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牛,謝謝你給老子這樣的機會!”
吳萊兩眼圓睜,哈哈一聲大笑,瞬間扯開了自己的襯衣,以及襯衣下面的一件薄汗衫,幾根自制的細小雷管便在黑牛面前醒目的亮了出來。
“啊——快抓住他,抓住他!”
黑牛見了這陣勢,已然意識到吳萊是要跟自己同歸于盡,于是一聲驚呼後,立即往房門口狂奔而去。
原本還站在吳萊旁邊的兩個馬仔,見這小子拉開雷管的導火索不顧一切地朝黑牛撲去,哪還敢去抓他?紛紛跟着老宋一起朝房門口跑去,徹底地當起了縮頭烏龜。
吳萊早就瞄準了黑牛的身子,因此還沒讓他跑得幾步,就一個“惡狗撲屎”将他撲倒在地;看着身上那幾根冒着濃煙的雷管,吳萊張牙舞爪的大笑道,“黑牛,你這個雜碎壞事幹盡,老子今天替天行道,送你狗日的下十八層地獄去,你特麽去死吧!”
“啊——狗雜種,你去死!”
黑牛邊罵邊在地上打滾,妄圖以此來擺脫無賴這小子的糾纏,可無論他怎麽用力,吳萊都像520膠水一樣,死死地粘在了他的身上。
一分鍾過去了,兩分鍾過去了
導火索已經燃盡,恐怖的爆炸場面卻沒有發生。
赤果着上身的吳萊已經流了一身的冷汗。
再看看黑牛這個家夥,更是好不到哪裏去,渾身不僅流了一身冷汗,而且褲子下面還濕了一大團,這小子居然把尿吓出來了!
“哈哈哈——老子沒死,老子沒死!”
在地上大概滾了四五分鍾,那幾根雷管還是沒有一點兒反應,黑牛就意識到自己已經躲過了一劫,于是又一個翻身将吳萊壓在身下後,揮起拳頭就朝這小子臉上狂揍而去。
老宋和那兩個跑出去的馬仔聽得黑牛的狂笑聲,再偷偷跑到門邊一看,發現這小子已經扯掉了吳萊身上的雷管扔到一邊,而那
雷管的引線已經燃完,卻屁事沒有,這三個見風使舵的家夥才急急跑進房中,跟着黑牛一起将吳萊揍了個半死。
“媽的,狗雜種,昨晚撿了一條小命不知道好好珍惜,今天還敢來暗算老子!既然你這麽想死,老子馬上就送你上西天去!”
眼見着吳萊已經血流滿面,奄奄一息了,黑牛這才在一聲罵咧後住了手腳。
“老大,直接把這小子沉江裏喂魚吧!”
老宋念在過去的兄弟情分上,不想讓吳萊死得太過痛苦,于是就假裝殷切地給黑牛提了這麽一個建議。
怎奈黑牛卻不是那麽好糊弄的,隻見這小子兩眼将老宋一瞪就道,“媽的,那不是太便宜他了嗎?他既然喜歡玩炸藥,老子就陪他好好玩玩!”
“你們兩個——給老子過來!”
沒好氣地對老宋大吼了一番後,黑牛又對那兩個馬仔勾勾手。
兩人知道黑牛這小子是要找自己秋後算賬了,立馬撲通一聲,齊齊跪倒在地不住搖尾乞憐。
黑牛并不買賬,沉聲而道,“媽的,關鍵時刻,置老子性命于不顧,你們還配跟着老子嗎?來人啦,把這兩個混蛋打斷雙腿,逐出黑龍會!”
“是!”
話音剛落,四個黑衣馬仔立馬就從屋子外跑進,拖着跪在地上那兩人就往外走。
“老大我錯了!”
“老大饒命啊!”
兩人邊掙紮邊痛哭流涕地大叫,然而在心狠手辣的黑牛面前,這些可憐牌都是無效的。
老宋擔心黑牛又對自己下手,趕緊也跪倒在地不住磕頭道,“老大,對不起,剛才是我保護不周,才讓無賴這小子鑽了空子,我該死!”
“哈哈,軍師,這不怪你,隻能怪這小子詭計多端——”
黑牛隻是想利用剛才那兩個馬仔來殺雞儆猴,加上老宋也還有很大的利用價值,他也不敢輕易得罪了,因此很快就将老宋從地上扶了起來。
“謝謝老大不計前嫌!”
老宋瞬間就是一番感激涕零。
黑牛又說了一番客套話,這才發布了新的命令将吳萊拖到南倉江邊上去,等待自己親自處決。
約莫半個小時後,幾輛黑色的奧迪車在浩浩桑桑的南倉江停了下來。
已經被揍得面目全非的吳萊被兩個馬仔架着從車内走了出來,老宋,包括接到消息趕來的阿哲,也紛紛跟着黑龍會扛把子黑牛下了汽車。
望着奔流洶湧的南倉江,黑牛眼神中充滿了邪惡與奸戾。
“跪下!”
一馬仔一聲厲喝,另一馬仔立即擡起一腳将吳萊踹倒在鵝暖石遍布的河灘上。
黑牛拿着最後兩顆26式手雷對一馬仔命令道,“先把這個死賴子用繩子綁了,再把這兩顆手雷挂在他身上。”
“老大,這麽做是不是不太好啊?畢竟無賴這小子跟咱們共事一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要不就打斷他手腳将他扔這裏得了!”
