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子,趕緊把人給老子送回醫院去。”
葉傾城話音剛落,馬明輝就沉着臉對鄭超下了死命令。
鄭超二話不說,抓住移動推車的把手就要将李思思往外面推,卷毛婦女卻伸出一手,死死抓住推車道,“今天不給醫藥費就别想把人拉走!”
“你這純粹就是草菅人命!”葉傾城見狀,又沖卷毛婦女大吼了一聲。
一些有良心的記者也跟着小聲議論開了,“這還是那美女的親媽嗎?”
“怎麽會做出這種荒唐的事情來!”
聽得這些議論後,幾個扛攝像機的人好像也沒了興趣,慢慢地将鏡頭的護塵器蓋上了,那意思很明顯這種缺德的事,沒必要進行報道了。
“李經理的醫藥費我早就付過了,你們還嫌少是不是?”
馬明輝自然看出了這幫人帶李思思前來鬧事的真正意圖,于是将他們挨個瞪了一眼後,又将灼灼逼人的目光投到了卷毛婦女身上。
卷毛婦女仰頭一笑,恬不知恥地說道,“你那點兒醫藥費能頂什麽事?你不知道我們要照料她,班都沒法上了,錢都沒法掙了,這些損失難道你不算進來嗎?”
“老太婆,你還好意思說你們照料李美女,我問你,這幾天你們到醫院去過沒有啊?”鄭超聽不下去了,立即進行了反駁。
卷毛老太冷聲笑道,“我要沒去過醫院,那我是怎麽找到我女兒的?”
對啊,他們是怎麽找到李思思的呢?
鄭超還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這時,濃眉大眼的中年漢子又大聲叫道,“各位記者,從這個問題你們就應該清楚究竟誰說的是假話了吧?哼,春晖公司的
人太不要臉了,我女兒怎麽找了這麽個公司,以前真是瞎眼了!”
“李大叔,咱們就事論事,不要玷污春晖公司的聲譽。”葉傾城也看出來了,這些人哪是真正關心李思思的啊,分明就是挾持她
來要錢的,以及侮辱春晖公司形象的。
“什麽李大叔,我不姓——”
濃眉漢子仿佛還要跟葉傾城理論一番,卷毛婦女慌忙朝他擠眉弄眼,這家夥似乎也察覺到自己說錯了話,趕緊閉嘴不言了。
馬明輝聽得這話,才将兩人細細瞟了一眼,乖乖,李思思跟他們長得哪裏想象啊,不過那個根本就不是男人的栾榮,倒是跟兩
人長得很像!馬明輝瞬間就明白了,這兩人不是李思思的親爹親媽!最有可能的就是她未來的公爹,公婆!也隻有這種猜測,才能解釋他們這種愚蠢而不計後果的行爲了!
“超子,你還在等什麽?趕緊把人送醫院了!”堅定了自己的猜想後,馬明輝又對鄭超下了命令,随後又對王鵬和歐陽慶鋒他們命令道,“誰敢阻攔,他們給我綁了送到派出所去!”
見了馬明輝這威嚴的氣勢,濃眉漢子就像洩氣了的皮球一樣蔫了下來,而那個卷毛婦女卻還死死抓住移動推床的床框道,“我看今天誰把這人帶得走!”
“那你就試試。”馬明輝一聲冷笑,随即對圍在周圍的一幫安保員使了一個眼色,衆人二話不說,抓着卷毛婦女就往一邊拽。
卷毛婦女頓時就像一個潑婦一樣大吵大鬧,“你們這些不要臉的人,快放開我——老頭子,你快過來幫忙啊!”
“哦哦——來了!”濃眉漢子答應得爽快,卻迫于馬明輝的氣勢,吓得愣在原地紋絲不動。
而那個短發女子,還有另外幾個年輕人,則紛紛拿出手機拍起了視頻。
“這些人都是些什麽人啦這是!”看着那一幫人的無恥行徑,葉傾城氣得都想動手揍人了。
這時恰巧阿洛也從電梯裏走了出來,這小子簡要的了解了事情的經過後,二話不說,直接幾個飛身沖到那幫年輕人身邊搶了他
們的手機;馬明輝則對一幫記者招呼道,“各位記者朋友,中午十二點,我代表春晖公司在東海大酒店的中餐廳宴請大家,希望大家準時光臨。”
話音剛落,何萬三他們又帶着另一幫人從電梯裏走了出來。
卷毛老太這時才知道“人多勢衆”是什麽含義,而她的無恥耍潑行徑似乎在這些人面前也行不通了,于是被幾個年輕小夥子揪住後,她吓得也不敢再動彈了。
現場形勢很快得到了控制,鄭超也迅速将李思思送回了醫院,一幫記者也被馬明輝打理走了。
看到留下的那幾個不醒事的家夥,馬明輝直接對一幫安保下了命令,“把他們給我帶到我辦公室去!”
