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麽?”陳果兒看着那兩個圓的像豬一樣的小人兒,毫不客氣的評論,“這捏的也太醜了,哪個師傅做的,這師傅肯定無人問津。”
要不是穿着衣服,她幾乎以爲是兩隻豬。
小十三的臉漲的通紅,老半天才說話,“是,是醜了點,不過也……還好吧。”
陳果兒狐疑的看着他,“這是你做的?”
小十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就是閑着沒事的時候捏的。”
陳果兒頓時一臉的尴尬,忙說挺好看的,隻不過這話她自己都覺得不由衷。
小十三擺弄着兩個小人,這分别代表了他們倆,男的代表他,女的代表她。
“你看,這後面還有名字呐。”小十三将兩個小人轉過來。
男的玩偶後面刻着駒,女的玩偶後面刻着果兒。
陳果兒的臉比鍋底還要黑,不滿的看着那個女的玩偶,“我有這麽胖嗎?”
她很苗條的好不好?
“倒是你這個還挺像你的。”陳果兒拿過男的玩偶,放在小十三的臉旁邊比劃了一下,“跟你以前一模一樣。”
小十三嘿嘿的笑了笑,“娘親說胖點有福氣。”
陳果兒認真的看着兩個玩偶,巴掌大小,雖然不夠精緻,但重在心意。
“這個給你,它就代表了我,你拿着它的時候就好像我在你身邊。”小十三說着将男的玩偶遞給了陳果兒,将女的玩偶小心的收在懷裏。
陳果兒把玩着玩偶,微垂着眼睑。
小十三的種種暗示讓陳果兒心中起了警惕,從他剛才的話,到現在的玩偶。
他會不會是對她有點……那個意思?
隻是小十三又沒有明說,萬一她沖動的說出口,大家都尴尬。
陳果兒決定先按兵不動,先看看再說。
“這回不生氣了吧?”小十三讨好的笑着。
陳果兒挑了挑眉,一個玩偶就想讓她消氣?
她倒是也沒真生氣,隻不過……
陳果兒眼睛轉了轉,繃着小臉道:“如果你跟我說實話,我就不生氣。”
她指的是鎮北王把他們一家人弄來王府的事。
小十三歎了口氣,看出來這事不說明白陳果兒不會罷休,思忖了良久。
“果兒,不是我不告訴你,而是我也不太清楚,父王并沒有跟我說。”小十三拉住陳果兒的手,“而且我敢保證不是壞事,待會你就知道了,我也跟父王說了你不喜歡被關着,父王也答應你可以随意走動。”
陳果兒看了眼小十三,沒再說什麽。
不知不覺間,日頭西斜,到了晚飯的時間。
鎮北王宴請陳志義夫婦,陳果兒和七郎也被請去了。
男女不同席,男人們在前院,女眷們在後院。
“果兒,你先吃飯,我待會再來找你。”小十三道:“還有那個淳瑜公主,你不用理她。”
陳果兒點點頭。
小十三和七郎去了前面。
外面進來兩個丫鬟,給陳果兒福了福,“奴婢叫金珠/銀珠,王爺吩咐今日起由奴婢照顧姑娘的飲食起居,請姑娘移步至蘭香居。”
陳果兒眉頭微蹙,問她們彩鳳幾個去了哪裏?
“奴婢不知,主子們都在蘭香居等着了,請姑娘動身吧。”兩人齊聲道。
陳果兒無法,隻得跟着她們去了蘭香居。
蘭香居裏打造了暖閣,各色蘭花争相綻放,故而取名爲蘭香居。
陳果兒在這裏見到了李氏。
“娘。”陳果兒拉着李氏走到了一處沒人的地方,壓低聲音問鎮北王都跟他們說了什麽。
李氏一臉的爲難,不知道該怎麽跟閨女說。
“娘,你倒是說啊。”陳果兒急的不行。
彩鳳幾個被支開了,沒有人幫她打探消息,眼下她就跟個聾子、瞎子差不多。
“是不是跟我有關?”陳果兒道。
這是她跟七郎共同的想法。
“果兒,十三爺他,他對你咋樣?”李氏猶豫了半晌,才吐出一句話,拉着陳果兒的手殷切的看着她。
一邊的兒子的性命,一邊是小閨女一輩子的幸福,實在難以抉擇。
但事情總要分個輕重緩急,眼下先保住七郎的命要緊。
而且如果小十三對陳果兒不錯的話,這倒也不失爲一段好姻緣,況且他們原本就有婚約。
“他對我挺好的,娘你怎麽突然說起了這個?”陳果兒滿肚子狐疑,“是出了什麽事嗎?”
“這……”李氏支支吾吾的,實在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陳果兒簡直要急瘋了。
兩人正說話間,突然身後響起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這不是果兒妹妹嗎,沒想到竟然在這裏遇見,咱們還真是緣分不淺。”
這個聲音聽起來很熟悉,陳果兒下意識的回頭,正迎上兩道不懷好意的目光。
殷素婉?
她怎麽會在這裏?
之前在離京的時候聽說她和大皇子訂了親,這會不是該在京城嗎,怎麽會出現在遼南府?
“民女見過朱玉郡主。”陳果兒壓下心底的疑惑,給殷素婉福了福。
就算她再不喜歡這個人,大面上還是要過得去的。
李氏不認識殷素婉,聽陳果兒說對方是什麽郡主,那肯定是身份了得的小姐,也趕緊學陳果兒福了福,“民婦見過郡主。”
李氏隻是一個莊戶人家的婦人,這些貴婦的禮節對于她來講難度有點大,再加上緊張,手腳僵硬的不知道該怎麽擺。好在姿勢雖然不好看,但也還算規矩。
殷素婉輕蔑的掃了眼李氏,從鼻孔發出一聲冷哼,“古人雲: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這話果然不假。沐猴而冠,真是贻笑大方。”
李氏一臉的迷茫,對于殷素婉的話是有聽沒有懂。
但陳果兒是聽懂了的。
殷素婉這是在說李氏是學人戴帽子的猴子,而且還借此譏諷陳果兒。
這個殷素婉,真是吃一百個豆不嫌腥。
“可不是讓笑掉大牙嗎,曾經黑虎崖的土匪頭子都能鹹魚大翻身,不知道這算不算小人得志?”陳果兒反唇相譏。
趙九曾說過,定北侯在從軍之前曾是黑虎崖的土匪頭子,殷素婉就是土匪的妹妹了。
“你……”殷素婉怒極,這段往事是她最不願提起的,而且從她哥哥當了定北侯之後,便再沒有人敢說過。
沒想到今天被陳果兒揭了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