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點,阿洛的追悼會準時在東海殡儀館的告别大廳舉行。
春晖公司百分之十的員工都參加了這次追悼會,當然,因爲鄭超和肖文的參與,義新社的大部分成員也趕到殡儀館撐起了
場面。
看着阿洛最後的遺容,楚紅和梅花,包括葉傾城都哭得是梨花帶雨。
楚紅哭過之後,更是一把揪住馬明輝的衣領冷聲質問道,“他不是也被你送進監獄裏去了嗎?爲什麽會被劫匪給炸死了?是不是你這個混蛋讓他出來爲你賣命他才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阿洛是被我帶出去才光榮了的,你要找麻煩盡管沖我來!”
葉傾城沒想到馬明輝會将楚紅也帶來,更沒想到到了這個時候,她還處處與馬明輝針鋒相對;所以當這個女人再次向馬明輝發難的時候,葉總不顧一切的站了出來。
“閉嘴!”
楚紅一聲厲喝,不由得狠狠瞪了葉傾城一眼,繼續揪住馬明輝不放道,“我們之間的事,你最好别管!”
“八婆,你特麽少在我們老大面前裝腔作勢的!”
鄭超看不慣楚紅的嚣張氣焰,臉色一沉,就拿手指着她的鼻子放了一句狠話。
雷軍跟着說道,“别以爲你是女人我們就不敢打你,告訴你,比你兇的女人還多了去了,最後照樣被我們搞得服服帖帖的!”
“怎麽,仗着你們人多,還想欺負我?”
蓦然地發現身邊站着的那些冷若冰霜的人,竟是馬明輝的一幫死士,楚紅這才感到有些心虛;不過礙于自己的面子,她卻還毫不示弱地揪住馬明輝不放。
葉傾城似乎已經不容她再對馬明輝有一絲不敬,當即伸出兩手将這妞一手快速掰開。
梅花站在一旁還有些不知所措,馬明輝已經對楚紅開口道,“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抑或是未來,你都不是我的對手,所以我
奉勸你不要自取其辱;作爲阿洛的生死搭檔,我希望你好好送他走完人生的最後一程!有什麽話可以以後再說,有什麽不滿可以以後再對我發洩。”
“是啊紅姐,到處都是他們的人,咱們還是忍忍吧。”梅花終于在楚紅耳邊輕聲勸解了一句,楚紅這才找到了一絲台階下。
追悼會結束之後,大部分人員立即離開了殡儀館,阿洛的遺體也被推到了火化室外面排隊待焚;因爲東海就這麽一個殡儀館,而每天死的人又不計其數,加之焚燒一具屍體的時間基本都要兩個多小時,所以十幾個焚燒爐都燒不赢這些陸續送來的屍體。
“超子,這殡儀館你們有沒有熟人啊,能不能托人打個招呼先把阿洛的屍體給燒了?”
看着那十幾具排隊待燒的屍體,雷軍都有些不耐煩了;他知道每天都在死人,火葬場的生意也特别好,卻沒想到“好”到了這種程度。
“這個——我去找人問問。”
鄭超尴尬笑笑,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
馬明輝看出了這小子的窘迫,将他拉到一邊,輕聲嘀咕了幾句,鄭超這才如釋負重地點了點頭。
很快,這小子就轉身朝不遠處的小賣部走去了,沒要到幾分鍾時間,衆人就見到這小子手中多了一條紅中;等他走到焚燒室旁
邊的辦公室一晃悠,手中那條紅中已經不見了蹤影,不過衆人卻聽到他報告了一個好消息再過十分鍾,就可以讓阿洛的屍體進三号焚燒爐了。
霎時,衆人才明白鄭超剛才是得了馬明輝的命令,買了東西走關系去了。
就在這個時候,幾人的身後忽然傳來一陣哀樂聲,一個霸道的女聲跟着朝葉傾城喝道,“讓一讓,别擋在路中間!”
馬明輝聽得女人的聲音,迅速在她身上瞟了兩眼,隻見這女人一頭褐色的中短發,燙了幾個大波浪卷,臉上戴着一個方形的墨
鏡,手中提着一個粉紅色的香奈兒包包,脖子上更是挂了一串黃金閃閃的鏈子,上身穿一件香奈兒的露肩針織衫,下身則是一條黑色的柔絲裙,看起來特别講究。
“居然是她!”
雷軍看到這個女人,眼中很快閃過一絲蔑視之情。
“誰?”
馬明輝愕然。
“韓向東的老婆——王雪芹。”
雷軍小聲嘀咕道。
就在雷馬二人交頭接耳的過程中,葉傾城和顧小曼也同時回過頭來将王雪芹瞟了一眼,當她們看到身後的那輛本來該是裝死人的移動推車上躺着的竟是一條哈士奇的屍體時,不禁都瞪大了驚異的眼睛。
“看什麽看?沒聽見我說話啊?”
