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果兒想起來有件事要說，趙九卻先開了口。
“果兒。”趙九眸光深邃，眼底璀璨，能映到人心裏去。
“啥？”陳果兒看着他。
“你要快點長大，屆時我會把你風風光光的娶進門。”趙九低喃。
他們的成親儀式必将萬衆矚目。
隻有她真正成爲了他的女人，他心才能安穩。
同時趙九想着他應該積極準備了，爲了掃平他們成親路上的障礙，爲了小丫頭能順利的嫁給他，他必得傾盡全力。
雖然趙九沒有明說，但他這也算答應了暫時不帶走陳果兒，爲了他們以後長長久久的幸福，這點短暫的分離他能忍受。
況且陳果兒很快就要去臨山鎮開新鋪子，那裏離軍營很近，随時都能看到。
陳果兒卻是一驚，趙九的話也正是她想說的，隻不過意思完全相反。
“九爺，你答應我件事。”陳果兒突然抱緊了趙九的脖子，軟糯的聲音裏帶着濃濃撒嬌的味道。
李氏說男人都是孩子，得哄着點，她這樣算哄了吧？
趙九修長白皙的指尖摩挲着陳果兒的後背，垂眸瞥着懷裏突然熱情的過分的小人兒，薄唇微勾，心裏熨帖的同時，也生出了警惕。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這丫頭不知道又在打什麽鬼主意了。
“你先說。”趙九劍眉微挑，絲毫不被陳果兒的撒嬌所蒙蔽。
陳果兒嘟了嘟嘴，更加摟緊趙九的脖子，頭在他頸窩處用力磨蹭，“你先答應我。”
她拿出了對付李氏的招數，每次她一這樣撒嬌，李氏都拿她毫無辦法，無論什麽條件都能答應她。
趙九卻不爲所動。
他軟硬不吃。
陳果兒松開了緊抱着的手，在趙九寬厚的胸口畫圈圈。
“還說要對人家好，才一個條件都不答應。”陳果兒嘟着嘴，咕咕哝哝的抱怨，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說話不算話，食言而肥，男人都會哄人。”
說着還故意抽噎了幾下，用力想擠出兩滴眼淚，爲了讓自己看起來更委屈。
隻是這會說什麽也擠不出來。
陳果兒氣悶，更加努力的抽噎，将臉埋在趙九的胸口，嗚嗚的“哭”。
他不答應，她就一直“哭”到他答應爲止。
趙九垂眸看着胸前幹打雷不下雨的小人兒，無奈的苦笑。
他到底是在養媳婦還是在養閨女？
小丫頭從來不吃虧，能讓她這麽賣力的事就證明不是小事，還真得小心點。
陳果兒“哭”了半晌，也沒聽到頭上有什麽動靜，盡管雷聲大雨點小，可那也需要力氣啊。
心裏更生氣，抓着趙九的衣襟使壞，把鼻涕都蹭在上面。
趙九看着懷中的小腦袋不安分的磨蹭，隻有無奈歎氣的份。
“說吧。”他最終道。
陳果兒猛的擡起頭，亮晶晶的大眼睛冒出無數的小星星，他這是答應了？
“你這是答應了？”爲了确保他反悔，陳果兒還特意叮囑道：“說到做到。”
趙九劍眉微挑，也毫不讓她失望的甩出了一句，“看情況。”
陳果兒氣悶，對這個答案不滿意。
趙九卻閑适的往後一靠，把陳果兒擺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任由她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也不理她。
他算準了這丫頭憋不住。
領兵作戰除了兵貴神速之外，也要有耐心，好像狩獵的獵人。
趙九有的是耐心，他耗得起。
陳果兒卻耗不起，誰叫她有求于人呐。
陳果兒扁了扁嘴，“九爺，你看親事能不能往後推一推，十五歲太早了……”
在現代，十八周歲才算是成年人，女孩子法定結婚年齡也要二十周歲，那就是二十一歲。
她現在才十三，要趙九等八年估計難點，但是五年應該可以的……吧？
“不能。”趙九不等陳果兒說完，就一口回絕。
他已是弱冠之年，和他同齡的官宦子弟早已娶妻生子，孩子都好幾個了。
就算有個别的尚未成親，房裏也有幾房妾室，不成親隻是還未遇到門當戶對，又正适合的人選。
别說王府這等門第，就算是尋常百姓家也早就成親了。
等陳果兒及笄是迫不得已，女孩子隻有到及笄之年才能婚配。
讓他再多等一天都不可能。
“……”陳果兒很想說十五歲還是小孩子，怎麽能成親呐？
不等她說話，趙九伸出食指壓在她的唇上，不容置喙的道：“此事沒得商量。”
一句話，徹底堵住陳果兒後面所有的話。
她扁了扁嘴，卻也知道這個年代的女子就是如此，誰家姑娘十八、九了還沒成親，那就是老姑娘了。
她不可能跟整個時代抗衡，也隻好不再多言。
隻是一想到十五歲就成全，心裏多少還是有點别扭。
“壞了。”陳果兒突然叫道：“我爹娘那裏……”
說着就掙脫着要從趙九腿上下來。
趙九一把攔住了她，“此事自有人去處理。”
他的小丫頭難得跟他如此親昵，趙九舍不得懷中軟軟的小人兒離開。
一拉一扯間，又碰到了陳果兒受傷的屁股，頓時她又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其實也沒那麽疼，趙九手下是留了情的，隻是陳果兒不滿，才故意叫的那麽大聲。
趙九不知道陳果兒的小心思，還以爲她真的疼極，手忙腳亂的扶好了她，清冷的眸底此刻是滿滿的擔心，還有一絲愧疚。
懊惱剛才不該下手太重。
“弄疼了嗎，我看看。”趙九說着就要掀起陳果兒的裙子，被她一下子拍開了手。
她疼的地方是随便能看的嗎？
趙九似乎也察覺到了不妥，微側過臉摸了摸鼻子，這是他下意識的小動作，每次緊張或者困窘的時候，他都會如此。
隻是這些年随着年齡的增長，已經很少有事情能讓他緊張或者困窘了，沒想到今天再次遇上。
陳果兒賊兮兮的打量着趙九，鮮少見他也有這麽尴尬的時候，頓覺好笑。
這樣的趙九一下子接地氣了不少，不再像以前總是高高在上，一副高不可攀的樣子。
陳果兒就覺得距離被拉近了許多。
餘光看見陳果兒竟然在偷笑，趙九捏住了她的鼻子，故意闆起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