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我試試。”小蘭點頭道。
她不是一個人來的,是陪着一個小老闆去三樓聽戲,半路想吃一樓的小吃才下來的。眼看着跟陳果兒聊了這麽久,怕那個小老闆等急了,小蘭告辭離開。
陳果兒送走了小蘭,在鋪子裏轉悠了一圈,又去了新鋪子看了看,天就快黑了。
七郎從私塾回來,陳果兒把遇到小蘭的事跟他說了。
七郎的結論跟陳果兒一樣,馮捕快是最近才和張少卿接觸上的,至于桃紅,不過是順帶着調戲了下。
天快黑了,陳果兒也該回去謝家窩鋪。
七郎李二狗備車,也站起來要親自送陳果兒回去。
“不用了哥,現在天還亮着呐,我走回去就行。”陳果兒道。
七郎不肯,昨晚張少卿的事讓他心有餘悸,說什麽也不讓陳果兒一個人回去。
“那就讓劉叔送我總行了吧,快點跑一會就到家了,不會有事的。”陳果兒道。
七郎在私塾念了一天書,晚上還要溫習功課,也是很辛苦的,陳果兒不想折騰他。
“張少卿昨晚受了傷,短期内他應該不會再有什麽行動。”陳果兒道。
那一刀的傷口雖然不大,但是很深,手術刀又磨的飛快,隔着厚厚的棉襖也照樣刺的很深。陳果兒前世是學醫的,避開了動脈,隻刺在肌肉上,但想養好也需要一段時間。
最後陳果兒好說歹說,七郎才同意,不過還是堅持讓她坐馬車回去。
李二狗早就叫來了老劉,馬車已經等在門口了。
陳果兒抱起了毛球上了馬車,離開了鋪子。
晚上老劉可以直接住在陳果兒家,西廂房是雇工們做爆米花的工作間,裏面也搭了炕。中午雇工們吃完了飯可以歇會,一鋪大炕足夠老劉在上面打滾的。
隻要鋪上被褥就能住人。
三四裏地眨眼就到,陳果兒從馬車上下來,讓老劉把車趕到院子裏,指着西廂房讓他晚上住那裏。
陳果兒正準備去抱床被褥過來,一進屋就看到李氏坐在炕上,臉色很不好。
李秀鳳和陳蓮兒坐在她身後,陳志義也坐在一邊低着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戚氏站在一邊,臉色也挺難看,在她身邊站着三郎。他好像有些緊張,不時的偷瞄着李秀鳳,又看向李氏,雙手緊抓着褲子,不時的用腳刨地。
“怎麽了?”陳果兒進了屋就感覺到氣氛不對勁,看着衆人問道。
隻是沒有人回答她。
李氏将頭扭到一旁,戚氏的臉上帶着難堪,陳蓮兒低頭抿嘴。李秀鳳也低着頭,不時的偷瞄一眼對面的三郎,當觸及到他的目光,又像被燙到一樣立即收回來。
陳果兒看着衆人,心中隐約猜出了點什麽,走進屋裏跟李氏說道:“娘,今晚劉叔在咱家住,我給他抱一床被子過去。”
李氏這時候也似乎回過神來,趕緊起來打開櫃子拿出一套行李來,末了才想起來還沒做飯,隻是她實在沒有心情。
“蓮兒,你去幫果兒把被褥抱過去,再把米洗了,焖點飯。”李氏道,又看向不時偷瞄三郎的李秀鳳,“你也去。”
陳蓮兒和李秀鳳答應了聲,從炕上下來去了外間屋。
陳果兒也抱了被子出來,出了屋就趕緊叫住李秀鳳和陳蓮兒,問發生了什麽事。
李秀鳳臉一紅,低着頭飛快的跑出去抱柴禾。
陳果兒又問陳蓮兒。
“你就别打聽了。”陳蓮兒臉色通紅的小聲道,抱着被子飛快的往前走。
陳果兒追上去,姐妹倆把被子給老劉送過去,從西廂房出來,陳果兒又再三追問,陳蓮兒被磨的沒了法子才說了事情經過。
白天孫毓秀帶人來大鬧了一通,非要三郎和李秀鳳給她下跪道歉,不然就要把他們抓到衙門去。
陳家人都懵了,不知道發生了啥事。
陳果兒盤下茗香樓請客的那天,陳志義和李氏他們也都去了鎮上,認出孫毓秀是孫亭長家的千金。自然是不敢得罪,不斷的在旁邊賠禮道歉。
隻是孫毓秀還是不肯罷休,非要李秀鳳和三郎下跪道歉不可。
李秀鳳本來就是個火爆脾氣,自然是不肯的,可看到李氏和陳志義爲難,她也不想找麻煩,就準備道歉。
三郎卻站出來說什麽也不肯,并且不讓孫毓秀羞辱李秀鳳。
孫毓秀不甘心,指使帶來的仆從抓人。
陳果兒家有不少雇工,自然不會讓他們得逞,連哄帶勸的把人拉開。
孫毓秀鬧了一陣就走了,可三郎和李秀鳳的戀情也等于曝光了。
“這不是好事嗎,我怎麽看着娘和三伯娘好像都不樂意呐。”陳果兒不明白,她早就看出來三郎和李秀鳳眉來眼去的,而且已經有些日子了。
李秀鳳性格爽利,陳果兒很喜歡她,要是能嫁來謝家窩鋪,以後她們住的更近,也是好事。
三郎沒啥手藝,平時話也不多,雖然以前都住在老宅,但陳果兒跟他并沒有太多的交流,也不算了解。
但是這段時間三郎在陳果兒家幹活,人還算老實,也挺賣力氣的。他不耍錢也不喝酒,脾氣也不錯,在莊戶人家裏這樣的男人還算很不錯的。
而且三郎長了一副好相貌,在陳家男人中算是容貌最好的,李秀鳳跟他在一起也很般配。
陳果兒搞不懂爲什麽氣氛那麽緊張。
陳蓮兒搖頭,她也不知道爲什麽,“娘不同意,三伯娘開始還挺樂意的,後來看着娘的臉色,也不樂意了。”
陳蓮兒說的含混,陳果兒卻是聽明白了。
戚氏是樂意這門婚事的,隻是看出來李氏不樂意,她心裏也不得勁,也表現出一副不樂意的樣子。
兩人正說着話,就見戚氏拉着三郎從主屋出來。
陳果兒喊了聲三伯娘。
戚氏抽了抽嘴角,算是打了招呼,臉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而後連拉帶扯的把三郎拽走了。
遠遠的聽到她在數落三郎,“瞅你那沒出息的德行,跟你爹一個樣,眼珠子都掉人家身上了,找不着媳婦了咋地……”
三郎隻是悶頭不吭聲的往前走,任由戚氏在背後數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