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十三來找陳果兒，其實沒必要的，比翼知道他的身份，隻要将迷心蠱交給她，她就會辦妥這件事。

但小十三還是來了，他想多些和陳果兒接觸的機會，同時也想試探她。

陳果兒也不疑有他，很痛快的答應了，和家裏交代了一聲，就和十三再赴遼南府。

路上，小十三問陳果兒，“如果，我是說如果，有朝一日九哥歸來，可是他卻帶了另一個女子，你會如何？”

她應該會很生氣吧？

雖然男人三妻四妾是平常，尤其像他們這樣的人家。

但陳果兒不會這麽認爲。

因爲她曾說過男女平等，這話聽着驚世駭俗，小十三當時也不贊同。

“男人建功立業，肩負齊家、治國、平天下的重任，身邊豈能隻有一個女子？”小十三當時是這麽說的，“不說皇族貴族，就是一般的富戶人家，也是妻妾成群，這是天經地義的。”

陳果兒不以爲然。

“你這是男權思想，女人怎麽了？就不能做大事了？”陳果兒道：“莊戶人家幾乎都是一夫一妻，我爹娘也是。男人和女人隻是在身體構造上不同，思想和能力沒什麽不一樣的。”

小十三辯稱上陣殺敵的都是男人，就算幹莊稼活，也是男人爲主力。

陳果兒也說穆桂英、花木蘭都是女将，戰場上不讓須眉，曆史上還有一代女帝武則天。

然而小十三聽的滿頭霧水，他并沒有聽說過這幾人。

陳果兒這才想起來，似乎她說的那幾個還沒出現，不過沒關系。

“女娲娘娘總聽說過吧？”陳果兒一臉的得意。

小十三直撇嘴，“女子本就該繁衍後代，替男子綿延子嗣。”

陳果兒當時還敲他的頭，說女娲娘娘造人的時候可沒靠男人，而是用泥巴捏出來的。

小十三當時被斃的沒話說，現在想來，說不定倒是個機會。

屬于他的機會。

“不會。”陳果兒幾乎連想都沒想，就一口否定了，“九爺不是那樣的人。”

他說過絕不負她。

同時，小十三的試探也印證了陳果兒的猜測，讓她原本隻有五成的懷疑，一下子升至八成。

趙九可能真的回來了。

前些天在府城經曆過的那些事，以及白天在後山她總覺得有人在看着她，現在看來肯定是趙九了。

但他爲什麽不見她？

這是陳果兒想不通的。

她想找到答案，然而彩鳳幾個的口風都很緊，或許能從小十三身上打開缺口。

小十三頓時急了，他覺得陳果兒冥頑不靈，她這是盲目的自信。

“爲什麽不會？”小十三急赤白臉，“我……”

在觸及到陳果兒驟然發亮的眸光之際，小十三猛的回過神來，急忙改口，“我剛才不是說如果了嗎？”

說話間扭過頭看向窗外，剛才他差點說漏嘴。

陳果兒眼底碎茫盈盈，八成已經變成了确定。

可是爲什麽呐？

陳果兒想不出趙九不見她的理由，眸光再次落到小竹筒上面，或許跟這個有關？

接下來無論陳果兒怎麽試探，小十三都絕口不再提跟趙九有關的話題，弄的陳果兒也沒了辦法。

不過隻要他活着回來了，這就是最大的好消息。

至于見面，她相信總有機會的。

接下來的路程都很順利，陳果兒也很順利的見到了比翼，并且說了此行的目的。

爲了安全起見，陳果兒沒讓比翼再住在客棧，而是盤下了一個布莊給她，同時也做聯絡的站點。

這樣桃紅偶爾借口來這裏買布做衣服，也不會被人懷疑。

“剛巧今天是她來的日子，姑娘要不就當面囑咐她。”比翼看了下時辰，“再過會她應該就來了。”

陳果兒點點頭。

小十三卻心有疑慮，“她會不會投靠對方？”

陳果兒曾說過，恩惠這種事因人而異，有些人會感激于心，一輩子記挂在心，并且時刻想着報答。

有些人會無動于衷，過段時間就忘了。

更有些人會恩将仇報。

女表子無情，桃紅後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不會。”陳果兒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她明白小十三的擔心，也知道桃紅靠不住，但她還是大膽用了桃紅，自然事先有所準備。

她也給桃紅下了“蠱”。

小十三疑惑。

陳果兒隻是給了他一句，“沒有人不怕死。”

财富、權勢和地位再重要，也沒有命重要，越是貪婪的人，就越是惜命。

小十三不明所以，正想追問，卻見陳果兒看向門口。

桃紅來了。

“公子。”桃紅飄飄下拜，媚眼如絲，含着萬千情意的睇着陳果兒。

甚至餘光捎帶着“關照”一下小十三，看的他一陣陣雞皮疙瘩頓起，胃裏直翻騰，輕咳了兩聲，站起來離開。

屋子裏隻剩下陳果兒和桃紅，比翼在門口守着。

小十三并沒有走遠，心中琢磨着陳果兒那句話的意思，同時也在懊惱自己剛才的舉動。

一個風塵女子罷了，隻要無視就好，而他剛才的行爲更像臨陣脫逃，甚至離開之際還看到那個風塵女嘴角的嘲笑。

想回去聽聽她們都說了些什麽，卻又抹不開面子。

而這時候，門吱呀一聲從裏面打開。

她們已經聊完了。

小十三直到桃紅離開，才又回了屋子，問陳果兒她們都說了什麽。

“沒什麽，大皇子對她很好，還有一次幫她撐腰來着。”陳果兒道：“殷素婉氣的不輕，聽說還小病了一場。”

後宅女人之間的争鬥雖然沒有硝煙，卻有時候比戰場還來的殘酷，陳果兒毫不懷疑這一點。

而且以後殷素婉的病會越來越多，也越來越重。

小十三對這些沒興趣，隻問陳果兒有沒有教會桃紅怎麽用迷心蠱。

陳果兒點頭。

“迷心蠱真那麽厲害？”陳果兒疑惑。

她心裏是不太相信真的能操控人心的，畢竟就算在醫學發達的現代都做不到的事，這落後的古代又怎麽可能？

小十三搖頭，他也不知道。

“應該會有點效用的吧。”小十三想起了那個自稱是他九嫂的女人給的那顆情蠱。

要不要給陳果兒用上？

那女人說了，隻要将一半混在食物裏給她吃下去，他吃下另一半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