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鑫,你瘋了,你真的瘋了!”
熊珍珍淚流滿面地破口大罵,她怎麽都沒想到,隻是半年沒見了的憨厚男人,忽然間就變成了惡魔,而且連自己也不會放過。
葉傾城在教師公寓聽到聲音後,也感覺到情況有些不妙,尤其是她的右眼皮還一陣跳動,她趕緊摸出手機給阿洛打了一個電話,想要詢問一下究竟發生了什麽事,然而,電話響了阿洛卻一直沒有接,再給顧小曼打,依然如此。
“但願他們别出事啊!”
葉傾城一陣喃喃自語,臉上神色變得更加難看,爲了弄清樓下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她匆匆揣上電話,跟兩位老人交代了幾句後,就快速朝聲音的地方跑去了,當她跑出教師公寓,遠遠地看見顧小曼和馬明輝的身影和他們身後那個躺在身旁的人時,焦急的内心更是提到了節骨眼上。
阿洛出事了!
盡管葉傾城不願相信這樣的事實,但她還是不得不痛苦地面對眼前的情景。
看着這個跟了自己多年,就像自己親兄弟一樣的男人,看着這個曾經英氣俊朗,如今卻被打的血流滿面,面目全非的男人,葉傾城哭了,撕心裂肺地哭了,“阿洛,阿洛你快醒醒啊!你說好的要保護我一輩子啊,你怎麽能說話不算數啊!”
就在葉傾城趴在阿洛身邊痛哭的時候,顧小曼和馬明輝也站在她的前面與冉鑫對峙着,兩人的手裏現在既沒有鋒利異常的柳葉飛刀,也沒有得心應手的撲克牌,頂多隻是在匆忙中找到的一粒小石子而已。
馬明輝盯着兩米開外的冉鑫,沉着臉問,“如果我沒有猜出,兩天前的那件大事,也是你幹的吧?”
“沒錯,是老子又怎麽樣?!”反正都已經這樣了,承認了這件事也沒什麽大礙。
“原來你的錢都是搶來的,你比那個栾榮還惡心!”熊珍珍先前還以爲冉鑫的錢真是他中彩票大獎得來的,沒想到卻是搶來的!
她現在真後悔當初跟他交往了,不然今天也不會落得這個下場啊!
“老子做這一切不都是爲了你嗎?你給老子閉嘴!”冉鑫現在已經紅了眼,看任何人都覺得是自己的仇人,所以跟熊珍珍說起話來,再也不像以前那樣柔情似水,甜言蜜語了。
“你要真爲我就不應該這麽做!你這個人面獸心的敗類!”
熊珍珍一聲大罵後,忽然埋頭張嘴朝冉鑫的右手腕上咬去,這小子的右手臂上本來就還插了一把飛刀,現在被熊珍珍一咬,更是疼痛難耐,當即就擡起右腳不斷頂她的後臀,邊頂邊罵,“三八,快松嘴,不然老子可還手了!”
馬明輝見熊珍珍不顧一切地去咬冉鑫了,他趕緊将右手僅有的那枚小石子朝那小子握東西的左手飛去,目标倒是命中了,隻是冉鑫強忍着痛,沒有脫手,顧小曼則趁馬明輝飛石子的時候兩個箭步沖向冉鑫身邊,快速出手去搶他手裏的那個緻命的家夥。
不料這時冉鑫忽然拉開了拉環,同時放聲獰笑道,“既然你們都想死,老子就成全了你們!”
“你先去死吧!”
顧小曼也沒有多想,揮起一拳頭就朝冉鑫的面門上砸去。
馬明輝更是沒有絲毫猶豫,一個箭步沖到冉鑫面前,快速用右手捏住這小子的嘴巴,左手跟着将他的左手腕往他最前送。
顧小曼瞬間明白了馬明輝的意圖,快速伸出兩手緊緊抓住冉鑫的右手,同時沖熊珍珍大叫,“快跑!”
馬明輝和顧小曼分别捉住了冉鑫的左右二手後,熊珍珍也能夠脫逃了,這人見冉鑫已經拉掉了拉環,趕緊一個窩身朝地上滾去。
也就在這頃刻之間,馬明輝的右手直接将冉鑫的嘴巴捏開了,冉鑫硬生生地看着馬明輝将自己手裏的東西朝自己嘴巴裏塞來,他卻完全動彈不動,這小子瞬間就張大了驚恐的眼睛,也就在這一瞬間,他才感到了一絲絕望和恐懼。
“松手!”
馬明輝将東西塞進冉鑫嘴裏的同時,又對顧小曼大叫了一聲,跟着又擡腿一個猛踹。
“轟!”
