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色古香的屋子裏擺了差不多五六盞燈,葳蕤燭火将屋子照的亮堂堂的,燭火外面罩着的美人燈罩活靈活現,似一個個翩翩起舞的妖姬。
屋子裏修葺的處處别緻,看得出當初蓋屋子的人花了不少心思,擺設更是無一不精緻。
角落裏的鎏金香爐裏飄出袅袅青煙,沁人心脾,混合着悠悠茶香,令人心曠神怡。
“咱們一起合作,我出銀子,孔兄出人,意下如何?”陳果兒端起茶盞喝了口,笑問孔甲子。
陳果兒提出當初的協議。
孔甲子自然雙手贊成,“剛好我在京城也打算開鋪子,咱們兄妹合作,必定日進鬥金。”孔甲子笑道。
合作意向這就算是達成了。
“這位小兄弟……”孔甲子瞥了眼根柱。
根柱立即拘謹的往後退了兩步,躲到了陳果兒身後。
陳果兒對此也很無語,之前她明明和根柱說了,孔甲子是好人。
而且孔甲子面孔和善,爲人也很溫和,陳果兒搞不懂根柱爲什麽那麽怕他。
“他叫根柱,是我的救命恩人。”陳果兒又轉向根柱,“你别怕,孔兄是好人,不會傷害咱們,最近這段時間咱們會住在這裏。”
根柱又看了眼孔甲子,遲疑的點了點頭。
“根柱就住在前院。”孔甲子招呼下人進來,把根柱帶出去,吩咐要好生招待。
下人應是。
陳果兒朝根柱點了點頭,後者跟着下人離開了後院。
孔甲子這才問陳果兒,“那個根柱是怎麽回事?”
他對根柱成爲陳果兒的救命恩人一事很好奇,關于陳果兒來到京城這一路上發生的事,孔甲子也并不是很清楚。
雖然丐幫弟子滿天下,但是沒有得到指令,也沒有人會去調查那些不相幹的人。
陳果兒就把失足跌落山崖,被根柱父子救下來,後來根柱爹因爲她而死的事情說了一遍。
孔甲子點點頭,“原來如此,我還真的要感謝根柱,不然我這個妹妹就危險了。”
陳果兒笑了笑,突然想起來孔甲子怎麽會來京城,把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
“閑來無事出來走走,就走到了這。”孔甲子笑了笑。
事實上他也是聽說了陳果兒遇險的事,才從臨山鎮趕到京城,過程中也曾去了陳果兒出事的地點,卻因爲耽擱時日過多,而沒有任何收獲。
當時他手下的人都推測陳果兒可能已經遭遇不幸了,但是孔甲子始終不相信,他總覺得陳果兒能逢兇化吉,否極泰來。
事實上他猜對了。
之後他就聽說了京城出現天命之女驅除煞氣的事,根據手下弟子的禀報,孔甲子幾乎第一時間就猜到了是陳果兒。
除了她之外,再沒有人有這個能力。
“我姐還在臨山鎮吧?”陳果兒又問道:“不知道她最近怎麽樣了,孔兄可知道?”
孔甲子點頭,讓陳果兒放寬心,“你姐姐很好,我離開的時候叮囑手下人照拂她一二,想來不會有事。”
陳果兒這才放下心來,看着燈罩上的美人圖,突然想家了。
算算時間,她已經離開家小半年了,不知道家裏怎麽樣了?
陳志義和李氏、七郎,他們還好嗎?
知不知道她出事了?
孔甲子瞥了眼陳果兒,似看穿了她的心事,讓她放心,“我臨來之前已經差人打聽過了,你家裏一切安好,也并不知道你的事。”
陳果兒這才放下心來,同時再次對孔甲子表示感謝。
“你我兄妹一場,又何須如此客套,切莫再說這些了。”孔甲子道:“時辰不早,你累了這些日子也早點歇息吧,爲兄就住在前院,有事差人前來即可。”
說罷,孔甲子站起身離開。
陳果兒也确實累了,伸展了一下四肢。
彩鳳幾個過來,一個捶肩,一個揉腿,一個把茶水果盤端過來,另一個去燒洗澡水。
陳果兒閉着眼睛享受着幾個人的伺候,舒服的喟歎了一聲,“還是有人伺候着舒坦呐。”
彩鳳幾個噗嗤一聲笑出來,她們又何嘗不願意在陳果兒身邊伺候着?
很快的洗澡水打來,陳果兒舒舒服服的坐在浴桶中,彩鳳和靈犀在一旁伺候着,比翼和連枝則是準備了幹淨的換洗衣服。
這邊陳果兒美滋滋的享受着。
另一邊,孔甲子回了前院,趙九已經等候在那裏了。
見孔甲子回來,立即問他陳果兒怎樣了。
白天六子回去的時候,正趕上趙九也剛從皇宮裏出來,回到了王府。
聽六子說了陳果兒要留在陳家老宅,以及她前後的反應,頓時趙九就明白了,陳果兒這是故意要甩開他。
趙九氣怒交加,當即趕往陳家老宅,到了那裏果然撲了個空,陳果兒早已經和根柱離開了。
此刻見到孔甲子進來,趙九目光如炬,“可安置好了?”
孔甲子點點頭,似笑非笑的看着趙九,“信不過我?”
趙九沒心思跟他扯皮,斜了他一眼,骨節分明的手指摩挲着骨瓷茶盞,冰魄似的眸子落在碧波上漾起的綠葉,看着它靜靜的沉落在杯底。
“你不過去?”孔甲子挑了挑眉。
趙九掃了他一眼,依舊沒出聲,兀自盯着骨瓷茶盞,不知道在想什麽?
孔甲子怒其不争的走過去,拿走他面前的骨瓷茶盞,“我說你聽到不曾?”
說罷走到對面的位置上坐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女孩子嘛,哄兩句就好了,你一大男人跟個小女子較個什麽勁?”
趙九兀自不語。
孔甲子看着趙九這樣,又氣又急,身子懶懶的往後一靠,涼涼的道:“這可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
當事人都不着急,他跟着急個什麽勁?
趙九轉過頭,似乎才回過神,歎了口氣,“果兒性子倔強,她之所以把六子打發走,是什麽意思你不知?”
孔甲子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
廢話,他當然知道,就是因爲知道才讓趙九盡快去哄。
女孩子耍個小性子再正常不過,哄哄就好了。
“可别怪我沒提醒你,這種事不能過夜,拖的越久,疙瘩就越難解開。”孔甲子沒好氣的道:“屆時哄不好也都是你自己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