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這不是妞泡多了的問題,而是上了年齡的問題啊!”
雷軍也撇撇嘴,擺出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一旁,李永剛還被這小子的一隻大頭皮鞋踩住了腦袋。
“大哥,能不能考慮一下我的感受?我向您陪個不是成嗎?”
掙紮了半天,依然擡不起頭來,李永剛不得不苦着臉向雷軍告饒。
雷軍咧嘴笑問,“就賠個不是就完了?”
“當然還要擺酒請你們吃飯,馬上就走,去東海大酒店成嗎?吃了飯再給兩位哥哥安排一個雙飛雙宿。”
李永剛兩個眼珠子骨碌碌一轉,又随口忽悠道。
“呵呵,把我們當三歲小屁孩了!”
雷軍對馬明輝笑笑。
馬明輝走到李永剛身邊,一把扯下了這小子脖子上的大金鏈子,臉色一沉,又厲聲問道,“你們身上都還有什麽值錢的東西?趕
緊給老子拿出來。”
“大哥,我身上就一部手機了,剛才您沒看上!”
紅毛趕緊從身上摸出那部被馬明輝掀起了的榮耀5出來。
馬明輝看也不看,直接一腳踢到他身上罵道,“媽的,值錢的東西都沒帶,還敢找人來報仇!”
“大哥我錯了!”
紅毛扛不住打,馬明輝還沒踹幾下他就生動地抹了幾滴眼淚。
另外幾個家夥見狀,趕緊掏出了身上的鈔票和手機。
“喂喂,你們的行爲有些過了啊,這是在勒索知道嗎?”唐嫣在聽筒裏聽得馬明輝和雷軍的聲音後,立即向兩人發起了抗議。
怎奈兩個家夥根本就不鳥她,依然我行我素地将這八個混球的錢财搜刮了一空。
“軍子,拿去數數,看看總共有多少錢。”
馬明輝将一大把搜來的票子扔給雷軍後,他又走到李永剛身邊,皮笑肉不笑地問道,“剛哥,聽說你是放水的?!”
“不敢——兄弟我就混口飯吃,而且我也是幫肖老大放的。”
李永剛的臉已經被雷軍踩得發青了,這家夥見馬明輝兩眼兇光畢現,料得他是一個更狠的角色,趕緊哭哭啼啼地狡辯了一句。
“肖老大是誰啊?”
馬明輝納悶道。
“就是鷹幫的扛把子肖鷹啊!”
李永剛以不可思議的眼神望了馬明輝一眼,那樣子仿佛在說你怎麽連他老人家都不認識?!
“媽的,剛滅了一個虎頭幫,怎麽又來了一個鷹幫!”
馬明輝不由得吐了一個唾沫。
李永剛解釋道,“以前就一直存在,隻不過一直被虎頭幫打壓,最近那個金九爺不是消失了嗎,所以肖老大——哦不,肖鷹的
隊伍就發展壯大了。”
看來,李永剛這家夥還不知道金老九是被面前這個其貌不揚的家夥搞掉的,不然他也不會受了這麽大一通罪後才講出實情啊。
“這麽說,你不過是肖鷹手下的一個狗崽子了?!”
馬明輝又陰笑着問了一句。
李永剛先是一愣,默默地牽了一萬匹草泥馬從心頭經過,這才不住地點頭道,“是,我确實隻是一個狗崽子,兩位老大大人大量,放我們一馬吧?!”
“聽說郭大爺還有一張欠條和身份證複印件在你那裏?”馬明輝又問。
李永剛點點頭,又搖搖頭道,“是在我這裏,不過現在沒在我身上。”
“那在什麽地方?”
“在——在我上班的地方。”
“你上班的地方又是哪裏?”
“西門橋!”
“那就走吧,帶我們去取!”雖然這兩樣東西對自己無足輕重,但卻是老郭頭的一塊心頭肉,也是将來法庭判定這些家夥放高利
貸的一舉,馬明輝就覺得十分有必要将這兩樣東西拿回來。
“好——我帶路,兩位大哥千萬别再打我了,我認錯。”
直到這時,李永剛才踉踉跄跄從地上爬了起來。
雷軍也數完了手中的票子,将其整齊地疊好交到馬明輝面前,“老大,數完了,一共三千二百六十五塊。”
“嗯,先放在你那裏吧。”
馬明輝點點頭,又對地上一群東倒西歪的家夥吆喝道,“你們可以滾了,不過以後給老子記住了,誰要敢再踏進五裏梁半步,老子見一次打一次。”
“快跑啊!”
聽了馬明輝的話,也不知是誰叫了這麽一句,另外七人瞬間從地上爬起來,拔腿就往西街口子上跑去。
雷軍看着這幫混球狼狽而逃的背影,咧嘴就沖李永剛譏笑道,“看看你這幫狗崽子,跑得比兔子還快,真不知你這個老大平日裏
是怎麽當的?!”
