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大柱媳婦生怕陳果兒生氣,在一旁緊着說好話。
陳果兒擺了擺手,讓她下去。
事實上陳果兒也沒有生氣,事情正在照着她的預想發展,接下來再有一步,就差不多大功告成了。
陳蓮兒也是一臉的好奇,“果兒,那金鳳凰是咋回事?”
昨天孔甲子跟陳果兒說的那些話,陳蓮兒其實也就在一旁,隻不過她的心思并沒有放在上面,因此也沒有聽清楚。
陳果兒啞然失笑,“這世上哪有金鳳凰,不過梧桐樹倒是真的。”
梧桐樹雖然不好找,卻也不是找不到的,孔甲子讓丐幫的兄弟連夜挪過來一株在西山腳下。
至于金鳳凰麽,不過是獵的一隻雕,給其經過了一番包裝,把羽毛染成了五顔六色的,又弄了兩根孔雀翎當尾巴。
孔甲子事先派人去散播謠言,說昨夜天降梧桐,必有金鳳朝陽。
百姓們最是信奉這些,當下就有人去了西山,當看到确實有梧桐樹的時候,人們的反應都炸鍋了。
“這是天佑我遼南府百姓啊。”
“天降祥瑞。”
“大吉之兆啊。”
臨山鎮的百姓雖說也算是衣食豐足,但金兵大軍壓境,雖然有趙家軍把守。
但金兵一日不退兵,百姓們的心一日無法真正的安穩,就好像懸在頭上的一把劍,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要掉下來。
鳳凰代表了祥瑞,人們自然無比欣喜。
孔甲子又派人下去,暗中散布不得靠進梧桐樹。
“萬一把鳳凰吓跑了咋辦,誰來保佑咱們臨山鎮?”
“對對對,都離開遠點,誰也别靠前。”
不明真相的百姓們聽風就是雨,都跟着離的遠遠的看。
眼見着夕陽西下,即将夜幕降臨的時候,天邊的火燒雲染紅了整片天空。
孔甲子的人暗中把美容過了的雕在山後放飛,還特意在梧桐樹上放了吃食,引得雕飛過去捕食。
當然這其中也有漏洞,人們雖然沒聽過鳳凰是什麽樣的叫聲,但是卻有人聽過雕的叫聲。
隻不過當時在雕出現的時候,百姓們都沸騰了,就算有一兩個人聽到了,也以爲是自己聽錯了。
故而就傳出了有鳳來儀一說。
陳蓮兒聽的睜大了眼睛,“就這樣啊?”
“那可不?”陳果兒笑道:“不然哪有那麽巧的事?”
龍鳳這種本就是傳說中的瑞獸,根本就沒有人見過,更别提引來了。
“這都是你跟孔公子一塊想出來的?”陳蓮兒道,同時心中暗喜,沒想到孔公子這麽聰明厲害。
陳果兒點點頭,碼字組字是她想出來的,這個比較簡單。
至于鳳凰是孔甲子想出來的,用他的話講這樣能造成更大的聲勢,畢竟人們對于瑞獸十分的信仰。
隻是孔甲子也說了,梧桐樹好辦,金鳳凰沒處尋。
陳果兒就提出假冒一個。
“做做美容就行了。”陳果兒笑道。
孔甲子也笑不可抑,說陳果兒鬼主意多。
陳蓮兒問陳果兒接下來還要弄出啥來。
陳果兒笑了笑,接下來就是明天的重頭戲了,明天一過,她也将告别天命之女這個身份,從今往後隻做陳果兒……
這邊陳果兒正在打算着明天的事,另一邊衙門裏也是一派的嚴肅。
胡亭長眉頭緊鎖,這幾日發生的事他自然也都知道了,又是螞蟻組字,又是有鳳來儀,他還真是小瞧了這個陳果兒。
一旁的師爺也有些摸不着頭腦,眉頭緊鎖,萬一那個陳果兒真的是什麽天命之女,那他們對付她,豈不是有違天道?
況且陳果兒的背後還有趙九撐腰。
這下師爺的心裏也有些發毛,偷偷觎了眼胡亭長,隻見他也是眉頭緊鎖。
“大人,您看這天命之女之事……”師爺神色間帶着猶豫。
他明白胡亭長的心思,而他也受了趙五爺所托,隻是萬一觸怒了神靈,這事怕是會牽連到他。
“不然還是再斟酌一二?”師爺道。
胡亭長立即飛過來兩個眼刀子,這個師爺,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事情到了現在,他根本就沒有退身步了。
那邊他已經答應了趙五爺,現在反悔隻會讓趙五更恨他,還不如當初就不答應。
而族兄跟趙九早已經勢同水火,況且他前天把陳果兒傳到衙門來,假若趙五心中所言屬實,趙九和這個陳果兒關系匪淺,那趙九這邊也算得罪了個徹底。
畢竟任誰都看得出來,付老四父子兄弟四人遇難跟陳果兒無關,他卻執意把陳果兒帶到衙門來,這本身就有失公允。
趙九隻會以爲胡亭長是故意的,目的自然是替他族兄出氣。
一下子得罪了兩位小王爺,往後他在遼南府還待不待?
想到這裏,胡亭長又狠狠的瞪了眼師爺,當初若不是他拿來趙五的信,他又怎會被逼到這個境地?
至少他還有退身步,現在可倒好,這是逼着他要跟趙九作對到底了。
師爺也自知失言,低着頭默不作聲。
眼下陳果兒造出這麽大的聲勢,别說是她背後還有趙九撐腰,就算沒有,也不能輕易動她了。
一旦引起了民憤,他這個父母官也别想坐穩。
兩人正猶豫的時候,就聽到門外有人來報,來人并沒有報名字,隻是讓人把一把折扇交給了師爺。
“說是請師爺至滿香園一叙。”小厮道。
胡亭長疑惑的看向師爺,卻見師爺神色凝重,展開折扇,頓時臉色一變。
“大人,五爺來了。”師爺湊到胡亭長耳邊,低聲道:“此乃五爺之物,隻怕是借我之口,有請大人。”
胡亭長沉吟了片刻,立即轉身回了内室換衣服。
事到如今跟趙九對立已經是不可避免了,他一介小小亭長,又有何資本跟小王爺對峙?
唯有再拉一位小王爺,給自己找個靠山,再加上族兄,也未必就沒有勝算……
翌日一早,陳果兒起來之後,梳洗已畢,就等着時辰到了開始最後一搏。
正吃着飯的時候,突然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姑娘,大事不好了。”
進來的是李二狗,他臉色灰敗,步履輕浮,顯然是吓壞了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