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老老實實坐下!”
司徒強帶着馬明輝剛進了西城派出所的一号審訊室,這小子立即就抖起了威風,隻見他抓起審訊桌上的一根電警棍就沖馬明輝
厲喝了起來。
江志一下了車就跑去廁所籲籲了,這也給司徒強耍橫提供了一個良好的機會。
“坐就坐嘛,别沖老子大吼大叫的!”
馬明輝咧嘴一笑,竟直接翹着二郎腿在警務人員專用的辦公椅上坐了下來。
司徒強更加氣惱,揮起電警棍指着嚣張狂妄的馬明輝,瞪着眼睛就道,“那是你該坐的地方嗎?趕緊坐對面去!”
因爲忌憚馬明輝的身手,所以司徒強現在不敢離他太近。
“老子能來這裏已經給你們很大面子了,你管老子坐哪裏!”
對于司徒強的呵斥,馬明輝一點兒也不買賬。
司徒強氣得不行,真想找支手槍直接突突了馬明輝這小子。
就在這時,夏雨婷尋着兩人的聲音急匆匆地走進了審訊室。
“夏所——”
見夏雨婷忽然來了,司徒強的臉色頓時就變了,因爲他知道這妞一旦出現的話,自己收拾馬明輝的夢想就成了泡影。
“小強,這個人交給我來處理,你先下去吧!”
果然,夏雨婷對司徒強微微點了一下頭後,就将這小子往外面趕了。
司徒強哪裏甘心,瞪着馬明輝就道,“夏所,他是個危險分子,剛才拒捕不說,還搶了我的手铐戴在我手上,你一個人恐怕不是
他的對手!”
“我自由分寸!你先下去吧。”
夏雨婷知道司徒強跟馬明輝有過節,所以這小子現在說些诽謗他的話她也能夠理解。
“可是——”
“聽見沒有,讓你滾蛋,别妨礙老子跟你們夏所長說悄悄話。”見到司徒強那副心有不甘的樣子,馬明輝又譏诮了一聲。
司徒強心有不甘地用電警棍指着馬明輝道,“夏所,你看看這小子嚣張的樣子,真的是很欠揍!”
“是誰有這麽欠揍啊?”
一道威嚴的聲音忽然從門外傳了進來。
司徒強聽得這是曾鵬的聲音,以爲救世主來了,立馬興奮地回過頭來,果然就見到一身警服的曾鵬帶着江志快速走進了審訊室
裏。
“曾所長!”
見到曾鵬,司徒強趕緊立正行注目禮。
曾鵬點點頭,迅速将目光投到馬明輝身上。
夏雨婷見曾鵬拿掃視的目光看着馬明輝,趕緊沖這小子幹咳兩聲,示意他立即起身;怎奈馬明輝一點兒覺悟也沒有,依然翹着
二郎腿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地。
司徒強見到馬明輝這副欠揍的樣子,不由得就要向曾鵬訴說這小子的種種罪行和斑斑劣迹,誰知一個意想不到的情景竟在轉瞬
間發生了。
隻見曾鵬掃了馬明輝幾眼後,忽然一個立正的姿勢擺立,嘴裏同時一聲“敬禮”喊出,右手跟着舉起向馬明輝敬了一軍禮。
受曾鵬的感染,江志和夏雨婷也跟着立正行軍禮,隻有司徒強,還像一個傻子一樣站在原地。
馬明輝見三個警察忽然向自己行此大禮,這才坐不住了,笑嘻嘻地從椅子上站起來說道,“曾所長,我一來這裏,你們就給我行
此大禮,我實在有些過意不去啊!”
“馬明輝同志,這是我代表我所犧牲了的三名民警的家屬向你表示感謝的!”
曾鵬道出了這句話,并緩緩将手放下,馬明輝才意識到他們向自己行禮的目的感激自己将段大成那個魔頭擊斃了,爲他們所
裏犧牲和受傷的同志報了仇!
面對這個情景,司徒強感覺好不尴尬。
“所長,言重了,我也是做了一個五好市民該做的事而已。”
話落,馬明輝又大咧咧地坐下了。
江志見司徒強臉上的表情極爲難看,趕緊将這小子支走道,“強子,這裏沒你的事了,你先去吃午飯吧!”
“哦——”
司徒強如蒙大赦,趕緊放下電警棍往審訊室外面走去。
曾鵬雖然還不知道司徒強跟馬明輝有什麽過節,但是他看出來了,那小子很不待見馬明輝,所以江志将他支開,他也就沒對此
發表言論,隻盯着馬明輝問,“馬兄弟還沒吃飯吧?要不要在一起吃個飯?”
“所長,你不是來這裏處理我的嗎?”
馬明輝似笑非笑地盯着曾鵬,曾鵬哈哈笑道,“就那點兒破事,有什麽好處理的?大不了等那個受傷的家夥來了,我們出面給他
賠點兒醫藥費就可以了!”
原來,江志上廁所的時候,碰巧遇到曾鵬了,于是他就把抓馬明輝到這裏來的事情始末簡要地說了一遍;曾鵬聽後,立即就趕
到審訊室這邊來了。
“沒想到曾所長這麽豪氣,那我就先謝謝你了!”
