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什麽叫?”
一個巡房的獄警聽得吵吵聲,慢悠悠地走到窗戶口往四号牢房内瞟了一眼。
“報告頭兒,我有重要情報向秦所長彙報,麻煩您通報一聲。”
馬明輝借助窗外的燈光将年輕的獄警打量了幾眼,發現他并不是剛才帶自己進來的人。
“這麽晚了,所長下班了,有什麽事明天再說!”
獄警不耐煩地回了一句,轉身欲走。
馬明輝急急叫道,“等一等,小兄弟,我有重要事情要對你說!”
“誰跟你是兄弟?”
聽說有重要事情要向自己彙報,年輕獄警好奇地停下了步子。
“四海之内皆兄弟嘛!”
馬明輝呵呵一笑,又輕聲說道,“小兄弟,你最近口臭得厲害啊,估計女朋友都很嫌棄你吧?這幾天是不連kiss都沒有打成?”
尼瑪的,居然調戲男獄警?!
牆角四個混球聽得馬明輝的細語聲,都有些忍俊不禁。
“關你屁事!”
這特麽就是所謂的重要之事?
年輕獄警沒好氣地瞪了馬明輝一眼,又轉身準備離開。
馬明輝扯起嗓門叫道,“小兄弟,你除了口臭之外,最近是不是還感到嘴巴發苦?我是醫生,我一眼看出你有大病啊,趕緊回來讓我跟你聊幾句,不然後果就十分嚴重了!”
“有多嚴重啊?”
年輕獄警聽馬明輝說到了點子上,眉頭一皺,立即轉身,仔仔細細地将這位“醫生”打量了幾眼。
“英年早逝!”
馬明輝厲聲而道。
“你是不是喜歡喝酒,還經常熬夜?”不待獄警作答,馬明輝又一聲追問。
“你怎麽知道?”
今晚自己并沒有喝酒,根本就沒有酒氣,所以當馬明輝又戳中自己的一處要害後,年輕獄警就有些慌神了。
“你臉色發黃,必是肝髒出了問題,一般損害肝髒的行爲除了熬夜之外,最重要的一點就是酗酒嚴重;你這種情況,如果再不及時治療,過不了半年,恐怕你的肝髒就會硬化!”
“啊,那——那要怎麽治療?”
獄警也早發現自己臉色發黃了,可他完全沒當回事,此刻聽馬明輝這麽一說,他的内心立馬就掀起了一股驚濤駭浪。
“你的這個病,說簡單也不簡單,說難也不難,這樣,你先去給秦所長通報一聲,就說我有重要事情向他彙報,等我到了秦所長那裏,我借來了紙筆,就給你寫一個方子,你照方子抓藥就好。”馬明輝見獄警被說動,趕緊又将自己的意圖婉轉的表達了出來。
獄警聽後連連點頭,“好,我馬上就去!”
說罷,年輕獄警快速朝獄長辦公室跑去。
此時,秦亮還在辦公室裏跟兩個老部下吃鹵肉,喝夜啤。
“報告獄長,四号監牢裏有個新犯人說有重要事情要向你彙報。”
年輕獄警敲開了秦亮的房門後,立即向他作了彙報。
秦亮聽後咧着一張還在冒油的嘴笑道,“那家夥沒哭着請你給他換牢房嗎?”
“沒啊,他精神好着啊!就隻說有重要事情向你彙報。”年輕獄警邊回憶剛才的細節,邊木讷地回道。
秦亮一聽這話,頓時就覺得有些不對頭,臉色一變又問,“胡大江那幾個混球呢?那小子說重要事情要向我彙報他們就沒有一點兒反應嗎?”
“他們——他們今晚都很安靜啊,好像都睡着了吧?!”
“不對頭,走,叫兩個武警咱們一起去看看!”
秦亮忽然意識到,讓刑警隊都感到頭疼的人,絕對不是什麽好貨色,簡直就是名副其實的刺頭啊!這刺頭找自己,還能有什麽好事?
四号監牢内。
馬明輝立在鐵門邊,對還倒立在牆角,雙手已經不住發抖的四個混球恐吓道“老子先給你們打個招呼,一會兒秦獄長來了最好都老實點兒,如果敢張起嘴巴亂說話,老子回來絕對饒不了你們,都特麽聽清楚了沒有?”
“聽清楚了!”
四人哭着臉,異口同聲地回了一句。
這時,監牢外的過道内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馬明輝趕緊站到門邊上。
一個武警先用激光手電往監牢内射了一番,确定裏面沒有任何異常,旁邊的獄警才“哐當”一聲打開了那道厚實的鐵門。
随着屋内的燈光亮起,秦亮就帶着兩名荷槍實彈的武警,一臉威嚴地走了進來。
“秦獄長好!”
馬明輝見到秦亮,慌忙陪笑着點頭哈腰緻意。
秦亮将馬明輝迅速掃了一眼,發現他的手铐和腳鐐沒有任何異常後,這才慢悠悠地走到還倒立在牆角的四個重刑犯身邊問,“你們這是在幹什麽?”
“報告獄長,我睡不着,所以起來鍛煉一下身體。”胡大江哭着臉回了一句。
大胖子跟着說道,“獄長,我想減肥。”
“那你呢?”秦亮盯着刀疤臉又狐疑地問道。
“我——我今天中午吃飯的時候打了人,我面壁思過。”刀疤臉結結巴巴地回了一句。
瘦個子跟着說道,“我想把肱二頭肌練出來。”
“你們的理由倒是很充分啊!不過這麽晚了,就别折騰了,趕緊滾到床上睡覺去!看看你們的床,怎麽都是亂七八糟的,跟狗窩有什麽區别?都别練了,立即把床鋪好!”
秦亮本來還不想搭理這四個混球的,可看到他們的床鋪都亂得一團糟,心裏就格外不是滋味;身爲這個看守所的所長,他有權利讓所有人保持監舍良好的清潔衛生。
“你們幾個還不聽使喚了是不是?”
年輕獄警見四個混球對獄長的話竟然置若罔聞,趕緊取下了後腰的電警棍吓唬人。
馬明輝不想惹麻煩,故意咳嗽了兩聲。
四個混球聽得這聲音,如同被大赦了一番,紛紛趴在地上喘粗氣抹汗水。
秦亮發現這個号子裏詭異的氣氛時,立即将驚愕的目光投到了馬明輝身上,“聽說你找我有重要的事情彙報?”
“嗯,就是,獄長,我今天中午和晚上都還沒有吃飯,你能不能請我吃點兒夜宵啊?”馬明輝盯着秦亮,一本正經地問道。
那四個重刑犯聽了這話又在心底偷笑這雜碎腦子短路了啊?居然問獄長要夜宵吃。
“這就是你所謂的重要事情?”
秦亮以不可思議的神情看着馬明輝,馬明輝嬉皮笑臉地回道,“可以這麽說吧,獄長,您可聽過這麽一句話——‘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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