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毓秀深夜前來,陳志義氣憤難當,就要把她趕出去。
“陳叔叔,我沒有惡意的,這一切都是誤會,我也是……”孫毓秀緊抿着嘴唇,她也是逼不得已的,“我也沒想到會這樣,我有很重要的事找果兒,你讓我見見她行嗎?”
說話的功夫,孫毓秀也看到了站在後面的陳果兒,立即朝她招手,“果兒,是我,我找你有重要的事。”
要不是有鐵門擋着,孫毓秀真想直接跳過去找陳果兒。
陳家的鐵門是鐵欄杆焊的,隔着大門能看到院子裏。年輕小夥子也能輕易爬過去,但是孫毓秀畢竟是女孩子,又是裹着小腳,想跳過去是不可能的。
“你害三郎還不夠,還跑來禍禍俺果兒,你走,俺們家不歡迎你。”陳志義眼珠子都紅了,抄起棍子就要把孫毓秀趕走。
當然他不敢真的打在孫毓秀的身上,不過是想把她吓走。
孫毓秀既然來了,就不會輕易被趕走,這是她好不容易争取到的機會,決不能就這麽浪費了。隔着大鐵門拼了命的喊陳果兒,“我真有重要的事,跟你們家有關,快點讓我進去。”
陳果兒想了想,阻止了陳志義,“讓她進來,看看她有啥話要說。”
陳志義不同意,堅持要把孫毓秀趕出去。
“爹,說不定她真有什麽重要的事。”陳果兒靠進陳志義,壓低聲音道:“可别忘了她爹是孫亭長。”
陳志義想了想,總算是答應了,不過堅持要孫毓秀說說到底爲啥這樣做。
陳果兒無奈搖頭,爲啥,這不是秃子腦袋上的虱子,明擺着的嗎?
孫毓秀喜歡三郎,求而不得之下用了這種下策。
眼下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讓孫毓秀承認這事,未免有些爲難。
況且就算是承認了又怎樣?
根本毫無意義。
“爹,你跟娘和劉叔先進去吧,我去見見她。”陳果兒道。
陳志義還想再說什麽,被李氏和老劉勸住了,陳果兒既然要見孫毓秀,就肯定有她的原因。
他們幫不上什麽忙,卻也不能添亂。
陳果兒把鐵門打開,放孫毓秀進來。
孫毓秀堅持要找個沒人的地方說話,陳果兒就帶她去了西廂房,那裏是平時做辣條的地方,晚上是沒有人的。
兩人進了西廂房,陳果兒把油燈點上,頓時吓了一跳。
剛才在月光下看的并不是很仔細,這下看清楚孫毓秀渾身的塵土,頭上還沾着兩片草葉子,身上的衣服也被刮破了,形容十分狼狽。
不過陳果兒并不可憐她,喜歡一個人并沒有錯,但是明知道對方對自己無意,還勉強就太過分了。
她差點害死三郎。
“你有什麽要說的?”陳果兒讓她坐到椅子上,自己個也拉過來一張椅子,在孫毓秀對面坐下來。
孫毓秀抿了抿嘴唇,陳果兒的冷淡讓她瑟縮了一下。
曾經她就算去仙客來鬧事,糾纏三郎,處處找他們的麻煩,陳果兒也沒有用這麽冷冰冰的眼神看過她。
陳果兒會跟她講理,甚至把孫毓秀弄的灰頭土臉的,但這是第一次她用這麽疏離的眼神看着自己。
這是從來沒有過的。
孫毓秀的心裏有些難過,從小到大她的朋友并不多,沒有幾個人能忍受她的大小姐脾氣。
陳果兒是她爲數不多的朋友之一。
而今,她們就好像兩個陌生人。
“三郎他……”孫毓秀的話還沒等說完,就被陳果兒打斷了。
“三郎哥的事跟你無關。”陳果兒聲音清冷,“你該知道他對你沒那方面的意思,你要是還有點良心,就離他遠點。”
孫毓秀的身子再次一震,巨大的難堪幾乎壓垮了她,曾幾何時風光無限的孫大小姐竟然落到了這等地步。
然而隻有一瞬間,孫毓秀又恢複了往日的高傲,微微彎曲的脊背挺直了起來,直視着陳果兒的眼神。
“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是關于你們全家的,這件事可以讓你們掉腦袋。”孫毓秀又恢複了曾經的張揚跋扈,“但是我有個條件,你要幫我一個忙,這也是你之前答應過我的。”
陳果兒挑眉,前些日子有一次孫毓秀是來找過她,并且給了她一個匣子,當時孫毓秀還說過讓陳果兒幫她一個忙,隻是到底是什麽她卻沒說。
“我并沒有答應過你什麽。”陳果兒也直視着孫毓秀,“那隻是你自言自語。”
當時孫毓秀隻是喃喃的看着陳果兒,說你會幫我的,陳果兒問她什麽事,她卻沒有說。
所以陳果兒并沒有答應過她。
孫毓秀跟陳果兒對視了半晌,終于垂下了眼睑,僅是片刻後又揚起頭,“本小姐還是那句話,隻要你幫我一個忙,我也會告訴你一個秘密。”
陳果兒并沒有急于表态,隻是定定的看着孫毓秀,對于她的所求心裏也猜出了個大概。
“不可能,孫毓秀,你醒醒吧,你該知道你和三郎哥不會有結果。”陳果兒沉聲道:“别說三郎哥不會同意,就算是你爹也不可能同意。”
孫毓秀抿了抿嘴唇,這些她都清楚,隻是她還是想再試一試。
“那是本小姐的事,你該聽聽本小姐讓你幫什麽忙。”孫毓秀高傲的道:“你不會以爲你們家曾經的事真的就過去了吧?”
陳果兒側眼打量孫毓秀,并沒有被她吓到,孫亭長要對付他們早就不是秘密了。之前他不就扣下陳家的秘方,借此威脅陳果兒家嗎?
要是在以前,陳果兒會擔心,但是趙九說了沒事,陳果兒就相信不會有事。
“你不用故弄玄虛……”陳果兒的話被孫毓秀打斷。
“朝中已經有人上了折子,要挖出你們家以前的事,你們姓岑,這點沒錯吧?”孫毓秀似豁出去一切般,“你也知道那些人并不是想對付你們,你們隻是平民百姓,不值得他們大費周章,他們要對付的是鎮北王。”
陳果兒猛的擡眼,并不是因爲孫毓秀說他們家不值得人對付,而是後面的那句話。
“确切的說是鎮北王府的九爺。”孫毓秀索性一股腦的都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