四個穿着綠色工作裝的哀樂師還沒有停吹哀樂,王雪芹又大聲地朝葉傾城和顧小曼怒吼了一句。
葉傾城還沒有說話,顧小曼就黑臉道,“慌什麽慌?急着去投胎啊?”
“嘿,你這人怎麽說話的?信不信老娘抽你?!”
王雪芹一下子來了勁,将面前的手推車用力往顧小曼身邊一推就瞪大了雙眼。
“可惡!”
阿洛的遺體還停在焚燒室外那條陰暗狹窄的過道的右手邊,王雪芹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居然爲了一條死狗,差點兒沖撞了阿洛的棺廄,楚紅自然氣不過了,擡起一腳就朝那輛放哈士奇的手推車上踹去。
“bang!”地一聲,手推車竟直接将王雪芹撞倒在地了。
“王太太,您沒事吧?!”
一個哀樂師見狀,趕緊停止了吹奏,慌慌張張地将王雪芹從地上扶起。
看着王雪芹那一臉氣急敗壞的樣子,葉傾城和顧小曼眼中都充滿了鄙夷之色。
顧小曼更是雙手抱胸嘲笑道,“就你這樣子,還想抽我?”
“你也不看看外面這裏有多少人,一人吐一泡口水都可以把你淹死!麻煩你下次動手前認清一下眼前的形勢。”鄭超跟着一聲嘲笑。
王雪芹連連慘叫兩聲,這才望着身邊那個人道,“你們仗着人多欺負老娘是不是?信不信老娘打個電話讓我老公把你們全部抓到公安局去!”
“哎喲我好怕怕哦,求你趕緊打電話。”肖文故意認慫,擺出一副心驚膽顫的樣子。
鄭超跟着調笑道,“你要不打電話你是烏龜王八蛋哦!”
“好啊,你們這些刁民,聯合起來欺負我一個女流之輩,你們給老娘等着!”
王雪芹放眼一瞟,發現現場的形勢真的對自己很是不利,于是這女人一把将兩個扶她的哀樂師推開,急急地站到一邊就打起了
電話,“喂,老公嗎?我遵照你的吩咐将兒子送到火葬場來火化了,沒想到遇到幾個刁民動手打了我,你趕緊帶人過來處理這事吧!你來快點兒啊,我就在焚燒室這邊。”
“居然把這條狗當成了她的兒子!”王雪芹打電話的聲音很大,站在離她幾米開外的葉傾城都聽到了,所以看了一眼那條白色的哈士奇後,她的眼中立即閃過了更深的鄙夷之色。
“看來這女人是沒法生育了,所以認了一條狗作她自己的兒子。”楚紅随即一聲調笑,很快就站在了葉傾城的陣線裏。
王雪芹剛打完電話,自然也聽到了幾個女人的議論聲;也不知道這個女人腦子是不是短路了,或者說她平日裏太嚣張了,她居然脫下腳上的兩隻黑色高跟鞋,憤憤地朝葉傾城和楚紅扔去。
“這個女人查得怎麽樣了?”
馬明輝一眼看出這個王雪芹是個标準的潑婦,心中也就不打算放過她了。
“雖然還沒有弄清她那些來曆不明的錢是誰給的,不過我敢百分百肯定,那一定是筆不義之财!”最近可能因爲事務有些繁忙吧,雷軍也并沒有仔細地調查過這個女人,所以回答起馬明輝的問題來就有些模棱兩可了。
馬明輝自然從言語中聽出了雷軍的懈怠,也沒打算批評他,隻輕聲交代道,“今天就把她拿下吧!對了,你說阿東在臨死前給某
個神秘人打了一個電話,那個人查清楚是誰沒有?”
在兩人交談時,早已看不慣王雪芹嚣張行徑的梅花忽然走到那女人跟前,“啪啪”地甩了她兩耳光。
王雪芹奮力還手,卻哪裏是梅花的對手?沒要到半分鍾時候,這女人手中的香奈兒手包就被楚紅扔到了焚燒室外面的廣場上,
而王雪芹本人,在被梅花煽了幾個耳光之後,也被她一腳踹倒在地了。
看到這個潑婦的作死行徑,那些本來還滿臉悲傷地來爲親人送行的人們,竟“呵呵”地咧嘴笑開了。
王雪芹受了這一番奇恥大辱,心中更是怒不可遏;然而她現在身單力薄,完全拿這些人沒有辦法,隻好又摸出手機急急地給韓向東打起了電話。
這時,阿洛的屍體也被推到了三号焚燒爐外,一行人也顧不得看王雪芹的笑話,紛紛走到焚燒爐外去送阿洛最後一程;按照殡儀館制度,四名哀樂師再次奏響哀樂,送阿洛的亡靈在人間走完最後一程。
在這個過程中,兩名穿着制服的警察也乘着警車,風馳電掣地趕到了焚燒室外面的空地上。
見到韓向東一臉冰冷地從駕駛室走下,王雪芹趕緊從一個角落裏跑出來,哭哭啼啼道,“老公,你終于來了!你再不來我就被那些刁民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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