“你們——你們要幹什麽?你們這是非凡拘禁!”
卷毛老太絕望地發出一聲顫栗後還想吆喝她的親友團打報警電話,可回頭一看,别說他們手機都被人沒收了,他們也被春晖公司的安保員全給逮住了!看來是自己高估了自家人的能力,低估了春晖公司的實力啊。
很快,卷毛老太這一行七人就被一幫安保員帶進了馬明輝的辦公室裏。
而一直躲在暗處的一雙陰鸷眼睛發現這個險情後,則趕緊摸出手機打起了報警電話。
110指揮中心的話務接警員又聽說春晖公司惹事了,趕緊就給巡特警二大隊那邊發去了指示,并讓他們好好管教一下公司的負責人,讓他們别再惹事了!
顧隊長接到這個指示也是哭笑不得,于是一番應承後就帶着柳冰出警了;雖然春晖路屬于西城派出所的轄區,但一般110接警後,都是先通知巡特警過去處理事務,所以每次接到這邊的報警電話跑過去處警的都是巡特警二大隊的人。今天恰好又是柳冰和顧北在上早班,兩人順理成章地就去春晖公司走了一趟。
上午十一點的時候,一大幫事務終于處理完畢,葉傾城也有時間喘口氣了。
小妞上了個廁所後,就徑直走進了馬明輝的辦公室裏。
這時,馬明輝還在裏面審訊“犯人”勒!
“說吧——你們都是李經理的什麽人?”馬明輝坐在老爺椅上,眼睜睜地看着被押着手站在辦公桌一米開外的卷毛老太等人。
卷毛老太心裏雖然有些害怕,不過她是個好面子的人,面對屋子裏的那些穿制服的安保員,這個老女人還黑着臉道,“我是她媽!剛才就說過了,你這人怎麽這麽不長記性?我告訴你們,最好乖乖地把損失給我們賠了,我們也就不找你們公司的麻煩了!
不然就算告到法院,我們也要高你們個傾家蕩産!”
“喲,好大的口氣!葉總——他們準備告你個傾家蕩産啊?!”馬明輝仰頭輕蔑一笑,又将戲谑的目光投到了葉傾城身上。
葉傾城找了個座位坐下,雙手抱胸冷聲道,“現在你是這個公司的董事長了,這事兒你看着辦就好。我倒要看看,他們怎麽讓公司破産。”
“嘿嘿——我老婆說的是氣話,幾位老總你們别當真,随便給我們家思思賠點兒醫藥費就可以了!”濃眉大漢被押着手完全動彈
不得,好在這老小子認清了形勢,當即就像馬明輝服了個軟。
馬明輝兩個淩厲的目光往這老小子身上一掃,猛然喝道,“到了這裏,你還好意思說思思是你們家的嗎?說,你到底姓栾還是李?”
聽得這話,屋子内的衆人都是吃了一驚。
葉傾城随即起身問道,“你不是李思思的親爹?”
“他當然不是!”馬明輝死死地盯着濃眉漢子的眼睛。俗話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透過這扇窗戶,就能看到一個人真實的内心。
濃眉漢子被馬明輝看得心虛,猛然眨了兩下眼睛就結結巴巴地狡辯道,“我——我當然是李思思的親爹。”
“那你說說你們家思思哪一年出生的,今年芳齡多大了?”
“她——她今年26歲了——”又是一陣吱吱嗚嗚後,濃眉漢子忽然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隻好将求助的目光投到了卷老老太臉上。
卷毛老太不得不硬着頭皮補充道,“她是xx年六月出生的,屬羊的!”
“就因爲她是屬羊的,你們就覺得她好欺負是吧?連她性命都顧不得了,就跑到這裏來要所謂的醫藥費了?”葉傾城又怒氣沖沖地怼了一句。
屋内的短發女子瞪着大眼睛就道,“你們不是在問我們家思思是哪一年生的嗎?我媽把問題補充完整了還有錯嗎?”
“你又是什麽人?據我所知,思思可是獨生女。”聽到這裏,葉傾城更加疑惑地望向了短發女子。
短發女子一時間被問得手足無措,隻得結結巴巴地忽悠,“我是思思的堂姐。”
“堂姐怎麽管思思媽叫我媽?”葉傾城緊跟着又問。
馬明輝看到幾人臉上那驚惶的神情,就不由得笑開了,“媽的,全是一群冒牌貨,我是看出來了,你們是栾榮的家人?!”
笑畢,馬明輝又将一道淩厲的目光射向那幾個被押着雙手的人,衆人聽得這話,冷不丁都打了一個寒顫,心中更是暗暗而道這人究竟一雙眼睛好生毒辣,怎麽就把他們看穿了呢?!
“栾榮是誰?就是那個思思的未婚夫嗎?”葉傾城見到衆人臉上那驚慌的表情,一時間也恍然大悟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