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殿下請留步。”陳果兒叫住了要離開的三皇子,走到近前福了福,道:“民女見過三殿下。”
三皇子這下也不好再走開了,微微颌首,算是回應。而後又向鄢南林一抱拳,同時朝趙玉婵和殷素婉點點頭,假裝路過的樣子,“好巧,竟然在此偶遇幾位,不知可是發生了何事?”
此地無銀三百兩。
在場的人都知道三皇子根本就不是偶然路過,這麽說不過是給旁人聽罷了。
當然也沒有人會戳穿他。
鄢南林和趙玉婵、殷素婉也都分别見了禮,假意寒暄了幾句,無非是好巧遇到一類的。
陳果兒覺得差不多了,站到三皇子身旁,竭盡所能的誇贊對方,“三殿下真一表人才,儀表堂堂,玉樹臨風……”
陳果兒滔滔不絕,努力在腦海中把形容男子俊逸的形容詞都說了一遍,弄的其他幾人都莫名其妙。
三皇子挑了挑眉,心中詫異,表面上卻絲毫不顯露,隻是靜靜的看着陳果兒,看她想耍什麽花樣?
鄢南林則是心裏有點不是滋味,陳果兒還沒這麽誇過他呐,尤其還當着他的面誇耀其他男子,三皇子就那麽好?
然而下一瞬,就看到陳果兒一邊誇贊三皇子,一邊朝趙玉婵遞眼色,這架勢怎麽看着像媒婆保媒的樣子?
鄢南林心下狐疑,再一聯想到三皇子的身份,以及趙玉婵的身份,當下心中了然。
隻不過再看向陳果兒的眼中帶了一絲深意。
趙玉婵一愣之下,也明白了陳果兒的意思,當下心中又羞又惱。
說實話,三皇子的容貌不錯,算得上是英俊倜傥。雖然稍嫌陰柔了點,卻也無傷大雅,反倒讓他有種别樣的美感。
如果不知道他是斷袖的話。
而且假如是換個人做這些,趙玉婵都不會太在意,隻會覺得對方是想撮合她和三皇子的因緣。
但是換了陳果兒,就怎麽看都覺得詭異。
趙玉婵更有種被人強推出去的羞怒感。
似乎陳果兒想急于把她塞到三皇子的懷裏,以爲這樣她就會原諒她所做的那些混賬事了嗎?
簡直是做夢。
趙玉婵想讓陳果兒閉嘴,然而礙于三皇子就在近前,她又不好說什麽,隻能暗氣暗憋,餘光狠狠的瞪着陳果兒。
殷素婉驚訝之餘,下一刻便目露不屑。認定陳果兒這是不滿足于趙九一個人,一邊勾搭着鄢南林,一邊又把目标放在三皇子的身上了。
這賤女,還真是貪得無厭,想必九爺就是這麽被她迷惑的。
她現在真希望趙九能神兵天降,立即出現在這裏,好好看看這賤女的嘴臉。
陳果兒對其他人的想法猶不自覺,心思急轉,她的目的不是誇三皇子怎樣玉樹臨風,她是想讓趙玉婵知道三皇子是直的。
可眼下當着這麽多人的面,這話又不好直說。
而且陳果兒現在不住在王府裏,下次見到趙玉婵還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隻能通過暗示的方式告訴她,讓她放心。
三皇子也聽的絮煩了,雖然被人誇挺受用的。尤其還是被一個長得不錯,他又挺感興趣的小姑娘誇贊,很是滿足了他的虛榮心。
但是誇贊的詞說多了,就有種被諷刺的感覺,三皇子打斷了陳果兒的話,“陳姑娘,可是有求于本宮?”
否則她因何不顧姑娘家的體面,當街誇贊一個男子?
陳果兒嘿嘿的笑了笑,又說了兩句蘭芝玉樹一類的,靈動的大眼睛上下叽裏咕噜亂轉,似在三皇子的身上尋找些什麽。
三皇子被看的渾身不自在,眉頭微蹙。
“我就是第一次見到三殿下這麽尊貴的人物,一時間太激動了,還請三殿下見諒。”陳果兒又開啓了滔滔不絕模式,“我對三殿下的仰慕猶如滔滔江水,綿綿不絕……”
陳果兒說的自己個都想吐了。
剛才她找遍了三皇子全身上下,目力所及也沒找到什麽适合的比喻,心中更加着急。
其他人也都聽不下去了,這都是什麽跟什麽?
“三殿下不光是玉樹臨風,連穿戴都與衆不同。”陳果兒終于找到了一個比較适合的東西,指着他頭頂上的發簪,“你看這發簪,溜直。”
說着還别有深意的看向趙玉婵,那意思是你明白了吧,三皇子是直的,不是斷袖。
所有人都一臉黑線,“……”
發簪溜直?
這不廢話嗎,發簪不是直的難道還是彎的?
三皇子的臉色逐漸發黑,搞不懂陳果兒這是什麽意思,但是他感覺到了她的不懷好意。
陳果兒還在繼續,又指着三皇子挂着玉佩的繩子,“你看,這也是直的。”
衆人繼續無語。
滿天的烏鴉在頭上飛。
“還有這佩劍,對,就是這個,這也是直的,你看直溜溜的。”陳果兒終于發現了一個更貼切的比喻,興奮的指着佩劍朝趙玉婵直眨眼,眼角都快瞪抽抽了。
這下衆人再不知道陳果兒意有所指,那就太蠢了。
隻是她這瘋瘋癫癫的,到底在胡說些什麽?
一衆人中,唯有鄢南林若有所思,從發簪到拴着玉佩的繩子,再到佩劍。
陳果兒反複說到直的。
倏然一道靈光閃過,鄢南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想起之前他在紫玉國放出自己喜歡娈童的傳言,那時候不少人都暗中說他這個皇子是彎的。
陳果兒幾次三番的說三皇子是直的,莫不是她要提醒趙玉婵?
三皇子皺眉看向鄢南林,轉而也明白了陳果兒的意思,頓時臉色鐵青。
這小混蛋,竟然當街戲耍他,簡直可惡。
“胡說八道,閉嘴,再要胡說,當心本宮叫人拿了你。”三皇子惱羞成怒,若非看在趙九很緊張這丫頭的份上,早就給她教訓了,看她以後還敢不敢如此胡言亂語。
陳果兒眨了眨眼,一臉無辜的道:“難道不是直的?”
三皇子被氣了個倒仰,這話讓他怎麽回答?
尤其陳果兒還是一臉無辜的樣子,三皇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偏又不能說她什麽。
而且堂堂一個皇子,跟一個小女子在大街上争論直的彎的,這成何體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