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以爲我們拿你沒辦法了是不是?”
一道氣急敗壞的女聲由遠而近傳來。
劉一刀聽得聲音在背後響起,情不自禁地一回頭,沒想到臉剛轉過來,一個憤怒的拳頭“bang”地一聲就打在了他那黝黑的臉蛋上。
馬明輝抱着雙手站在一旁,甚至都聽見了劉一刀鼻梁骨斷裂的聲音。
“媽的,你去死吧!”
劉一刀可能做夢都沒有想到,他還沒被三個圍住他的男人給k了,卻在轉眼間遭受了兩個女人的淩厲進攻。
原來,火鳳接到馬明輝找到嫌疑人的消息後,就帶着她的五名隊友匆匆趕來了;這五個人分别是尖刀,金雕,雪狼,海棠,以及杜鵑,現在動手打劉一刀的兩人,分别是火鳳和杜鵑。
“老大,在這小子的摩托車上發現了兩口袋的鈔票,少說也有五六百萬,全部是捆成紮數的。”趁火鳳和杜鵑打人之際,鄭超悄
悄地溜到院子裏,将125摩托車上的兩個麻布口袋偷偷看了一眼,沒想到這一看,居然有了如此驚人的發現。
“這麽說,東海城裏一定發生了一起大劫案或是盜竊案。”馬明輝兩個眼珠子一轉,立即摸出手機給夏衛國打了一個電話,然而
此時夏衛國卻忙得天翻地覆的,哪有時間接馬明輝的電話?馬明輝見聽手機嘟了半分鍾都沒反應,直接就挂了這個電話,重新打給林天劍了。
這次,聽筒裏沒嘟幾聲,就傳來了林天劍壓低了嗓門的聲音,“小子,有什麽事趕緊說,我正在開會勒——”
“市裏是不是有大案子發生?”馬明輝試探性地問道。
林天劍猛然一怔道,“你說對了!媽的,一個小時前,四個蒙面劫匪武裝搶劫了翡翠華庭的售房款,初步統計有四千萬現金被劫了!”
“别擔心,我已經幫你追回了至少五百萬!”
盡管林天劍輕描淡寫,将這個大案一句話就帶過去了,但馬明輝已經确定劉一刀參與了這起大劫案,所以這小子說起話來竟是一臉的輕松。
“你說什麽?你特麽别忽悠我!”林天劍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你在哪裏?那五百萬在哪裏?你小子趕緊告訴我,别跟老子賣關子啊!”此時的林天劍,已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他恨不得長一雙翅膀,立馬飛到馬明輝身邊。
“我馬上發一個定位給你,消息暫時不要走漏了,你要來的話,最好帶幾個可靠的人過來。”
馬明輝說完,很快挂斷了電話,順手就給林天劍發了一個定位過去。
此時,夏衛國還在東海公安局的一号會議廳分析案情,林天劍忽然從台下站起來,大手一揮就道,“老夏,案情有了新進展,趕緊跟我走!”
“林書記,消息可靠嗎?”
夏衛國還有些不相信,直愣愣地盯着林天劍。
林天劍勾勾手,将夏衛國叫到身邊,附耳而輕聲道,“姓馬那小子提供的消息,難道還不可靠?趕緊帶幾個可靠的人跟我走!”
“聶兵,曾誠,你們馬上跟我們走!”
聽說是馬明輝提供的消息,夏衛國也不再猶豫了,厲聲點了幾名将就跟着林天劍一起鑽進了一輛黑色轎車裏;直到這時,夏衛
國才發現馬明輝給自己打過電話,心頭不由得暗暗嘀咕這小子先前莫不是想告訴自己這個消息吧?nnd,怎麽就沒聽到電話聲響呢?
馬明輝跟林天劍通完話後,劉一刀已經被杜鵑給揍躺倒在地了。
劉老太在屋内聽得外面的吆喝聲,趕緊從廚房裏沖出來一看究竟,當他看到自己心愛的兒子被一幫人打倒在地半天爬不起來時,趕緊沖到這小子身邊,死死地用雙手護住他的身子,急急地望着面前的一幫人就問,“你們爲什麽打我兒啊——那個小夥子,你不是我兒子的朋友嗎?你怎們叫了一幫人來打他啊?”
說罷,老太就将詢問的眼神投到了馬明輝身上。
“大媽,不好意思啊,我剛剛打了一個電話,沒想到他們之間就切磋了起來。”
看到劉老太那一臉焦急的神情,馬明輝也不想太傷老太的心,所以沒有直接道明其中的原委。
火鳳一直不知道這個劉老太的存在,所以剛才直接就在院門外動手了;現在看到這個老太的可憐樣,她趕緊使眼色讓海棠将老太騙進屋子裏。
怎奈劉老太護兒心切,非要一幫人說出個打他兒子的所以然來。
馬明輝捏着手中的匕首望着劉一刀,很想将實情告訴劉老太,可又擔心老太接受不了他兒子殺了人的事實,所以一直猶豫不決,愁眉不展。
劉一刀似乎看出了馬明輝的心思,這才忍痛忽悠道,“媽,我跟他們鬧着玩兒的,您老不要多心!”