就在冉鑫的身子飛出去五六米遠時,他嘴裏的東西發出一陣巨響,這個害人害己的混蛋,終究自食惡果,伴随着一道彌漫的硝煙而上了西天。
在這個過程中,馬明輝和顧小曼也被餘波給震倒,還好兩人隻是受了一些輕傷,不然葉傾城又要哭得昏天暗地了。
這一聲聲響過了兩分鍾之後,一大批人也迅速趕來了。
帶隊的還是聶兵,還好這次韓向東那混球沒有跟來,不然又要沒玩沒了地跟馬明輝扯淡。
在詢問了幾人相關的事宜後,聶兵對幾人好言地安慰了一番,也沒再請他們過去做記錄了。
馬明輝很快讓鄭超搞來了一輛面包車将阿洛的身體拉走,葉傾城見阿洛被擡上車,淚流滿面地問,“你要把他拉到哪裏去?”
“先放火葬場吧,明天早上咱們公司的人一起去殡儀館給他開個追悼會,讓他體面上路。”
雖然馬明輝現在的心情也很沉重,但是生離死别,人之常情,他也隻能坦然面對。
“他跟了我幾年,我也沒什麽好報答他的,今晚就把他送到我的别墅裏,讓我陪他最後一晚吧?”
經過這幾年的相處,葉傾城已經把阿洛當成了自己的親人,就算曾經他聯合紅花會的人想暗算自己而锒铛入獄時,她也沒有想過要恨他,如今這位保護了自己幾年的小弟走了,葉總多少還是有些不舍的,所以就想最後陪他一程。
“那好吧!超子,将阿洛送到香山别墅去。”
馬明輝沉吟片刻,最終點了點頭,于是很快,一大幫人,帶着逝去了的阿洛朝香山别墅趕去了。
棺木,壽衣,香蠟紙錢等等這些專爲死者準備的東西,很快也送到了葉傾城的别墅裏。
葉傾城爲了讓阿洛走到體面一些,還專門從殡儀館請來了化妝師将他殘缺的身體縫合好,然後派專人給他洗了澡,最後化上妝,穿上一套嶄新的西服,甚至,葉總還毫不避諱地将靈柩停在了客廳裏。
春晖公司的許多員工聽到這個噩耗後,都紛紛開車或是乘車趕到别墅來看了阿洛最後一眼。
義新社的許多成員,包括已經金盆洗手的何萬三也趕來瞻仰了一下這小子的儀容,鄭超聽說阿洛還沒有結婚,更是從喪葬專賣店給這小子買了三個紙做的媳婦回來。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一間頗爲隐秘的小屋内,一個頭頂頂着一绺紫色發髻的女人無精打采的坐在床上把玩着手機。
這時,一個身材高大,卻長了一口龅牙的黑臉男子端着一碗泡面走到了床邊,這小子将冒着熱氣的泡面往床頭櫃上使勁一放就沒好氣地說道,“拿去,趕緊吃,吃了幹活了!上方已經發話了,讓我們今晚務必完成任務回到京城,明天還有新的任務等着我們。”
“又吃泡面?!沒胃口,我要叫外賣!”
紫發女子隻别了那個泡面盒子一眼,就撅起了塗着粉紅色口紅的小嘴巴。
“你找死啊,還敢叫外賣!”
龅牙男子忽然伸出一手捏在了紫發女子的下巴上。
“怕什麽?反正今晚完成了任務就回京城了——赤龍,挪開你的狗爪子!”
紫發女子兩眼兇光一閃,忽然從枕頭下摸出一把武器出來,頂在這個龅牙男子的額頭上。
原來這個紫發女子不是别人,正是炎龍的二号殺手赤焰玫瑰,而這個龅牙男子,則是她的搭檔赤龍。
“你就知道沖我發脾氣,有本事你拿這把武器去把那個姓馬的做了啊!不就被他打了幾下屁股嗎,居然在屋裏睡了一天,你要讓老大知道了這事兒,看他怎麽收拾你?!”
面對武器,赤龍一點兒也不膽寒,因爲他知道這朵玫瑰帶刺,卻不會紮自己的手。
“你有本事你就去告我啊!”
“告你?我怎麽舍得?”赤龍淫淫一笑,就輕輕地在赤焰玫瑰池璇的臉上摸了一下。
池璇猛然将武器一掉,頭頂的一個吊燈燈泡忽然“啪”地一聲就碎了,原來就在這個瞬間,這人已經放了一聲,“别以爲我不敢打你,你再敢對我有輕薄之舉,你看我下一下會不會打在你身上。”
“算你狠!”
赤龍不是幹不過這朵帶刺的玫瑰,而是因爲心中有愛,所以一直不忍心下手。
“出去給我搞一份帶兩個煎雞蛋的炒河粉來,吃了咱們就行動!”見赤龍老實了起來,池璇這才放下了武器。
“女人的麻煩事真多!”
盡管心中有一百個不情願,但是赤龍還是不得不起身照辦了,誰叫他那麽愛這個女人呢?
時間又在不知不覺中流逝了,夜色也全然籠罩了整個城市。
随着一大幫瞻仰人員的離去,葉傾城家的别墅大廳也漸漸地冷落了下來。
此時,葉傾城還坐在客廳的意大利真皮沙發上,邊用紙巾擦着眼淚,邊喃喃地給馬明輝講述着她跟阿洛的一些往事,顧小曼站在旁邊靜靜地扮演着傾聽者的角色,鄭超和肖文則時不時地在阿洛的棺木邊燒着一些紙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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