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長頗爲無奈的聲音很快從機艙上方的播音器裏傳來,“馬先生,天氣十分惡劣,下面也沒有安全着陸點,我們恐怕無法降落,現在隻有返航!”
“别返航,千萬别返航啊!”
王鵬聽到這聲音,立馬就哭喪起臉。
馬明輝往窗外看了一眼,發現灰暗的天目下除了農田和山林就是一片斷壁殘垣,确實連一片平整的開闊地也沒有,眉頭微微一皺,這小子就走到機艙連接處對機長說道,“降低高度,放繩梯下去。”
“馬先生,你們沒有經過專業的訓練,恐怕——”
機長還充滿了對衆人的擔心,馬明确卻已經斬釘截鐵地說道,“放心吧,不會有問題的!出了事我們不會讓你負責。”
“都到了這裏再返航的話就沒意思了!”
“放繩梯吧,我們小心翼翼地下去就沒事了!”
後面的小夥子們都發表了自己的意見,從這些言語中可以看出他們都不是孬種,個個都是好樣的。
“那好吧,祝你們馬到成功!”
機長被衆人的熱情所感動,于是冒着巨大的風險,将直升機飛到一片較爲開闊的空地上方,慢慢降低高度,當機體離地面大概隻有十米高的距離時,幾張果斷地放下了繩梯。
“軍子,你先下。”
雷軍實戰經驗豐富,别說下繩梯了,就連高空跳傘也玩過,所以馬明輝讓他打頭陣,一方面給另外六人做示範,一方面也算是鼓舞衆人吧。
繩梯是從艙體中部的體位被放下去的,開口大約六十厘米見方,一次隻能容一個人從那裏爬上爬下。
盡管衆人都做足了充分的準備,但那個活動機闆緩緩滑開的刹那,一股巨大的冷空氣還是從下面直接蹿上來,讓不少人打了一個寒顫。
馬明輝見了衆人的樣子,趕緊從雜亂的機艙内找來了一根長長的繩索捏在手上道,“大家不用擔心,這裏還有安全繩。”
說罷,這小子就将手中的那根長繩系在了一個牢實的固定點上。
雷軍這時已經穿上了一件黑色的雨衣站到打開的洞口準備下繩梯了,肖文急急叫道,“軍哥,你不系安全繩嗎?”
“呵呵,玩慣了,不用那玩意兒!”
雷軍咧嘴一笑,立即兩手撐住機體,下半身則快速而穩健地朝繩梯上踩去。
不到一分鍾的時間,這小子的整個身體就隐沒在機艙下了,衆人随即趴到冷風直冒的洞口邊往下看。
外面還飄着淅瀝的大雨,盡管雷軍還穿了雨衣,但在下繩梯的過程中,還是将頭發和上半身打濕了。
“蚊子,系好安全繩,你跟着下。”
馬明輝見雷軍安全着地,跟着将手中的繩索扔給肖文,沒料到這小子也不系安全繩就往繩梯上踩去了;衆人看着這小子那笨拙的動作,兀自都爲他捏了一把冷汗,還好總算是有驚無險,最終也平安落地。
前面兩人起到了很好的帶頭作用,所以後面的五人也就沒那麽心虛了,一個接一個地從洞口爬了下去;王鵬是倒數第二個下繩梯的,看着機艙内滿載的救災拼,這小子一臉不舍地問馬明輝,“輝哥,這些東西怎麽辦?”
“咱們先下飛機建立着陸點,等一會兒天氣好一點兒,再讓機長飛回來。”
“那還好。”聽到馬明輝的铿锵之話,王鵬這才放心地下了繩梯。
等這一幫小子都下了之後,馬明輝又從機艙内找了幾把工兵鏟和一些食物扔下去,然後才對機長交代道,“我們先下去建立着陸點,麻煩你們先在天上待一會兒。”
“馬先生,航油隻夠一個小時飛行時間了,所以請你們務必抓緊好時間,如果過了半個小時還沒有建好着陸點,我們就隻有飛回東海了。”機長看着下面的一片廢墟,心中也是百感交集,所以他才破天荒地給了馬明輝半個小時的時間。
馬明輝拍拍胸脯道,“放心吧,用不了半個小時的時間就會建好。”
說罷,這小子收好安全繩,也準備踩繩梯下去了;誰知就在這時,一直很安靜的後機艙内忽然響起了一陣沙沙聲,緊接着一個嬌柔中還帶着幾分霸氣的女聲忽然大叫道,“等一下!”
馬明輝聽得這聲音,瞬間愕然怎麽機艙内還有人?而且還是一個女人?剛才怎麽就沒有發現呢?當即尋聲望去,馬明輝才發現喊話之人居然是南宮大小姐!
“你怎麽在飛機裏?”
看着一身運動衣着身的南宮琳從機艙的一個角落裏走出,馬明輝的眼睛還瞪得老大。
“我們家的飛機,我爲什麽不能待在裏面?”
