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對，先把客人拉來要緊。”範掌櫃連連點頭，深覺陳果兒說的有道理，客人進門了他才有生意。
而且陳果兒也把給範掌櫃的爆米花的價格調到了一文錢二斤，他還是有的賺的。
稍稍休息了一下，陳果兒他們就來到天和茶莊門口買貨。
依舊是陳志義和七郎去路對面，陳果兒、李氏和陳蓮兒在茶莊門口。
“走一走、看一看啦，天女散花又有新品種啦，最新推出的粳米糖口味獨特……”
陳果兒拿着兩個小盆又開始吆喝了起來，很快就吸引了一大群人，看着新出來的粳米糖都指指點點的。
粳米糖五文錢一塊，這個價格能買半斤豬肉了，很多人想買又覺得有點貴，一時間都在觀望。
“大家嘗嘗。”陳果兒端着一個方盤來到衆人面前，裏面是切成了小塊的粳米糖。
有人拿出一塊來嘗嘗，頓時頻頻點頭。
“這個味道更好。”于是就有了第一個人掏錢買。
人就是這樣，有帶頭的就有人跟随，一時間陳果兒的粳米糖大賣。
“大家不要急，都有份，哪位想喝茶的可以去天和茶莊，裏面也有粳米糖和天女散花，價錢跟我這賣的一樣……”
陳果兒一邊叫賣，一邊還不忘記幫範掌櫃也拉生意，一時間天和茶莊的門前門庭若市，斜對面的陳志義那邊也打開了局面。
對面彙賢居的後門也打開了，夥計們也在門口擺出了天女散花，奮力的吆喝叫賣。
有些人在陳果兒他們這裏擠不進去的也有去彙賢居那邊，抓起來一把爆米花看了看，頓時又丢進袋子裏。
“這怎麽都發潮了，味道也不好。”
“這東西也拿出來賣，這不是騙人嗎。”
“怎麽隻有這一樣？人家對面還有粳米糖呐……”
彙賢居的夥計們面面相觑，轉頭看向身後的二掌櫃。
二掌櫃也是一籌莫展，自從那天丁掌櫃弄來崩鍋之後，他們所有的夥計連夜做出了三千多斤天女散花。
出了事之後二掌櫃立即宣布停工，可還有很多沒有賣出去，上個集又有很多人退了貨，導緻他們原本的沒賣出去多少，反倒積壓了更多。
眼見着存放的時間越久，那些天女散花受了潮味道越差，再不抓緊時間賣會全部砸在手裏。
“得想個辦法才行。”二掌櫃看向對面人聲嘈雜的天和茶莊，眉頭緊鎖，轉向一旁的夥計，“新來的亭長大人什麽時候上任？”
“聽說就這兩天。”夥計道。
“你這樣……”二掌櫃低頭在夥計耳邊低語了幾句，夥計離開後，二掌櫃再次看向對面的眼神裏劃過一絲冷芒……
“各位不好意思，今天的已經賣沒了，下個集我們還會來的。”陳果兒抱歉的看着因爲沒買到而臉色不虞的衆人，小半天的光景他們帶來的爆米花和粳米糖就兜售一空，她也沒想到買賣這麽火爆。
這兩天隻有陳志義一個人，又是做爆米花，又是做粳米花。雖然崩鍋的産量比之前高出很多，但人力有限，隻做出來八百斤爆米花和五百斤粳米花。
把東西收拾好之後，範掌櫃請陳果兒他們去天和茶莊歇一會，路對面七郎神色不定的走過來，在陳果兒耳邊低語了幾句。
“娘，你和姐先進去歇會，我過去一下。”陳果兒跟李氏說了一聲，就和七郎離開了。
拐角處，陳志義被幾個人圍在當中。
“我們是外地的老客，你們天女散花賣的好，我們想從你們這進貨。”
“對啊，以前丁掌櫃給我們都是二十文錢一斤，心太黑了。”
“你們這麽零賣耽誤時間，還不如批發給我們……”
陳志義被幾個人圍着走不開，見到陳果兒就趕緊招呼她。
“果兒，俺都跟他們說了，要貨就去找範掌櫃，可他們還是……”陳志義很是苦惱。
要他幹活還行，跟這些買賣人打交道就不行了，短短的功夫被這幾個人說的五迷三道的。
五迷三道是土語，就是迷糊、懵了的意思。
陳果兒點點頭，走到幾個人當中，這些人中有人知道陳果兒就是天命之女。本來跟她接洽是最好的，但陳果兒畢竟是個小孩子，他們才找上了陳志義。
“天命之女……”
“我們……”
陳果兒剛才已經聽他們說了個大概，也明白了他們想做什麽，含笑點點頭。
“各位，你們在我這進貨沒問題。”陳果兒道，幾個人頓時面露喜色。
陳志義着急的給陳果兒遞眼色，他們可是跟天和茶莊寫了文書了，再賣給别人不是違約了嗎？
陳果兒給陳志義一個安心的眼神，又看向幾個老客說道：“價格已經是最低了，我不會降價。”
幾個人都點頭，陳果兒和丁掌櫃打價格戰隻限于錦陽鎮，他們是拉到外地賣，對他們并沒有影響。
“這位好像是咱們鎮上茶莊的掌櫃吧？”陳果兒指着人群中一個人問道，見對方點頭，陳果兒繼續說道：“我們和範掌櫃有過約定……其實價格都一樣……”
之前陳果兒和範掌櫃約定過，鎮上的茶樓想買就去找範掌櫃，賣不賣就是他的問題了。但是老客想進貨就可以找陳果兒，這點也是之前都說好了的。
那個茶樓掌櫃的說了聲打擾，就離開了。
“大家都不要急，在這裏說話不方便，咱們去天和茶莊說吧。”陳果兒雙手壓了壓，讓幾個人安靜下來，就和衆人去了天和茶莊。
跟範掌櫃借來了筆墨紙硯，陳果兒挨個記下了都要多少貨。
“李萬山三百斤……徐四五……”
陳果兒不會寫繁體字，全部寫的是簡體字。
老客當中有些人識字，見陳果兒通篇都是錯别字，眼角抽了抽。再看向旁人沒人說話，索性也就閉了嘴，反正隻要能進到貨就行了。
範掌櫃定定的看着陳果兒寫下一筆筆數字，臉上的表情有些别扭。
早知道當初還不如說好隻能賣給他一家，那現在跟這些老客接洽的就是他了，範掌櫃後悔不疊。
真是，膽小不得将軍做啊！
不過現在茶莊的生意好了很多，範掌櫃想想也很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