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要搜她的身?媽的,我看你是想吃我老婆的豆腐吧?有你們這麽做生意的嗎?”
馬明輝斜了這個鬥雞眼一眼,立即就臉紅脖子粗的瞪眼上前,大有要跟着小子幹一仗的架勢。
唐嫣也跟着怒道,“你特麽還想幹什麽?老娘不去你們這裏面燒錢了不行麽?”
“你——你是馬——”
就在兩人一吼一鬧之時,魏建民忽然發現面前這個男子跟黑牛發的追殺令上的那個男子長得十分相似,臉色一變後,這小子吓
得情不自禁地往八個紅衣男子身後退去。
馬明輝聽得這聲音,才想起自己太過大意情敵了,來這裏偵查居然都忘了化一下妝!
“快——快抓住他!”
魏建民一時情急,竟說不出馬明輝的全名,隻得一手指着他站的地方對身邊那八個馬仔大叫了一聲。
唐嫣見衆人都擺出了一副大敵臨前的戰備狀态,快速将右手放下就準備拔槍。
誰知就在這時,嘴裏還叼着煙的阿哲忽然走到了幾人面前,“怎麽回事啊?”
阿哲将煙屁股從嘴裏取下,揮手一彈後,就将馬明輝和唐嫣掃了一眼。
馬明輝走到唐嫣身後并不說話,默默地注視着這小子的一舉一動。
蟠龍和卧虎似乎發現了兩人的險情,都不由自主地朝兩人慢慢靠去。
魏建民目不轉睛地盯着馬明輝,忽然又沖阿哲大叫道,“阿哲哥——他——他是馬明輝!”
“啊!”
八個年輕男子聽得這話,立馬吃了一驚,紛紛掏出了身上的家夥,快速将馬明輝和唐嫣圍了起來。
馬明輝和唐嫣估計事已露陷,就準備跟幾人大幹一場了,誰知阿哲卻冷然喝道,“他哪是馬明輝?馬明輝半個小時前還在東海醫
院裏,就算他插上翅膀,現在也跑不到這裏來!”
“可——可他明明就很像啊,你看這張臉!”
魏建民一點兒也不死心,摸出自己的手機翻到馬明輝的照片後,立即又走到阿哲面前争辯起來。
阿哲隻瞟了一眼就不以爲然地說道,“隻是有點兒像而已,這個世界上長得很像的人多了去了!犯不着爲了這麽一個人得罪了咱
們的潛在顧客!好了,你們兩個要去裏面玩的話就趕緊進去吧,不去玩就趕緊滾蛋,免得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說完,阿哲又故意對馬明輝和唐嫣厲喝了一句。
面對此人的舉動,唐嫣還有些詫異,馬明輝卻已經攀住她的肩膀,笑呵呵地對阿哲說道,“謝謝阿哲哥,我們知道了!今晚有個
朋友過生,特意安排到你們的場子裏,我們不去捧捧場怎麽行啊!”
說罷,馬明輝推着唐嫣的後背就要往娛樂城裏面走。
魏建民卻還有些不死心,盯着兩人的背影又大叫道,“等一下,我還要搜她的身!”
“剛才不是已經搜查過了嗎?”
馬明輝知道魏建民還想搜唐嫣的身,立馬又轉過臉來假裝納悶地問了一句。
魏建民盯着唐嫣微微凸起的後腰就道,“我知道你被搜過了,不過你老婆還沒有!”
“媽的,咱們這裏從來就沒有搜女士身的規矩,你是想把顧客都得罪完麽?”
阿哲見魏建民還想在這裏強行出頭,不由得揮起一手就煽在了這小子的臉上。
馬明輝和唐嫣看了都是一陣暗爽。
不遠處的蟠龍和卧虎更是在心中偷樂閑事管得寬,活該!
“阿哲——黑牛哥讓你負責看管這邊的堂子,你怎麽一點兒也不負責任!”
魏建民挨了打,竟是滿臉委屈,隻見這小子用手摸了摸滾燙的臉,同時用生硬的語言将阿哲指責了一番後,就摸出手機道,“我
要給黑牛哥說說這事,看看究竟是誰對誰錯!”
“要告狀就告吧,媽的!少在那裏拿黑牛哥來壓老子,你特麽算什麽東西!”
阿哲知道這個鬥雞眼是黑牛派來監視自己的,因此他就想借機收拾這家夥一番,隻聽他一聲怒喝後,竟伸出一手将這小子的手
機打落在地,同時擡起一腳将這小子踹倒在地道,“看着你就厭煩,以後最好别在老子面前出現!”
“阿哲,你要造反了——你等着!”
魏建民見身邊的人都不幫他,趕緊撿起手機從地上爬起來往一邊跑去。
馬明輝和唐嫣趁機進了娛樂城。
那八個穿着紅色制服的守門員見魏建民狼狽而逃,都還有些面面相觑。
“阿哲哥,這裏沒出什麽事吧?”