南宮琳用冷傲的眼神看了馬明輝一眼,就走到他身邊,慢慢蹲下身子道,“你先把我放下去。”
“你——”
馬明輝再次怔住,眉頭一皺就道,“你下去幹嘛?”
“看熱鬧呗!”
南宮琳調皮地沖馬明輝笑笑。
馬明輝瞬間感到頭皮發麻,臉色一沉就怒道,“你以爲這是一件很好玩的事嗎?趁你爺爺不知道你來這裏之前,還是趕緊坐飛機回去吧!”
“臭保镖,我回不回去你管得着嗎?”
南宮琳忽然揚起一手,很想朝馬明輝臉上拍去,不過看到他那關切的眼神,這妞最終将手放下道,“别忘了我現在是你的主子,隻有我給你發号施令,沒有你沖我大吼大叫的道理。去,給我也找一件雨衣出來。”
“沒有你的!”
雖然對這個南宮琳沒什麽好印象,但馬明輝也不想讓她跟着自己涉險,所以堅決不讓她下飛機。
怎奈這妞脾氣犟得厲害,她認準了的事,就算十頭牛也拉不回來;所以面對馬明輝的責難,南宮琳完全無視,快速走到洞口邊
,身子一窩就要擡腿去踩繩梯,馬明輝趕緊上前将這妞手臂一拉,再用力往她剛才走出的地方一推就道,“别妨礙我們做事,不然别怪老子翻臉不認人了!”
“臭保镖,你敢對推我?你死定了!”
南宮琳一怒,抓起身旁的一瓶農夫山泉就朝馬明輝扔去;馬明輝估計這妞還不死心,趕緊用那根長安全繩将這妞死死綁住,這才快速轉身朝洞口爬去。
“臭保镖,你敢綁本小姐,本小姐跟你沒完!”
望着馬明輝漸漸隐沒的身影,南宮琳氣得暴跳如雷。
前面的機長聽到了後艙發出的聲音,趕緊往視頻儀上一看,頓時心都慌了天啦,大小姐什麽時候上的飛機啊,她要有個三長兩短,自己的老命恐怕都沒了吧?
一陣驚悸後,機長趕緊收起繩梯,關上洞門。
此時,馬明輝也剛好下到泥濘遍布的地面,另外七人很快朝他身邊圍攏。
天空的大雨還像瓢潑一樣,不住地從天上傾瀉而下,衆人身上雖然穿着雨衣,但是頭發和上半身幾乎都全部打濕,一陣冷風吹來,歐陽慶鋒和陳敏忍不住都打了一通噴嚏。
馬明輝放眼一望,發現他們現在的站立地是原新橋飯店的停車場,原本平整的水泥地遭到了毀滅性的破壞,幾輛汽車還橫七豎八地躺在廢墟上;旁邊那幢高樓如今更是隻剩下了一些滿目瘡痍的牆體,大量的殘磚瓦礫堆積在如山的廢墟中。
陣陣冷風伴随着不遠處傳來的凄厲呼救聲,讓這個原本還充滿了生氣的小鎮,瞬間就成了人間地獄一般。
“老大,那片廢墟裏好像有人在呼救,咱們趕緊救人吧!”
肖文抓起一把工兵鏟,指着十幾米開外的一片廢墟就急急對馬明輝說道。
“咱們沒有大型救援設備,如果采用簡單的方式貿然挺進,不但救不了别人,連咱們都可能栽進去。”盡管馬明輝現在也是心急
如焚,但理智告訴他,越是這種時刻,越要穩住陣腳,所以他斷然搖了搖頭又道,“趕緊建立飛機着陸點,咱們先把救援物資弄下來,這樣才能救更多的人。”
“老大說得在理。”雷軍點點頭,舉起一手表示擁護。
大量雨水打在這些剛強漢子的身上,卻一點兒也沒動搖他們救災的決心。
“可是這裏連一塊平整的空地都沒有啊!”肖文又很是擔心地說道,他知道即使直升機的降落地不像空中客機那樣高,但至少也得要塊平整的空地才行啊。
此時馬明輝心中早已經有了底,指着他右前方那兩輛沒有被坍塌建築物掩埋的汽車道,“大家趕緊将那輛汽車推開,再用鏟子将地面鏟平,最後在上面找平滑的水泥塊或闆磚鋪到上面。”
“是!”
衆人現在都是一條心,所以馬明輝指哪,他們就幹哪。那兩輛汽車倒是很好被推開,用鏟子将地面鏟平整卻廢了些時間,因爲天空還下着大雨,鏟子一動,許多雨水就快速聚集,沒奈何,馬明輝隻好重新調整策略,直接讓衆人填平凹陷的地面,再找廢棄的闆磚鋪在上面。
這個過程雖然比較緩慢,但衆人還是使勁了渾身解數,因此最終在二十五分鍾時間内,建好了一個兩米見方的臨時降落地。
直升機在天空盤旋了一陣後,機長因爲擔心南宮琳的安危就想返航,誰知南宮琳發現了機長的企圖,對他大罵了一通後,這小子最終才壯着膽子等到馬明輝他們将臨時着陸點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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