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神色悲憤又凄惶,嘴唇發白,整個人止不住的顫抖。
她神色恍惚,根本沒聽到陳果兒說話。
是車夫解答了陳果兒的問題。
“我說你們到底是什麽人?是得了失心瘋了吧?”車夫一臉的嫌棄,瞥了眼馬車裏的太後,“招搖撞騙竟然騙到了皇家的頭上,還說什麽自己是太後……”
陳果兒詫異的瞪大了眼睛,那可不就是太後嗎,這到底發生了什麽?
馬車夫還在絮叨,“幸好人家說國喪期間不宜見血腥,不然非打死她不可,你趕緊把她整下去吧,我可不想受牽連。”
馬車夫說着就往下攆人,嘴裏還直叨咕着晦氣。
本來還合計着接了個大活,誰知道差點丢了腦袋,他可不想在跟這倆騙子在一塊了,免得被牽連。
“别别,這位大哥,有話好好說。”陳果兒連忙阻止,“麻煩你再辛苦一趟,送我們去城東,我再給你多加銀子。”
陳果兒說着從荷包裏拿出一塊差不多五兩重的銀子,塞到馬車夫的手裏,說着也呲溜一下子鑽上了馬車。
現在的陳果兒可不敢招搖過市,還是坐在馬車裏安全點。
馬車夫雖然不情願,但看着手裏沉甸甸的銀子,還是答應了。
在陳果兒的指引下,馬車一路來到了城東的一處院子,也就是之前孔甲子給陳果兒找的住處。
這裏是孔甲子在京城的宅子,雖然他并不常住在這裏。
門房認識陳果兒,見到她從馬車上下來,頓時驚喜的朝裏面大聲喊叫,“姑娘回來了,快去禀報公子。”
門房甚至忘記了打開大門,也沒顧上跟陳果兒說一句話,撒丫子跑進院子裏報信去了。
陳果兒面對此情此景,扯了扯嘴角,把太後攙扶着下來,又給了馬車夫一塊碎銀子。
“别跟任何人說見過我們,不然我的人會找上你。”陳果兒沉着臉,眸光裏就透出一股子威壓。
馬車夫吓了一跳,忙不疊的點頭答應,他隻是拉腳的,可不想惹上什麽不好惹的人。
她們敢冒充太後,又住在京城裏,肯定不是他能惹得起的,接了銀子趕着馬車一溜煙的跑了。
陳果兒輕輕推開門,攙扶着太後走進去,剛一進門,就聽到裏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走在最前面的人一襲青袍,衣擺随着飛速邁動的腳步翻飛,他幾乎是小跑着出來的。
來人正是孔甲子。
在他身後是老劉,同樣的腳步飛快,黝黑的臉膛泛紅,不知道是喝了酒還是激動的。
再後面是彩鳳、靈犀和比翼。
幾個人衣袂翻飛,幾乎是眨眼間就到了陳果兒跟前。
“果兒。”孔甲子的聲音遏制不住的激動,微微擡起手,卻又收回去。
他是很想給陳果兒來個擁抱,卻最終沒有動作。
“姑娘。”老劉和彩鳳幾個喜極而泣。
衆人将陳果兒圍在當中,甚至都沒注意到她身邊的太後。
“姑娘,你這些日子去了哪裏,讓我們好找。”
“姑娘,你可受傷了,奴婢這就去找郎中。”
“姑娘……”
彩鳳幾個圍着陳果兒叽叽喳喳的問個不停,弄的她都不知道該先回答誰。
“慢慢來,一個一個問。”陳果兒嘴角勾起大大的笑容,再次見到她們,她的心裏也說不出的激動。
還是孔甲子先從激動的情緒中轉過來,讓衆人别圍着陳果兒,“外面寒冷,有什麽話先進去再說。”
彩鳳等人這時候也才反應過來,簇擁着陳果兒進了屋。
“趕快準備飯菜,還有洗澡水,有話待會再說。”孔甲子有條不紊的吩咐道,這時候他才注意到陳果兒身旁的太後,眼露詫異,“果兒,這……”
“麻煩大哥先找個屋子,再弄件衣服給太後換上,剩下的我待會再告訴你們。”陳果兒道。
孔甲子颌首,吩咐下去準備客房,又讓人按照太後的身量去準備衣服,同時也安排人過去伺候。
彩鳳幾個則是簇擁着陳果兒回了後院。
很快的打來了洗澡水,陳果兒泡在裏面,舒服的歎了口氣。
這些日子受的罪就甭提了,雖說回來的時候也住客棧,但是她們起早貪黑的,别說是洗澡了,就連吃飯都跟打仗一樣。
現在總算是能舒舒服服的泡個澡,别提多舒服了。
陳果兒不習慣洗澡的時候有人伺候着,故而彩鳳幾個都在外面候着,一直到陳果兒從屏風後出來,才伺候着她梳頭。
孔甲子急于知道陳果兒的情況,也來到後院,在花廳裏等着,一直到陳果兒梳洗已畢從裏屋出來。
這些日子孔甲子他們也是忙的腳後跟打後腦勺,幾乎撒出所有在京城的丐幫弟子去尋找,然而音訊杳然。
自從那天陳果兒失蹤,他就沒睡過一個囫囵覺。
有幾次好不容易睡了會,總是做噩夢,夢到陳果兒出了事而驚醒。
眼下看到她總算回來了,孔甲子的一顆心也終于歸了位。
“大哥。”陳果兒給孔甲子福了福,在側位上坐下來,簡單的把這些日子的經過說了一遍。
聽的孔甲子和彩鳳幾個一口氣提着,一直到她說完才松開。
随後陳果兒又問起國喪的事。
“是太後。”孔甲子道:“那日你同太後一同失蹤,後來聽說三皇子找到了太後的鳳尾赤金簪。之後皇上又派人搜山數日無果,認定太後有可能已然歸天,屍體或被山中野獸吃了。”
陳果兒嗤笑。
那支鳳尾赤金簪是她故意丢下的,就是想看看三皇子的反應,沒想到他的反應還真不小。
“對了,三皇子府辦白事了嗎?”陳果兒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趙玉婵。
那天她在雙方對峙的時候,胸口中了一箭,怕是兇多吉少。
雖說趙玉婵對陳果兒十分的不好,甚至還陷害過她,但陳果兒并不恨趙玉婵。
她們之間的糾葛不是一兩句話能說的清的,這就導緻了誰也無法理直氣壯。
趙玉婵說陳果兒故意隐瞞身份,但當初陳果兒化妝成陳國安是爲了自保,而趙玉婵如果不抓陳國安,也不會有後面的事。
而陳果兒雖然嘴裏說沒有勾搭過趙玉婵,但她始終是隐瞞了自己女扮男裝的身份,而且也确實是占過趙玉婵的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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