“都打成這樣了,還是鬧着玩的嗎?”
劉老太顯然也不相信劉一刀的話,當她看到火鳳他們還穿着迷彩衣,身上還挎着沖鋒槍時,一顆老心髒更是突突地跳了起來。
“真是鬧着玩的——是吧?兄弟們?”
爲了打消劉老太心中的顧慮,劉一刀強撐着身子站了起來;馬明輝似乎從這小子的眼神中讀懂了他的求救信号,随即邁出一步,站到劉一刀身邊。
劉一刀趕緊将一手搭在馬明輝肩膀上,暗暗地道了一個“謝”字,然後又對劉老太忽悠道,“媽,你看,我們真是好朋友,剛才我們是久了沒見,所以互相切戳一下技藝,沒想到他們的功夫增強了不少,你兒子卻越來越不經事了!”
就在劉一刀攀住馬明輝肩膀之時,雷軍擔心這混球暗中搞鬼,很快也站到了他的右手邊。火鳳和尖刀幾人,将手指扣在扳機上,目光則炯炯地盯着劉一刀;仿佛這小子隻要稍有出格之舉,他們就會立馬舉槍射擊似的。
“一刀啊,你們真是好朋友?”
直到這時,劉老太才有些将信将疑。
“真的是好朋友!你兒子什麽時候騙過您?你趕緊進廚房多炒幾個菜吧,兒子今晚陪這些兄弟姐妹好好喝一杯!”
“哦——那好,你們别再亂切磋了啊!剛才真是吓死你媽我了!”
“阿姨,我幫你。”得到了火鳳的眼神暗示,海棠等劉老太話音落地後,趕緊推着她的身子往廚房裏走。
等這老太前腳剛邁進大院,尖刀和雷軍迅速捉住了劉一刀的左右二手。
此時劉一刀既不做喊叫,也不做掙紮了。
馬明輝側過身,将那把一直握在他手上的軍用匕首拿到火鳳眼前,輕聲問道,“這把刀是你們的吧?”
“沒錯,是寒冰同志的随身佩刀——刀盒子在哪裏?”
火鳳接過匕首隻看了一眼,便已經确定了它的身份。
“應該還在他身上。”
馬明輝放眼一指,雷軍立即在劉一刀身上搜了起來。
不到半分鍾,這小子便從劉一刀後腰的皮帶扣上搜到一個軍綠色的刀鞘。
火鳳接過來,還是隻看了一眼,這次她的淚水卻看出來了。
原來,這個刀鞘上還刻了“寒冰”兩個字。鐵證如山!就算劉一刀再想狡辯,也無法掩蓋他殺害了寒冰的事實!
劉一刀大概意識到自己是瞞不下去了,隻得默默地埋下了高昂的頭顱。
“你爲什麽要殺害他?你知不知道他今年才二十二歲啊!你要搶錢,搶槍,你搶了就是了,爲什麽還要殺了他?”
火鳳已經無法控制住自己的情感了,這妞在一陣抽泣後,又走到劉一刀身邊,急急地抓住了他的衣領。
“對不起,我也是迫不得已殺的人。你們就算殺了我,我也沒有任何怨言——不過,請你們不要告訴我媽這事兒,讓我再陪她吃一次晚飯成嗎?”
劉一刀垂頭喪氣地向火鳳道了歉,跟着就向衆人求起情來;不得不說,這家夥的心是狠了一點兒,但對待自己的老媽,還是很孝順的。
“你特麽的還迫不得已?”
尖刀揚起一手,還想揍人;可不知怎地,他又慢慢放下了。
劉一刀見衆人都沉着臉默不作聲,又跪下來乞求道,“求你們成全我最後的請求吧?隻要你們答應,我一定老實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實。”
“馬大哥,你怎麽看?”
火鳳擦幹眼淚,将求助的目光投到了馬明輝身上;現在,這支神劍特種部隊的人,俨然都把馬明輝當成了他們的隊長。
馬明輝擡頭看看天色,夕陽已經全部落坡,天色已經很晚了,于是點頭道,“那咱們就一起陪老太婆吃了飯再走吧!”
“謝謝,謝謝!”
聽到馬明輝的表态後,劉一刀連連磕頭。
火鳳也跟着點點頭,卻瞪着劉一刀道,“那我們聽你的——不過我們在外面守着,我可不想跟着混蛋一起吃飯。”
“那行,你們在外面守着,我們進去。”看着火鳳臉上那悲傷而憤怒的神情還沒有消失,馬明輝理解性地點點頭,跟着對雷軍和
鄭超交代道,“軍子,超子,帶人進去!順便把蚊子叫進來,讓這幾位兄弟接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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