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錢老爺子再三客氣,但陳果兒并不想占便宜。現在到過年夏天有八個月的時間,陳果兒直接付了八兩銀子。
陳果兒笑道:“做豆腐的事還得多麻煩您老幫忙照看着點。”
“果兒姑娘放心,隻要姑娘信得着俺,俺保證把會的全教給他們。”錢老爺子保證道。
陳果兒想起來昨天去房場想幹活,結果沒選上的幾個男子就是小沈屯的,跟錢老爺子一打聽,剛好有一個叫做錢三的就住在東院。
陳果兒就去找了錢三,讓他把另外幾個漢子也都找了來,一共是六個人。
“這下差不多夠用了。”陳果兒還算滿意,又叮囑了他們必須聽錢老爺子的,“要認真學,不然我就隻能辭退你們了。”
幾個漢子都擔心真的被辭退了,全都拍着胸脯保證。
接下來還有抓豬仔的問題。
之前小沈屯先是鬧豬瘟,後來又鬧瘟疫,村子裏别說是豬仔了,就連其他的大豬和雞鴨鵝什麽的都沒有了。
“我記得咱村謝石頭家就有豬仔吧,回家跟娘說說,咱也去抓去。”陳果兒就跟七郎道。
七郎皺了皺眉。
這裏前些天可是鬧過瘟疫的,萬一養豬再得了病可就得不償失了,上次的瘟疫不就是這麽爆發的嗎?
得知了七郎的擔心,陳果兒就笑了,“隻要咱整的幹淨,就不會有事,上次村子裏不都挨個角落都消毒了嗎。”
七郎這才放心的點了點頭。
抓豬仔的事并不着急,錢三他們學做豆腐,以及一些準備工作也需要時間。
錢老爺子家裏還剩了不少沒來得及做的豆子,陳果兒也一并買了下來,同時叮囑謝三他們要盡快學會做豆腐,這才和七郎回了鎮上。
二郎他們已經離開了,聽李二狗說是回了老宅,陳志義也跟着回去了。
“俺去上面瞅着點。”七郎說着就上了三樓。
平時都是陳志義在三樓,一邊幫着打打下手,也順帶着監工。現在陳志義不在,這個重擔自然落到了七郎的頭上。
陳果兒就把李二狗叫到了後屋。
“到底是怎麽回事,趕緊說說。”一進屋,陳果兒就忍不住問起了二郎的事,之前朝他遞眼色也是爲了這個。
“說出來都得吓姑娘一跳。”李二狗嘿嘿笑着将偷聽到的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原來那天陳志節把二郎押在怡紅院,二郎對一個叫做喜鵲的姑娘一見鍾情,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後來陳志義把二郎贖回來了,他卻對喜鵲念念不忘,還想出了當學徒的借口,從家裏騙了銀錢出來找喜鵲。
五百文錢在怡紅院那種地方當然算不上什麽,連叫一桌花酒都不夠。
二郎以前沒涉足過這種地方,還是跟陳志節去的那次是第一次。而陳志節則是坑蒙拐騙的欠了人家不少銀子,二郎也學會了,叫了一桌花酒不說還住了一晚。
結果第二天手裏銀錢不夠,怡紅院的鸨,母自然不會答應,讓二郎回去取銀子。
二郎不肯,被打了一頓就留在怡紅院當跑堂,賺錢還債。
二郎自知去不起那種地方,也樂得在那幹活,反正天天能見着喜鵲,他就高興。
“果兒姑娘,你是不知道,二郎還說要娶那個姑娘呐。”李二狗笑道:“他也不想想,那種地方的姑娘是他能娶的起的?就算是人家姑娘樂意,那他們家能答應?”
說到半路李二狗突然住了嘴,擔心的瞄了眼陳果兒。
他咋忘了陳果兒也是陳家的人呐,二郎還是她哥呐。
看到陳果兒并沒有不樂意,李二狗的心才放了下來。
陳果兒倒是并沒有在意,她隻是在想二郎想娶那個喜鵲怕是可能性不太大,這一點李二狗倒是沒說錯。
隻怕二郎這希望要落空了。
晚間回到家的時候,陳志義還沒回來,陳果兒把租下豆腐坊的事跟李氏說了一遍。
“那感情好,要不這兩天咱買的那豆皮是真不咋地,比老錢家送來的差遠了。”李氏道:“聽說他們揭完了豆皮的豆腐還賣呐,人買回家一炖就散花。”
做出來的豆腐油脂都在最上面,豆皮是豆腐最有營養,也是最香的地方。揭了豆皮的豆腐不但不好吃,而且容易散,跟豆腐渣差不多。
“人還把豬圈也借給咱,這下咱還能養豬,這又是一筆銀子。”李氏說着說着歎了口氣,“要是錢二愣子不出事,他們家也不至于就這樣了,造孽啊。”
眼瞅着李氏的飯要做好了,陳果兒就說去找陳志義回來吃飯,被七郎攔住了。
“果兒,你在家待着,俺去找爹去。”七郎道,堅持的眼神絲毫不退縮。
陳志義這功夫還沒回來,想也知道老宅現在指不定鬧騰成啥樣了,七郎也不想那些事污了妹妹的耳朵。
陳果兒也沒堅持,反正具體情況白天李二狗也都告訴她了。
還沒等七郎出去,陳志義就回來了,黑着一張臉進屋坐到炕上。
“你這是咋了?”李氏端着飯盆進來,見陳志義氣呼呼的樣子,試探着問道:“那邊又說啥了咋地?”
以往陳志義這種表情回來的時候,都跟秦氏脫離不了幹系,估計這次也差不多。
“啥也沒說,你别瞎合計了。”陳志義虎着一張臉,随便捅咕了兩口飯就把碗一推,站起來出去了。
當着李氏和孩子們的面,有些話實在說不出口,可不說心裏又憋屈的慌,隻好出去透透氣。
“你爹這是咋了?”李氏就問陳果兒和七郎。
陳果兒想起李二狗的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娘,你不知道……”
“果兒。”七郎打斷了陳果兒的話,夾起一根青菜放到她碗裏,“多吃點菜。”
這就是不讓告訴李氏。
陳果兒撇了撇嘴,也不再說什麽了。
陳果兒和七郎這樣打啞謎,可急壞了李氏,“到底是咋回事,你倆倒是說啊,這是要急死俺呐。”
可無論李氏怎麽問,陳果兒隻是以眼神看向七郎,那意思是他不讓說。
七郎更是守口如瓶,弄的李氏也沒了法子,放下碗筷出去找陳志義問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