聽得這話,馬明輝又抱起雙拳朝曾鵬拱拱手,曾鵬笑着回了一句“客氣”,夏雨婷這才将懸着的心完全放了下來,跟着就道,“都
還沒有吃飯吧?咱們一起去食堂吃飯怎麽樣?”
“食堂的夥食恐怕馬兄弟吃不慣啊,這樣吧,我做東,咱們一起去外面的小餐館吃。”曾鵬又道。
“好啊——謝謝所長大人請客!”夏雨婷毫不客氣地拍起了巴巴掌,随之又将目光投到了馬明輝身上。
馬明輝聳聳肩,淡然一笑道,“恭敬不如從命!”
“那趕緊換裝去!”
曾鵬對另外兩個還穿着警服的人使了一個眼色,兩人慌忙回自己的辦公室脫警服去了。
五分鍾後,四人都穿着便裝,有說有笑地朝派出所對面的“李三姐餐館”走去。
等這四人一走,司徒強立馬也從樓道的拐角處走了出來,這小子将手中的兩個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後,不由得就罵了一個草字。
派出所外面的一輛黑色轎車裏,三個小年輕見馬明輝跟着三個便衣警察走進了李三姐飯店,立馬将這個消息發回了南江。
此時,黑牛已經吃完了午飯,正躺在沙發上用牙簽剔牙齒,當他聽到馬明輝跟幾個警察一起進飯店吃飯時,瞬間就不能淡定了
,立馬坐直身子道,“草,如此說來,這個馬明輝百分之九十的可能就是警方的人了!”
“沒錯,完全有可能就是那個城西派出所的人!我聽說就在昨天,這小子還幫着警察擊斃了謝東升的一個手下,就是那個代号叫
‘老鬼’的家夥來着!”一直守在黑牛身邊的軍師老宋跟着附和道。
“我見過那個‘老鬼’幾次,不得不說,這是個比我還狠的角色,馬明輝那雜碎能将他擊斃,還真不是一個簡單的貨色!”
“那既然他不再與咱們爲敵了,咱們最好也别去招惹他!”老宋跟着說道。
“不——你搜集到的資料上不是說馬明輝很是心儀那個葉傾城嗎,這次老子差點兒幹了她,姓馬的這小子肯定不會輕易這麽放
過我,他一定在醞釀一場巨大的陰謀,所以老子必須在他的陰謀實施前幹掉他!”黑牛一撇嘴,兩眼立即閃過了幾道兇光。
老宋瞬間感覺到四周陡然間就升起了一股巨大的殺氣,趕緊低聲下氣地問道,“那怎麽收拾他?”
“那還用說嗎,直接真刀真槍地跟他幹!不過這事要等今天晚上把武器搞到手了才能實施。”
黑牛從沙發上起身,慢悠悠地在茶幾邊走了幾步,又将鷹隼一樣的目光投向老宋道,“飛機和他的兄弟抓到沒有?”
“已經派人去抓了,今天之内應該能抓到!”
“還是那句話,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這雜碎居然敢背叛我,我一定讓他不得好死!”
東海,李三姐餐館内。
曾鵬,江志,夏雨婷,馬明輝圍坐在一張方形的飯桌上,上面已經擺好了四道熱菜,三道涼菜,外加一缽子酥肉湯。
江志将一瓶紅花郎酒拆開,分别倒進了四個杯子裏。
想起犧牲了的戰友,曾鵬的臉色似乎有些難堪,于是讓服務員又上了三個酒杯,倒滿白酒,慢慢說道,“這杯敬小武,這杯敬小
梁,這杯敬小管——兄弟們,願你們能夠安息。”
“敬英雄!”
另外三人見狀,跟着舉起了手中的酒杯向犧牲了的同志表達哀思和敬意
司徒強眼睜睜看着四個人談笑風生地走進派出所對面的小飯館,于是牽了一萬匹草泥馬從心中走過後,這小子也換了便裝,開
着自己的私家車快速離開了所裏。不久,這小子就叫了兩個狐朋狗友一起到東海大酒店的一間包房内胡吃海喝了。
“強子,看你一臉愁容,又遇到啥不開心的事了,不妨給哥哥說說。”
說這話的不是别人,正是有着東海四少之稱的花花公子廖嘉豪。
“是不是還沒追到你那個警花師姐啊?”
另一個年輕男子跟着揶揄了一聲,這家夥不是别人,正是在市委秘書室工作的林浩。
“媽的,差點兒就追到手了,可是半路忽然殺出一個王八羔子,搶了老子的女人不說,還打了老子一頓!”
司徒強邊說邊往自己的杯子裏不斷倒茅台酒,别看這家夥現在還是一個實習警,可家裏底子厚,老有錢了,也正是因爲這個原
因,他才能跟廖嘉豪之流走在一起狼狽爲奸。
“究竟是哪個王八羔子搶了我們強少的女人啊?狗日的活得不耐煩了!”
林浩是司徒強的高中同學,兩人以前關系鐵,知道這小子家裏有錢,很快就拍起了他的馬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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