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果兒看到七郎一切安好,總算放了心,也将自己這些日子的經曆講述了一遍,“哥,你是咋來的?”
七郎說那晚本來和李瑾在福客來客棧住着,原本打算第二天就回家,結果夜裏來了幾個人,不容分說就把他打暈過去。
“等俺醒了之後就在這裏了。”七郎道:“後來看到了小十三,他就把俺帶到他的院子裏來。”
陳果兒點點頭,跟劉堂主跟她說的大緻上差不多。
“果兒……”七郎猶豫了下,道:“俺覺着這事是沖着你來的。”
他就是一普通的書生,沒有任何的仇家,鎮北王也不會無緣無故把他綁來。
他們全家就陳果兒和鎮北王府往來的密切些,所以七郎覺得這事肯定跟陳果兒有關。
陳果兒點頭,她也想到了這一點,隻是不知道鎮北王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會不會是因爲九爺?”七郎猶豫道。
陳果兒和趙九的事,家裏是知道的,七郎當然也知道兩家門不當戶不對,鎮北王不同意這門親事也在所難免。
“算了,先不說這些了,待會咱就跟王爺辭行。”陳果兒道。
雖然知道這個可能性不大,鎮北王不嫌費事的把他們一家子弄來,事情沒辦好之前怕是不會讓他們走。
兩人正說話間,外面來了幾個帶刀的侍衛,要把彩鳳幾個帶走。
陳果兒聽到動靜從屋子裏走出去,看着面前的幾個人,“你們要做什麽?”
爲首的侍衛睇了眼陳果兒,“王爺要請姑娘的幾個丫鬟去辦點事,請姑娘行個方便。”
這根本就是胡謅,鎮北王手下能人無數,有什麽事非要彩鳳幾個去做?
“辦什麽事?”陳果兒道。
侍衛嗤了聲,那意思是王爺辦什麽事還要用得着請示她一個小小的民女?
要不是看在這幾個丫鬟是她的人的份上,根本都不用告知她一聲。
對于對方的不屑,陳果兒隻是淡淡一笑,“我這幾個丫鬟粗手笨腳的,别再壞了王爺的事,還是另請高明吧。”
這就是不借了。
侍衛的臉也沉了下來,“姑娘,别不識擡舉,難道還要我等動手?”
這就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彩鳳幾個就算再能打,這裏畢竟是在鎮北王的地盤上,況且嚴格來說她們也算是王府的人。
因此幾個人沒有反抗,乖乖的跟着侍衛出去了。
陳果兒始終沉着臉,彩鳳幾個一走,就相當于斷了她的手和眼,這對她太不利了,卻也隻能忍着。
“走,咱去找鎮北王,問問到底是啥意思。”七郎從後面過來,和陳果兒一塊往外走。
剛走到院子門口,就被人攔了下來,“王府内不可随意走動,兩位請回。”
這是要把他們軟禁起來。
陳果兒和七郎無法,隻得又回去屋子裏……
花廳裏,鎮北王和陳志義正在寒暄。
角落裏的香爐裏飄出香煙袅袅,古色古香的擺設威嚴大氣,雖然鎮北王語氣和善,但陳志義和李氏依舊如坐針氈。
鎮北王話鋒一轉,提起了當初兩家的親事。
“犬子駒兒陳老弟和弟妹已經看到了,可還滿意?”鎮北王笑道:“當初本王就看準果兒是福星,果然不假。”
駒兒就是趙駒,是小十三的大名。
“果兒過了年也十四了吧,駒兒年長果兒一歲,後年成親剛好。”鎮北王笑道:“此次請你們過府,也是要商議此事,兒女大事,咱們做長輩的還要盡早操持才是。”
一般女孩子的嫁妝都從小就開始攢了,提前一年準備已經算是倉促,尤其對于陳果兒要嫁進王府這等門第,更是不能怠慢了。
陳志義和李氏一驚,怎麽也沒想到鎮北王找他們來是爲了這事。
陳果兒嫁給小十三,那九爺咋辦?
況且和小十三的婚事早已經黃了啊。
李氏扯了下陳志義的衣角,一個勁的給他遞眼色,讓他趕緊把話說清楚。
鎮北王雖然面上帶笑,但眼神裏迫人的威壓卻令人不寒而栗。
“王,王爺,這事……”陳志義磕磕絆絆的。
鎮北王一挑眉,周身的氣勢瞬間外放,頃刻間屋子裏似有一股迫人的威壓,令人上不來氣。
陳志義卡到喉嚨裏的話一下子頓住,大腦一片空白,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鎮北王嘴角微微勾起一絲冷笑,“那此事就如此定下來吧,之前本王已經找人算過,後年三月初十就是個好日子,屆時……”
李氏急的不行,趕緊接過了話,“那啥,王爺,這事怕是不成,俺們果兒和十三爺的親事已,已經退了,連信物都拿回來了。”
當初那個假冒的十三爺和曹嬷嬷去了陳家老宅,當場拿走了那塊定親的玉佩,而那塊玉佩正是李氏從箱底拿出來的。
“提起此事,本王倒是有一事不明,還要請陳老弟給個解釋。”鎮北王臉色微沉,“之前你們主動退親,可是有所不滿,或是嫌棄我這門第?”
兩家早已退親的事他自然是知道的,本打算如果對方不提,此事就作罷了,現在卻是不得不提了。
之前五夫人隻說是陳家主動退親,并沒有說原因。
“許是他們自己也知道高攀不上,才主動退親的。”這是五夫人的原話。
鎮北王當時也沒多想,本來當初定下兩個孩子的親事也不過是随口一提,畢竟時隔多年,最重要的是兩家門不當戶不對,他也就沒再追究。
當初不追究是因爲沒必要,現在卻是另一番光景了。
皇上下了口谕,務必保得陳果兒性命周全,并且出了事唯鎮北王是問。
雖然鎮北王也不明白皇上爲什麽會下這樣的旨意,但想除掉陳果兒無疑是不行了。
陳果兒不除,趙九就勢必要娶她,這讓鎮北王無法接受。
這一點雖然趙九沒有明說,但從他推了和定北侯殷家的親事就可窺見一二。
雖說鎮北王坐鎮遼南府,但是京城的消息也像雪片一樣的飛來,有關于趙九和陳果兒以及殷素婉幾個人之間的事,鎮北王也知道了個大概。
他看得出這是趙九的手筆,否則殷素婉絕不可能與大皇子定親。
趙九爲了一個女人甘願舍棄前程,這讓鎮北王憤怒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