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果兒等人來到了安家屯。
方方正正的院子,正中間是五間正房,兩旁十幾間東西廂房,後院也能住人。
足夠這三十多人住了。
這是陳果兒讓彩鳳提前回來買的院子,以前曾是本地的一個小地主的院子,後來小地主舉家搬到府城,這裏就空下來了,正好被彩鳳買下來。
“王爺,你們暫時就先住在這,有什麽需要随時派人告訴我。”陳果兒道。
鎮北王颌首。
彩鳳辦事細心,将米面糧油肉菜等都準備的很齊全,鎮北王一行人完全可以在這裏安置下來。
打點好了鎮北王,陳果兒也回到了秀水村。
出門的時候,比翼上前去拉連枝,“快走啊。”
連枝卻是遲疑的看了眼鎮北王的方向,又看了眼陳果兒。
“連枝是王爺的人。”不等鎮北王說話,陳果兒已然開口了,“比翼,咱們走吧。”
比翼一臉的蒙圈,直到見連枝又退回去了鎮北王身邊,才恍然明白了什麽。
馬車一路前行,十幾裏地眨眼即到。
遠遠的,就見陳志義和李氏雙雙站在門口,倚門相望。
“爹,娘。”陳果兒半個身子探到外面,朝兩人招手。
“果兒,是果兒回來了。”李氏也步履蹒跚的往前跑。
相比年前陳果兒離開那時候,這會李氏已然肚大如鼓,前襟下的肚子高高的凸出來。
陳志義跟在後面攙扶着李氏,“你慢着點,小心身子,果兒這不是回來了嗎。”
說話間,陳果兒的馬車已然停下,她從上面跳下來,跑到李氏跟前,“爹,娘,我回來了。”
陳果兒說着就要往李氏的懷裏撲,離家這麽多日子,她也很想念李氏和陳志義。
“别動。”陳志義一下子攔住陳果兒。
她這才看到李氏的肚子,頓時又驚又喜,“娘,你這是要給我生***了?”
其實在陳果兒上次離家之前,就看出了些端倪,倒不是因爲她有多麽高超的醫術,而是從陳志忠緊張的神态中看出來的。
李氏也笑了,拉着陳果兒的手輕撫着自己的肚子,臉上一片母性光輝,“說不定是個小妹妹呐。”
家裏已經有了七郎,李氏倒也不執着于生男生女,反正都是自己個的孩子。
“甭管丫頭小子,都是咱老陳家的種。”陳志義也嘿嘿的笑了起來,“你娘自打聽說你這兩天回來,就見天的站在門口等着,俺咋說她也不回屋。”
李氏白了眼陳志義,“俺這不是惦記着果兒?”
說罷,兩人都笑了起來。
外面的動靜也驚動了裏面,七郎和陳蓮兒也跑出來,李家衆人也緊随其後,看到陳果兒都高興的不行。
尤其是七郎,自從陳果兒離家,他就一直擔心,“果兒,你總算回來了。”
七郎眼眶微紅,偷偷背過臉去,揩了下眼角。
陳果兒也趕緊安慰他,“沒事的哥,我這不是挺好的嗎。”
陳蓮兒也拉着陳果兒的手,眼睛紅彤彤的。
“都别在外面站着了,趕緊屋裏說話去。”張氏張羅着,又讓王氏和戚氏趕緊做飯,“果兒好幾個月沒回家了,可得做點好的給果兒補補身子。”
“成,俺們這就去。”兩人也滿臉的笑意。
衆人簇擁着陳果兒往屋子裏走,一直進了屋坐到炕上。
張氏和李氏一人一個拉着陳果兒的手,問東問西。
“咋樣啊,在京城這些日子累壞了吧。”
“都瘦了。”
“又長高了,大過年都沒回來,你說俺這心裏這個難受。”李氏說着眼淚就掉下來了。
自從懷孕之後,李氏的情緒就時好時壞,總是控制不住,說哭就能掉眼淚。
張氏連忙說李氏,“孩子這不是回來了嗎,你還哭啥,再說你也得當心點自己個的身子,看再哭壞了。”
李氏這才止住了悲聲。
“對了,我還給大家夥帶了東西回來呐。”陳果兒說着就讓彩鳳去馬車上,把她給衆人買的東西都搬下來。
這些之前都被小十三他們搶到了山上,後來又還給了陳果兒。
“這是給姥的。”陳果兒打開首飾匣子,拿出一對赤金的镯子。
張氏連忙推辭,“這可使不得,該姥給你買東西,咋還能花孩子的銀子呐,那成啥了?”
“姥,你就戴着吧,這是我孝敬您老的。”陳果兒硬是把镯子塞進了張氏的手裏。
李氏也跟着勸,張氏這才收下。
随後陳果兒又拿了一支赤金的簪子給李氏,“這是給娘的。”
李氏也直叨咕,“這孩子,買它幹啥,出趟門又瞎花銀子。給你姥和姥爺買就成了,俺那首飾都戴不過來,再說俺在家裏,哪戴得着這個。”
雖然李氏的嘴裏數落着,臉上卻是忍不住的笑意,小閨女每次回來都給她帶不少首飾。
她倒不在意這些首飾有多貴重,而是看重閨女的這份心意。
除了張氏和李氏之外,陳果兒也給其餘人都帶了禮物,大家夥都樂的合不攏嘴。
女眷們大多是首飾一類的,外加每人一身尺頭,男人們則是每人一身尺頭。
年紀小的小龍和小虎一人一個長命鎖。
陳果兒面面俱到。
最後陳果兒又拿出一個赤金的長命鎖和一對赤金的小手镯,這是給三郎和李秀鳳的孩子的。
陳果兒離開的時候,李秀鳳就懷孕六個月了,算算日子這會該生了。
随即陳果兒又看了眼李氏的肚子,伸手在上面輕撫了兩下,“可惜姐姐不知道有你,忘了給你帶禮物,下次姐姐一定給你補上。”
張氏立馬說那不是還有一個長命鎖和赤金镯子。
“這可不行,這是我給秀鳳姐和三郎哥的孩子的。”陳果兒又沖着李氏的肚子道:“等你出生了姐姐再送你。”
衆人哄笑。
“娘,我秀鳳姐呐?”陳果兒這才想起來,從一進門就沒看到李秀鳳。
李氏就說李秀鳳半個月前剛生了個大胖小子,這會正在西廂房坐月子。
“你這回是既當姑姑,又當小姨了。”李氏笑道。
從三郎這面算,陳果兒是姑姑,從李秀鳳那邊算,她就是小姨。
陳果兒張羅着去看看。
“待會吃了飯的吧,秀鳳這功夫估摸着正睡着呐。”李氏道:“再說你這剛進屋不大會,嗆風冷氣的,再凍了她們娘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