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果兒和鄢南林去找沙爾格,這邊鄢南林正和沙爾格寒暄,陳果兒卻看到了靈犀沖着她搖了搖頭。
當下陳果兒眉心微蹙。
難道什麽發現都沒有?
“果兒姑娘?”沙爾格見陳果兒失神,連續叫了幾聲。
陳果兒這才回過神來。
沙爾格舉起手中握着的烤羊腿,“要不要嘗嘗烤羊腿?這羊肉外焦裏嫩,十分美味。”
“不用了。”陳果兒笑了笑,随即站起來說失陪一下,便從屋子裏出去了。
鄢南林看着陳果兒的背影,若有所思。
陳果兒從裏面出來,把靈犀叫到一旁,壓低聲音問,“怎麽樣了?”
靈犀搖了搖頭,沒有任何發現。
另一邊連枝和比翼也過來了,同樣是沒有發現。
“會不會是你們還有什麽地方沒找到?”陳果兒想了想道。
從昨天沙爾格專程去找她,到他對爆米花表現出濃厚的興趣,再到他暗中找人跟着她,而且昨晚從作坊裏偷走崩鍋的人身手不凡。
這種種迹象都表明了一定是沙爾格做的。
可是眼下卻沒有證據。
“還有一處。”比翼道:“後面有個院子,應該是卧房和書房,門口有守衛,我們無法進去。”
陳果兒眉頭皺的更緊,一般重要的東西都會放在卧房和書房這些地方,可是總不能讓沙爾格帶她進去吧?
一個女子要看男子的卧房,這代表了什麽?
若非是關系十分親近的人,又怎麽會提出這種無理的要求?
“你們先在這裏等着,我再想想辦法。”陳果兒道,說着轉身回了屋子裏。
鄢南林和沙爾格還在寒暄,見陳果兒回來了,以眼神詢問她可是有了什麽發現?
陳果兒微微搖了搖頭,卻面帶遲疑。
鄢南林就知道可能另有隐情。
恰巧這時候有下人端了水進來給沙爾格洗手。
陳果兒借此機會飛快的壓低聲音道:“後面有個院子進不去。”
鄢南林心領神會。
驿館的格局都差不多,他那邊後面也有個院子,用作他休息和書房的地方,這裏想必也差不多。
鄢南林微微皺眉,這事可不太好辦。
他們隻是來拜訪,沒理由非要去人家的卧房和書房這等重要之地去查看,尤其沙爾格身份尊貴,硬闖肯定是不行。
這時候沙爾格已經洗過了手,下人們把桌上的杯盤都收拾過去。
“聽說你們沙俄沒有床,都睡在地上。”陳果兒靈機一動,笑看着沙爾格道:“還聽說你們那邊比我們大魏冷的多,冬天能凍死人,你們睡在地上不怕冷嗎?”
這完全是信口胡謅。
鄢南林眼睛一亮,明白陳果兒這是在給他制造借口,也跟着附和。
沙爾格聞言哈哈大笑,“你們真會說笑話,地上怎麽能睡覺?那是倭人的習慣,我們沙俄跟你們一樣,都睡在床上。”
接着鄢南林又說沙俄的風俗跟大魏不同,屋子裏别具一格,又說沙爾格這次來大魏肯定帶了不少奇珍異寶,提出想開開眼界。
沙爾格也輕松駁回,說輕車簡從,除了一些簡單的東西之外,并沒有帶其他。
“本皇子的院子,和鄢皇子一樣,鄢皇子看到自己的院子,就知道本皇子的後院了。”沙爾格笑道,又說沙俄雖然很多奇珍異寶,但都在他們的都城彼得格勒的皇宮裏,他沒有帶出來,還邀請鄢南林去沙俄。
陳果兒和鄢南林相互看了眼,對方不接招,這可怎麽辦?
正常來講,他們說了這麽多,對方該邀請他們去後院看看。可沙爾格始終不松口,他們總不能主動提出來吧?
陳果兒面露焦急的看了眼鄢南林。
鄢南林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又對沙爾格道:“多謝盛情,隻不過本皇子近日不便前往,聽說這驿館每處院落也不盡相同,多是爲了迎合各國使臣而建造的。沙爾格皇子方便的話,不如我們就近觀賞一番?”
這算是直接提出來要去沙爾格的後院看看了。
陳果兒也滿含期待的看向沙爾格。
在陳果兒的想法中,跟這些外國人說話就要直來直往,不然交流太費勁。
而在鄢南林看來,沙爾格心思單純,熱情豪爽,簡單點說就是有點傻。
眼下他都直說要去他的卧房看看了,這下他應該沒話拒絕了吧?
然而,沙爾格在一愣之後,哈哈大笑了起來,還用敬謝不敏的眼神看向鄢南林。
“鄢皇子不是對本皇子的住處感興趣,而是對本皇子感興趣吧?”言語間好像鄢南林要對他圖謀不軌。
鄢南林一口老血差點沒噴出來。
好歹他也是玉樹臨風的堂堂皇子,怎麽會對這黃毛猴子一樣的人,還是個男人感興趣?
“這個可不行,就像果兒姑娘說的,本皇子性别男,愛好女。”沙爾格把陳果兒的話丢了出來,随即又用深情款款的眼神看着陳果兒,“要是果兒姑娘想去的話,本皇子倒是十分歡迎。”
沙爾格的話裏帶着滿滿的暗示。
陳果兒滿臉黑線。
這下就算是她想去,也不能去了。
鄢南林拍案而起,怒沖沖的看着沙爾格,“你不覺得這話對一個女子而言,太過分了嗎?”
他這是在毀人清白。
沙爾格有點莫名其妙,聳了聳肩,“開個玩笑罷了,鄢皇子何必介意?再說果兒姑娘都沒生氣。”
言語間滿滿的挑釁。
鄢南林氣的須發皆張,猛的抽出腰間佩劍,直指沙爾格。
這下沙爾格的臉色也變了,幾日内連續兩次被人威脅,他這個皇子的面子實在挂不住。
“鄢皇子,你這是想跟本皇子決鬥嗎?”沙爾格也霍然站起,輕佻的看着鄢南林,“你不是果兒姑娘的丈夫,也不是她的親人,有什麽資格替她出頭?”
一旁的仆從們紛紛抽出佩刀,将陳果兒和鄢南林圍在當中。
靈犀幾個聽到了聲音也全部沖進來,将陳果兒護住。
另一邊鄢南林的侍從也全部湧進來。
一時間屋子裏擠滿了拿着刀劍的人,氣氛劍拔弩張。
陳果兒拉住了的袖子,微微搖了搖頭,又轉向沙爾格,“沙爾格,你這是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