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思——思思是你嗎?思思你在哪兒啊?爲什麽把手機關機了,你知道嗎,我把你電話都打爆了,你怎麽現在才開機啊?”
電話剛一接通,傳話筒内就傳出一個男子急切的聲音,看來她就是李思思的未婚夫無疑了。
“不好意思,我不是李思思,隻是她的同事而已,你一定是她的未婚夫吧?”
“對,我是他的未婚夫栾榮,你是誰?思思的手機怎麽會在你手裏?”聽到是一個男人的說話聲,栾榮的語氣忽然變得嚴厲而苛責起來。
馬明輝并不想給對方解釋那麽多,隻沉聲而道,“你馬上到人民醫院的icu病房來一下吧,我在電子探視房裏等你。”
“icu?媽的,你在搞什麽。”
那個“鬼”字還沒有說出來,馬明輝就挂斷了電話。
阿洛不由得一聲苦笑,“我敢肯定,這人的素質一定不是很高!”
“同感!”
馬明輝撇撇嘴,又在李思思的通話記錄裏翻了一陣,發現今天一天除了她跟“媽媽”和“親愛的”通過三次話後,再無别的通訊記錄;這樣看來,那是一起有預謀的交通事故的話,對方一定對李思思的行蹤了如指掌,而發生這種情況的可能,要麽就是對方一直在跟蹤李思思,要麽就是公司裏有人在監視她!
如此的看了一陣子後,馬明輝就合上手機,跟着阿洛在外面的過道内抽了一陣子悶煙。
約莫半個小時後,一個身高大概一米八,體态很是圓潤,一身休閑裝飾的中年男子急匆匆地走到了icu外的家屬等候大廳;隻見他兩眼将大廳一掃,就發現了坐在西北角一張長椅上的馬明輝拿着手機沖他揮手,他便一陣風似地跑了過去,随後以責問的語氣問道,“你就是李思思的同志?”
“是同事,不是同志!”
馬明輝将手中熄滅的煙頭往牆角的垃圾桶裏一彈,便盯着中年男子問,“你是栾榮?”
說罷,他又擡手将李思思的手機遞到中年男子面前。
中年男子一把搶過手機便道,“對,我就是栾榮!你跟思思到底是什麽關系?”
“你這人聽不來話是嗎?剛才不是跟你說過了嗎,是同事!我們都是李思思的同事。”阿洛隻看了栾榮一眼,便覺得這小子十分讨厭,當即将手中煙頭往地上一踩,便直沖沖地站了起來。
“幹嘛,你這是幹嘛?我不過是随便問問而已!”
栾榮知道阿洛是想拿氣勢鎮住自己,不過發現他比自己低了一個腦袋,心中氣勢就旺盛了許多,不由得将啤酒肚往前一挺,又陰陽怪氣地問道,“爲什麽送她來醫院的就兩個男同事?我不相信春晖公司就沒有一個女人!據我所知,她們的總經理就是鼎鼎大名的葉傾城吧?她爲什麽不來?”
“你糾結這些有必要嗎?”
馬明輝狠狠瞪了這小子一眼,随後二郎腿一翹又冷聲而道,“你爲什麽不先問問思思怎麽樣了?”
“思思?你跟她究竟什麽關系?我告訴你,我是她的未婚夫,除了我可以這樣叫她,任何人都不可以!”
本以爲被馬明輝一點撥,這個栾榮的态度會友好許多,沒想到這小子卻恬不知恥,不但不詢問李思思的病狀,反而還揪住馬明輝的衣領,将他從椅子上提了起來,俨然擺出一副馬明輝就是他的情敵,他要跟他大幹一番的架勢。
“你幹什麽?”
就在栾榮揪住馬明輝衣領的同時,阿洛也快速出手,死死地捉住了這家夥的左手。
馬明輝則不徐不疾地說道,“我勸你最好對我放尊重一點兒!别說我們兩個人了,就算我一個,恐怕你都不是我的對手!”
“哼——我們家思思到底怎麽回事?”大概覺得馬明輝的話說得有點兒道理,栾榮在一陣咧嘴後,這才将揪住馬明輝衣領那支手松開。
阿洛也跟着松手,闆着臉回道,“下午李經理開車出去辦事的時候,被一輛無牌面包車給撞了,肇事司機逃逸了,經過醫生的全力搶救,現在李經理已經度過了危險——不過,她很有可能成爲一個植物人,永遠不會醒過來。”
“什麽?司機逃逸了?她——她還成了一個植物人?”
猶如一個晴天霹靂,蓦然就驚得這個高大的漢子打了幾個顫栗;不過馬明輝卻未從這家夥臉上看到一點兒悲傷,更多的則是自私,狡黠的神情。
“對,植物人,這件事情我們暫時沒有告訴她的父母,怕她們接受不了,所以你作爲她的未婚夫,我先給你打的電話。”
馬明輝又緩緩而道。
“這件事情,你們最好還是讓他們知道爲好——畢竟我跟思思還沒有結婚。”
想起即将承擔起的責任與後果,栾榮内心就是一陣發虛;這一點,馬明輝和阿洛從他臉上的神情就隐隐看了出來。
三人正說着話,這時,一個穿白大褂,戴藍色口罩的小護士從icu病房内走出,拿着一張繳費單走到阿洛面前道,“你是李思思的家屬吧?去把住院費繳一下。”
“好的,謝謝。”
阿洛點點頭,接過單子後又遞到栾榮面前道,“你是李經理的未婚夫,這件事情還是你去辦吧。”
“幹嘛?想賴我啊?你們那麽大個公司是幹嘛的?我們思思爲你們公司辦事出了事故,這叫因公受傷,難道你們還想讓我們自己掏腰包墊付醫藥費啊?”栾榮不但沒有伸手接單,反而還将阿洛訓斥了一頓。
阿洛忍不下這口惡氣,當即大聲反駁道,“你有沒有搞錯,我們隻是李經理的同事!我們又不代表公司,你特麽沖我們吓吼吼什麽,搞得好像就是我們的錯似的!”
“這裏是icu,麻煩你們别在這裏吵架啊,有什麽事下樓去慢慢說!”
小護士瞪了三個男人一眼後,扭頭又往病房内走。
馬明輝趕緊上前詢問,“護士,李思思現在的情況怎麽樣?她醒過來的幾率有多大?”
“不太樂觀——不過性命是肯定保住了的,至于能不能醒過來,就看她的造化了!對了,每天半個小時的探視時間,你們可以在她耳邊喊她,有些植物人是可以通過這種方式被喊醒的!”
“好,我知道了,謝謝你。”
這邊,馬明輝還在向小護士緻謝,那邊,栾榮隐約聽到兩人的對話,腦子裏又開始尋思以後的生活狀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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