“哎——用人不察,兩位哥哥别笑話我。”
李永剛表面裝得老實起來,内心裏卻在暗暗發誓,一定要找機會将這仇報回來。
“少說廢話,趕緊帶我們去西門橋!你怎麽來的?走路還是開車?”馬明輝看了看時間,似乎有些不耐煩了。
“我——我們剛才打車來的。”
李永剛一陣吞吞吐吐,又撒了一個謊。
唐嫣很快就從耳麥裏反駁道,“他開的是一輛豐田商務轎車,就停在西街東側口子上,車牌号是xxxx。”
雷軍聽到這個消息後,立即小聲地在馬明輝耳邊嘀咕了幾句。
馬明輝也沒說什麽,隻一腳踹在李永剛的屁股上道,“帶路!出去了咱們就打車吧。”
說罷,這小子拿着手機就給鄭超發了兩條文字信息過去。
李永剛被馬明輝踹了一腳,既不敢抱怨,也不敢回頭,隻能硬着頭皮往前走。
約莫兩分鍾後,三人走出了西街那條又窄又長的巷子。
馬明輝别了一眼路邊那輛白色的商務轎車也不說話,而是直接讓李永剛攔了一輛出租車坐上去。
唐嫣得到馬明輝的命令,讓他們繼續在這裏蹲點,所以她并沒有輕舉妄動。
綠毛一夥跑出了西街後,則給一幫人打起了電話,他們已經知道李永剛是故意将馬明輝和雷軍往西門橋引,所以這些還想報仇
的家夥就開始糾集他們的人馬了。
而馬明輝之所以放跑了這些家夥,其實也就是想将計就計,引這幫混球出來,好将他們一網打盡的。
西門橋在幾十年以前的東海,的确隻是一座石拱橋,不過城市發展大改造之後,古舊的石拱橋已經拆除,人們爲了紀念這座有
上百年曆史的古建築,而将現在的一條街道名改成了這個名字。
李永剛的家就住在西門橋一帶,這家夥也是從這裏發迹的,所以他們的大本營就在這條街道上的一個叫“晃晃麻将”的麻将館裏。
麻将館占地兩百多平米,有十幾張麻将桌和十幾個卡座,平日裏,街上的人都忌憚李永剛的勢力,所以多多少少來來這裏照顧
他的生意;李永剛雖然不在麻将館收錢,不過他的老婆經常在這裏壓陣。
現在差不多是晚上八點多的光景,可能許多人都還在喝酒吃飯,因此麻将館裏隻坐了稀稀疏疏的兩桌人。
李永剛瞟了一眼街道四處,發現三三兩兩的小年輕已經在路邊聚集了,這才讓出租車司機在麻将門口停了下來;按理說,這小
子不應該把仇人帶到自己的老巢來的,但可能他太過自信了,認爲自己今天晚上絕對可以翻身,所以才把馬明輝他們忽悠到了這裏。
“媽的,你平日裏就在麻将館裏上班?”
雷軍下車後故意擺出一副質疑的神态。
李永剛沉着臉,卻偷笑着說道,“我文憑低,去哪裏都沒人要,就隻好自己借錢開了這麽一個麻将館。”
“面積還挺大的,坐滿了人的話一定鏟錢——看你身上這麽厚的膘,估計平日裏沒少從這裏撈油水!”馬明輝半開玩笑地說了一
句,此時他也用不經意的目光往四處瞟了一眼,發現了險情,卻沒有表現出來。
這讓李永剛又是一陣竊喜,于是苦笑着回道,“大哥,俺就掙點而熬更守夜的錢,讓您笑話了。”
“不偷不搶,光明正大的掙錢挺好的。這條街上好像隻有你這麽一個麻将館吧?看起來你是搞了壟斷,生意不好都不行啊!”
馬明輝說完這句,背着手就往茶館裏走。
雷軍将李永剛往裏面一推就沉聲喝道,”趕緊去拿東西吧,少在這裏叽叽歪歪的。”
“嗯,我這去拿!”
李永剛假裝一陣維諾,随後使勁地咳嗽了兩聲,這才慢悠悠地走進麻将館。
外面那些三三兩兩的小年輕,聽到李永剛的咳嗽聲後,都快速掏出了藏在身後的家夥,然後迅速向茶館門口湧來。
一輛白色的翼虎車緩緩駛上了西門橋大街。
坐在副駕駛的肖文見四五号人往晃晃麻将館門口湧去,趕緊提醒開車的鄭超道,“超哥,馬老大他們肯定就是進了那個麻将館了!”
“老子看到了!媽的,讓兄弟們從街道兩邊合圍過來,絕對不能放跑一個王八蛋,狗日的,還敢包老大的餃子,活動不耐煩了。”
鄭超一聲輕笑後,就将車子停在了麻将館對面的一棵大樹下。
肖文則拿起手機對義新社的一幫小弟吩咐了起來。
話說李永剛進了茶館後,紅毛綠毛這兩個家夥立即就帶了四五号人朝麻将館裏湧去;這些人都以爲他們人多勢衆,拿下馬雷兩人完全不是問題,所以很快就亮出武器将他們圍了起來。
還在麻将館内打麻将的那兩桌客人見了這陣勢,紛紛丢了牌往桌子底下鑽,李永剛也猛然退後三舍,站進自己的隊伍裏沖門口的人喝道,“兄弟們,關門,打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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