就在周圍蹲點的一個馬仔頭聽到叫嚷聲後,立即帶了十幾個人圍到了阿哲身後。
阿哲搖搖頭道,“沒事!跟魏建民子那小子吵了幾句,他去黑牛哥那裏告我狀去了!”
“這小子,真是沒大沒小的!”
馬仔頭一聲罵咧後,又帶着人漸漸散開了。
阿哲則對着八個守門員吆喝道,“兄弟們,這年月生意不好做,上面給了咱們巨大的壓力,咱們腦子還是放靈活點兒,千萬别得
罪了潛在的财神爺啊!如果都像魏建民那小子一樣,見着個女人都要去搜身,那你們下個月就準備喝西北風吧!”
“明白了阿哲哥,我們懂的——内松外緊。”
領頭的紅衣守衛跟着就點頭附和了起來。
阿哲瞄了一眼跑向暗夜裏的魏建民,頗有些心神不定地朝娛樂城裏走去。
晚上八點二十左右。
黑牛坐在一張老爺椅上,目光炯炯地盯着身邊的兩部電話。
站在一旁的老宋似乎看出了這小子的心思,立即堆着笑說道,“黑牛哥,别急,上次跟謝東升合作過,相信這次合作也會很順利
的!”
“嗡嗡——”
話音剛落,那部白色的蘋果手機忽然急促地震動了起來。
黑牛以爲是公園裏去交易的人打來的電話,可急匆匆一瞥,才發現是鬥雞眼打來的,不由得就沉聲問道,“建民,不是讓你給我
好好地監視阿哲麽,難道你這麽快就發現異常了?”
“黑牛哥,我被阿哲給打了,嗚嗚——”
電話裏,魏建民像個怨婦一樣哭了起來。
黑牛頓感詫異道,“媽的,究竟咋回事啊,你慢慢給老子說清楚!”
“我——我剛才發現馬明輝跟一個女人往娛樂城裏走,就把他們攔下了,結果阿哲忽然從半路殺出來,把他們放走了不說,還
把我打了一頓!”
“什麽?馬明輝?!他到南江來了?”
這個消息,猶如晴天霹靂一般,搞得黑牛立馬就從老爺椅上彈了起來。
“媽的,軍師,馬明輝到南江來了!阿哲那小子竟然把他放跑了!”
似乎被馬明輝吓破了膽,轉過臉,黑牛又對老宋大叫了一聲,顯然他是在責怪老宋沒有将馬明輝盯好。
老宋一怔,立即緩過神道,“老大您别急,我馬上打電話問問那邊是怎麽回事!半個小時前那個馬明輝不都還在東海陪那個女警
察逛超市嗎,他怎麽可能忽然又跑到南江來了?!”
半個小時前?
對啊,南江到東海近八十公裏,開車的話至少一個小時啊,這個馬明輝怎麽忽然又來了南江?難道他是坐飛機過來的?!
黑牛想到這裏,趕緊定了定神,快速問起了鬥雞眼魏建民一些細節。
老宋則趁機給東海那三個負責監視馬明輝的家夥打了一個電話過去,五分鍾後,老宋回道,“老大,是不是魏建民認錯了人,東
海那邊的人說馬明輝跟那個女警察進了小區後就一直沒出來!他們現在肯定還在滾床單吧?!”
“媽的,究竟是魏建民看錯了,還是那人跟馬明輝長得一模一樣?聽說那人帶了一個女人進了娛樂城,走,咱們過去看看!”黑
牛始終有些放心不下,于是将自己的那把老夥計揣在了身上,雖然現在槍膛裏隻有一顆子彈了,但好歹能做做樣子,吓吓人,
再說了,有這玩意兒在身上,他才感到踏實。
南江,人民公園,金魚池邊。
一對年輕情侶依偎在路燈下的座椅上,這時,一個背着灰色旅行包,戴着鴨舌帽的男子謹慎地望了望四周後,慢悠悠地朝兩人
走去。
不遠處,一個穿着橘黃色工作服的中年清潔工還在揮舞着掃帚掃着地上的落葉;當那個鴨舌帽的男子一步步朝那對情侶走去後
,中年清潔工不由得捋了捋自己的衣領,然後将嘴埋下,輕聲說道,“頭兒,目前隻發現三隻老鼠,沒有再發現其他目标。”
“我看到了,你留在原地繼續監視!暫時不要輕舉妄動。”
離金魚池大概一百米米遠的一座假山背後,一個身強力壯的年輕男子拿着一個微型夜視儀輕聲說道。
就在這個過程中,鴨舌帽男子已經走到了小情侶坐的長椅上坐了下來,這小子将背後那個鼓鼓的旅行包放到地上後,就摸出一
盒黃鶴樓來,抽出一支,正要點上,忽然發現身上沒火了似的,于是轉過臉就問他右手邊的男青年道,“兄弟,我打火機掉了,
能不能借個火啊?!”
“拿去一邊抽吧——哥們,我們正在這裏談情說愛,麻煩你别在這裏當電燈泡哈!”
男青年摸出一個打火機,嬉皮笑臉地回了一句。
鴨舌帽男子立即笑呵呵地說道,“我懂,馬上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