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個沒事吧?”
馬明輝将車子一停,快朝兩人身邊走去。
肖文踉踉跄跄從地上爬起,激動的抹了一把眼淚道,“輝哥,我沒事。”
“子,挂彩了?”
馬明輝轉眼一瞟,又将目光投到鄭身上。
鄭咬着牙從車頂跳下,将帶血的片刀往車内一扔就強撐笑臉道,“就受了點兒皮外傷,老大,你怎麽來了?”
“聽到你的臨終遺言了,我要再不來的話,你恐怕就真挂了。nnd,遇到這事兒了怎麽不打電話?”
馬明輝将鄭的傷勢掃了一眼,現并沒有傷到要害之處,這才放下心來。
“呵呵,我以爲都是些蝦兵蝦将,哪知道高虎那雜碎,親自帶人過來了——等再想給你打電話時,已經來不及了。”
鄭撓了撓後腦勺,傻乎乎地笑道。
肖文跟着氣乎乎地說道,“還有何萬三也來了!媽的,他們就像是商量好了似的。”
“不過那個何萬三倒還講點情義,故意放水讓我們拖延時間,不然我和蚊子早就交代在這裏了。”
鄭肯定了何萬三的所作所爲,馬明輝想起在五裏梁遇見那小子的情景,跟着也點點頭道,“行何的本質應該不壞,好好争取一下,還能拉到咱們的隊伍裏來。”
“我日,你們幹仗怎麽不早點兒通知我,子,你特麽太不仗義了!”
這時,雷軍提着沖風槍也下了汽車,看着還停在四周堵路的那幾輛破面包車,這小子竟又對着車窗掃了一梭子彈。
鄭看着雷軍的嚣張行徑,立馬又哈哈笑道,“軍哥,我們一時情急,就忘了給您打電話了,下次遇到這事,保證第一時間通知您。”
“對了,這才叫兄弟嘛!”
見到鄭一臉恭敬的神情,雷軍又陰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軍哥,您這槍是哪裏來的?”
看着雷軍手裏那把九五式沖鋒槍,肖文的眼珠子鼓得老大;雖說虎頭幫的金老九是個狠角色,不過這老小子武裝他的隊伍都是一些老掉牙的刀棒,就連黑市上盛行的化隆造都難得一見,因此見了雷軍手上那高大上的玩意兒,肖文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當然是通過合法途徑搞來的!不想想咱是什麽身份。”
将手裏的沖鋒槍一提,雷軍立馬就要在鄭和肖文兩人面前裝起逼來似的,馬明輝不由得猛咳了兩聲,這小子才有所收斂。
“你們出來,怎麽也不多帶點兒人,應該想到金老九會找麻煩啊。”
想起剛才的險情,馬明輝又嗔怪了鄭一句。
鄭沉着臉道,“我們以爲金老九這幾天當起了縮頭烏龜,不敢出來搞事了,就有點兒掉以輕心了。”
“現在的形式,看似十分平靜,實則波濤湧動。”
馬明輝望了一眼四周的面包車,又沉着臉道。
“很顯然,金老九那隻老烏龜一直在暗中監視你們。”
雷軍撇撇嘴道。
“肯定是,不然我們也不會一出這個破廠房就被他們堵在路上了!”
鄭跟着點點頭,又咬着牙對馬明輝說道,“老大,現在侯勇不敢興風作浪了,我看那個何萬三也不想爲虎作伥了;就隻有高虎還跟着金老九蹦跶,幹脆咱們把那小子給做了,這樣一來,金老九那隻烏龜就失去了左膀右臂,虎頭幫瓦解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了。”
“我也是這麽想的,媽的,金老九這隻老烏龜,必須除掉!”
馬明輝贊同性的點了點頭,鄭立即從面包車裏拿了一盒煙出來給幾人點上。
今天的天氣并不熱,所以幾人一直站在路上吹着自然風,商量着對付金老九的辦法。
雷軍一手提槍,一手夾煙,威風凜凜地說道,“老大,幹脆咱們直接殺到老烏龜的大本營去,我這把沖鋒槍就可以将他們全部突突了。”
“軍哥,問題的關鍵是,金老九那隻老烏龜現在躲在了龜殼裏,根本就不好找啊!”鄭吐了一個煙圈,皺着眉頭說道。
“就找那個高虎下手吧!”
馬明輝将煙頭往地上一踩,心中似乎已經拿定了主意,跟着又道,“子,知不知道高虎在市裏有哪些産業?”