阿哲似乎還不知道老宋先前所經曆的那一幕場景,于是又試着去說服黑牛減輕對吳萊的懲罰。
老宋聽了這話,連連假咳兩聲,示意這小子不要多管閑事;黑牛則怒目相向道,“媽的,老子這麽做不好,難道他來炸老子就好了?你也巴不得老子死是吧?”
“老大我完全沒有那個意思!”
“沒那個意思就給老子閉嘴!草,誰特麽再爲這個雜碎求情,别怪老子翻臉不認人!”
黑牛一聲怒喝,在場之人皆不敢回話,半響,這小子看着被綁好手腳,挂好手雷的吳萊又對幾個馬仔吩咐道,“你們幾個,去給
老子挖一個兩米的深坑!”
“黑牛——我草你姥姥,有種給老子來個痛快的!”
盡管渾身還在不住發抖,但無計可施的吳萊此刻也隻得抱必死之心将黑牛大罵一通了。
“别急,老子一會兒會讓你痛快地飛上天去的!”
在黑牛哈哈的一聲蕩笑聲中,幾個馬仔從汽車上拿出了幾把事先準備好的鐵鍬,快速地在河灘邊的蘆葦蕩裏挖起了深坑來。
因爲近水的緣故,這裏的土壤也特别松動,所以還沒要到半個小時,幾人就挖了一個兩米多深,一米多寬的深坑出來。
黑牛站在深坑邊上,滿意地笑了一笑。
阿哲和老宋的心情都有些沉重,他們知道吳萊今天是必須無疑了。
“賴子,還有什麽遺言要交代的?”
命人将吳萊拖到坑邊後,黑牛又陰森森地笑問道。
“當然有——那就是,吳京,你不得好死,你死後一定會下十八層地獄的,老子做鬼——”
“曹尼瑪的,到了這時候還嘴硬,那你就先做鬼去吧!”
未等吳萊将話說完,黑牛就拉掉了挂在這小子身後的兩顆手雷的拉環,然後一腳就将他踢進了深坑内,跟着就同圍在四周的那些馬仔往一邊跑去。
“轟!”
幾秒鍾後,一聲巨響,伴随着一陣濃煙在河灘上空緩緩升騰。
黑牛站在遠處,咧嘴就是一陣大笑。
阿哲則擡起頭,暗暗捏緊拳頭将黑牛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一遍。
“看到沒有,這就是出賣老子的下場!誰特麽以後還敢背叛老子,老子也照同樣的辦法收拾他,聽清楚了沒有,看明白了沒有?”
一番大笑之後,黑牛又對圍在身邊的馬仔狂肆叫嚣了一番。
面對這家夥的瘋狂之舉,這些人哪敢說半個不字,紛紛低頭回道,“明白了!”
“我們誓死效忠黑牛哥,絕無二心!”
“很好!”眼見着又一個下馬威生了效,黑牛滿意地點點頭,然後抓過一馬仔手裏的鐵鍬就對阿哲吩咐道,“哲子,去把賴子的屍骨埋了!”
“是!”
阿哲知道這是黑牛故意搞自己的,絲毫不敢違拗,隻得拿着鐵鍬,默默地朝深坑處走去。
望着阿哲的背影,黑牛陰險地笑了一笑,跟着用一馬仔遞上來的濕巾擦了擦手。
老宋站在一旁看着這小子的狂妄行徑,吓得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此時驕陽正一點點退去,時間又很快指向了下午六點。
“軍師,我讓你抓的飛機兄弟抓到了沒有?”
将濕紙巾往河灘上一扔,黑牛又轉過臉,陰森森地看着老宋問。
老宋趕緊低頭,戰戰兢兢地回道,“老大,再給我點兒時間,我一定會将他們抓住的!”
“你最好趕緊把他們找到,我不希望再遇到今天這樣的事!東海那邊的情況怎麽樣了?”
“聽說那個姓馬的在醫院裏待了一下午,現在還沒接到新的消息,估計還在醫院裏待着。”黑牛忽然轉移了話題,老宋的心裏這才稍稍放寬松了一些。
“讓那邊的兄弟把他給老子盯緊,如果出了什麽意外,讓他們就别回來了!”
東海,人民醫院。
馬明輝看着窗外一點點被吞噬的夕陽,不由得就伸了一個懶腰。
病床上的周林被馬明輝和夏雨婷陪了一下午,已經感到很不好意思了,于是給自己的女友打了一個催促電話後又對馬明輝說道,“馬哥,我女朋友馬上就要過來了,你和夏所長先回去吧,你們陪了我一下午,我都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你們了。”
“都是自己兄弟,說什麽話啊!你還是爲了我才受傷的勒!”
夏雨婷别了周林一眼,立即裝出一副不高興的樣子,其實在内心裏,她倒是挺歡喜的,因爲暗地裏,馬明輝也算是陪自己待了
一下午。
“對不起,我來晚了夏姐!”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長相甜美的女孩子提着一個保溫桶,匆匆走進了病房内。
尋着聲音,馬明輝蓦然地一回頭,目光快速往女孩臉上掃去,當四目相對的一刹那,兩人不禁同時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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