小曼無奈，也隻得走到葉傾城身邊，用力地扶住她一手。
約莫十分鍾後，三人終于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到了五裏梁棚戶區的西街76号房門外。
這是一間低矮，破舊的木門，門上沒有挂鎖，屋内肯定有人！
顧小曼擡手敲了三下房門。
“誰呀？”
一個年老的女人聲音從屋内傳了出來。
“請問是谷小光的家嗎？”
馬明輝扯起嗓門問。
“你們找他幹什麽？”
房門“吱呀”一聲打開，一個頭發斑白，年齡看上去有五六十歲的婦人站在了三人面前。
“阿姨，您是谷小光的媽媽周秀蘭吧？”
葉傾城看了谷小光的人事檔案，自然知道他家庭成員的姓名。
“是我，你們找小光有什麽事啊？”
周秀蘭立在低矮的房門前，一臉憂傷的望着面前三人。
葉傾城随即表明來意，“阿姨，我是春晖公司的總經理葉傾城，我代表公司和全體員工來看望您們，對不起，今天才來，來得太晚了。”
說罷，葉傾城又微微彎腰，畢恭畢敬地對周秀蘭鞠了一躬。
周秀蘭擦了擦眼角，神情頗有些激動地問道，“你——你就是那個總經理？聽說我們家小光是爲了保護你才死了的？”
“對不起，是我讓小光受了牽連，更讓你們失去了心愛的兒子，這是我的錯！”
聽得周秀蘭的責備，葉傾城又感到了深深的歉意，于是再次彎腰作九十度鞠躬。
一旁的馬明輝看了不禁都有些心疼。
這筆賬應該算到萬惡的紅花會身上，管小妞什麽事了？
“哎——算了，算了，人都死了，說再多的都沒用！你走吧，我不需要你的道歉。”
周秀蘭臉一撇，手一擺，直接對三人下了逐客令。
這時屋内忽然傳出一個老男人的聲音，“老婆子，是不是來客人了？請客人進來坐坐啊，你堵在門口是什麽意思？”
接着，一個右手拄拐杖，滿臉清瘦的男子一跛一拐地站到了周秀蘭身後。
這人跟谷小光的長相倒有六七分相似，不用說，他就是谷小光的老爹谷大勇了。
“是春晖公司的，來道歉的！小光都走了，道歉有個屁用啊！”
周秀蘭硬邦邦地回了一句後，身子一側，給谷大勇讓了一條縫出來。
谷大勇強撐笑臉，語重心長地給周秀蘭解釋道，“這不能怪公司，小光本來就是一名安保員，保護公司保護老總都是他的職責——”
這老頭還懂事！
馬明輝聽谷大勇說得有眉有眼的，不禁向他投去一道贊賞的目光。
“三位，如果不嫌棄家裏寒酸，請到屋裏坐坐吧！”
做通了周秀蘭的思想工作後，谷大勇慌忙跳出屋子對三人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周秀蘭則默不作聲，轉身将屋内的電燈拉亮了。
雖然外面的世界還很明亮，但是棚戶區内老房子衆多，使得本就低矮的房屋内光線更加昏暗，白天都必須開燈才能看見一絲光亮，不然在屋裏很難辨得東南西北。
從小門進去後，穿過一條狹窄的過道，就進入了正屋，也就是鄉下人常說的堂屋。
堂屋的面積并不大，最多十來平米，正上方放着一個神龛，上面寫着天地流芳，下面擺了一張一米見方的八仙桌，桌上放着一個骨灰盒和谷小光的遺像；可能這個堂屋用作了谷小光死後的靈堂吧，因此在這個屋裏，再沒見到别的擺設。
葉傾城見到谷小光的黑白照，很自然地就走到面前上了幾柱香，然後帶着身後兩人面對骨灰盒默哀了兩三分鍾。
“你們在屋裏聊，我去上班了！”
周秀蘭好像很不待見葉傾城他們，将幾人領進堂屋後，她就從隔壁的小屋裏拿了一件暗紅色的外套披在灰色襯衫上；從那外套的logo來判斷，她還是好又多超市的一名工作人員。
“老婆子，你不是要下午一點才上班嗎？去這麽早幹嘛？給客人們倒杯水啊！”
這時，谷大勇才一跛一拐地走了進來，見周秀蘭一直闆着臉，現在還要出門，他不禁也沉下臉來問了一句。
“水壺裏沒水了！要喝水你去給他們燒！我跟别人換班了，十一點之前必須到！”
周秀蘭臉色一黑，又沒好氣地回了一句；可能她還不知道葉總帶人是來賠錢的，而不是來喝水的，不然她就不會一直不給他們好臉色看了！
“阿姨，叔叔，我們不喝水，說幾句話就走！”
葉傾城一臉尴尬，心裏就想着趕緊把事情辦完快點兒離開這裏，于是馬上就要表明來意了，誰知馬明輝那小子竟提起手裏的手提箱，猛然站到了周秀蘭面前。
周秀蘭正要問這小子想幹什麽，隻聽“咔擦”一聲，手提箱應聲而開。
一箱紅花花的老人頭立即在昏黃的燈光下映入了眼簾，周秀蘭不由得瞪大了二筒似的眼睛問道，
“這個——你們這是什麽意思？”
看到那一箱子的軟妹币，周秀蘭破天荒地笑了，她辛辛苦苦地工作了大半輩子，還從沒見過這麽多錢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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