“他在城北有兩個大型ktv娛樂場所,四個旅館,兩個網吧;另外,在燕兒河外面還有一個大的采沙場,那混球的一半收入都靠那個采沙場。”鄭根本就沒有經過考慮,一口氣就将高虎的龐大産業鏈說了出來,看來,這小子對他也是知根知底的。
“燕兒河在什麽地方?”馬明輝一激動,登時就來了興趣似的。
“就在小梁村外面。”肖文搶着說道。
“很好,咱們就拿這個采沙場開刀,把高虎那厮引出來,然後再把金老九這隻老烏龜釣出來。”
馬明輝兩個眼珠子像狡猾的狐狸一樣骨碌碌轉了一圈後,立即就有了新主意,于是将三個人召集到面前輕聲交代了一番。
三人聽後都不由得陰笑連連,齊齊稱贊馬明輝計謀高。
高虎帶着張彪一夥狼狽地逃離科隆化工廠後,深怕馬明輝和鄭報複,迅回到市區就找了一個老巢躲了起來;等緩了好一陣子之後,這小子才給金老九打了一個電話,“九爺,非常抱歉,沒有抓到鄭那小子——”
“媽的,抓兩個人都抓不住,你真是一個飯桶!”金老九聽到這個不好的消息後,頓時就火冒三丈。
高虎急急解釋道,“主要是馬明輝那雜碎帶人幫忙來了,他們手裏還有沖鋒槍,若不是我跑得快,現在恐怕就沒機會給您老人家打電話了。”
“馬明輝?怎麽又是這個雜碎?他不是在火葬場參加葉春晖的葬禮嗎?他媽的,他怎麽跑去救場了?”
金老九這幾天一直在盡力避免與馬明輝交惡,沒想到還是讓他鑽了空子,所以現在這老小子心裏隻想着如何除了他來解恨。
“主要是何萬三故意拖延了時間,不然我早把鄭和肖文那兩個叛徒拿下了。”
“何萬三?媽的,難道他也要背叛老子嗎?”金老九本來猜疑心就很重,如今聽了高虎之話,他對何萬三也開始提防起來了。
“這事兒很難說,九爺,您一定要防着這小子一點兒。”
“知道了!媽的,你趕緊到我這裏來,我馬上把定位給你。”金老九對高虎交代了一聲後,立即就了一個定位過去,等将手機扔到面前的桌子上,這老小子才重重地歎了一口氣,倒在躺椅上閉目養神起來。
“達令,怎麽又愁眉不展了?走——跟你的甜心寶貝一起去遊泳怎麽樣?”
一個穿比基尼的黃小妞見金老九愁眉苦臉的樣子,趕緊從旁邊的遊泳池裏爬起來,拉住這老小子一手就往水下拖。
金老九在這妞的後臀上猛拍了一把,跟着用力将她往水裏一推就罵道,“媽的,你自己遊不來嗎?撒嬌都不選選時候!草。”
聽得這聲怒罵後,黃小妞和另外三個比基尼美女都隻有窩在水裏,再也不敢向金老九投懷送抱。
“老陳,趕緊打電話,讓何萬三也到這裏來報道,另外,你再安排一下。”
罵夠了,氣消了之後,金老九又将陳天華招呼到面前小聲交代了幾句。
陳天華一陣唯唯諾諾後,立即走到一邊給何萬三打起了電話,“何區長,聽說你被馬明輝一夥打得狼狽而逃,你現在沒什麽事情吧?”
“我——我還好,不知陳先生找我有何貴幹?”
接到陳天華這個電話時,何萬三的内心就突突地跳個不停,他知道高虎那厮一定在金老九那裏摻了自己一本,現在金老九一定是想找自己算賬了。
果然,還沒說得幾句客套話,陳天華就沉聲命令道,“九爺有事找你,你趕緊過來,地址我馬上給你。”
“是——我馬上過來。”
何萬三故作沉着的回答了一聲後,臉上很快就蕩起了愁容。
坐在飯桌旁準備給何萬三盛午飯的沈芳芳見這小子愁眉不展,趕緊放下手中的碗筷,關切地問道,“老何,你又咋了?從你半個小時前進屋起,就坐在那裏一聲不吭的,有啥話你跟我說說啊。”
“哎——芳芳啊,我越來越感覺到自己的處境非常危險了,金老九那隻老烏龜,恐怕要開始對我下手了。”
“何以見得?”沈芳芳心下一沉,跟着也有點兒着急,不過她臉色還是裝得十分鎮定。
“你知道我剛才幹什麽去了嗎?剛才我奉金老九之命去抓鄭那個叛徒去了——”
“那你抓到了沒有?”
“抓到了的話,那鄭就必死無疑了,所以我故意放了他的水;高虎那混球肯定看出來了,他現在一定在金老九那隻老烏龜那裏
摻了我一本,所以老烏龜現在打電話命令我趕緊去找他。”何萬三皺着眉又道。
“很明顯他是要找你算賬啊!那你就别去啊,堅決不去!”
“哎,如果我不去的話,咱們以後恐怕都沒好日子過了哦!我死了倒沒什麽,可你和孩子——”講到這裏,何萬三又是一聲哽咽。
沈芳芳臉色一沉,立即起身而道,“實在不行的話,那咱們就報警。”
“金老九爪牙衆多,報警也不是一個長久之計啊!”何萬三繼續搖頭皺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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