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們信不信陳果兒根本不在乎。
彩鳳上前踹了其中一個黑衣人,将其踹倒在地上,哪怕主子不說,她們心裏肯定也有一定的猜測。
“定是大殿下……”彩鳳的話不等說完,就被陳果兒打斷,同時用力瞪了她一眼。
現在是什麽時候?
京城裏幾位皇子争的最激烈的時候,能在這會跑來刺殺她的,除了大皇子就是二皇子,剩下的别人要她的命有什麽用?
無非是想抓住她或者幹脆殺了她,用以威脅趙九,亦或者是徹底激怒他。
但心裏明白是一回事,這話卻不能亂說,否則難免傳出去被人落了口實。
彩鳳自然也明白其中利害,剛才不過是一時情急而已,這會老老實實的認錯。
陳果兒一擺手,“好了,既然他們不說,留着也沒用,處置了吧。”
派來的這些黑衣人都是死士,一旦任務失敗被俘就會咬破藏在牙齒中的毒藥包,他們身上也被六子帶着人搜過,并沒有任何能證明他們身份的東西。
所以這個啞巴虧陳果兒還就吃定了。
待那三個人被帶下去之後,靈犀想了想湊到陳果兒跟前,“姑娘,可否要放長線釣大魚?”
對方執行任務失敗逃走,必定會逃回到主子身邊,這樣她們就可以順藤摸瓜,找出背後的主謀來。
雖然剛才懷疑是大皇子或者二皇子,但那也隻是懷疑罷了,又沒有确鑿的證據。
“不可。”連枝不同意靈犀的提議,“此事隻宜暗中調查,切不可大肆張揚,否則于夫人名聲有損。”
刺客也是男人,一大幫男人行刺闖進鎮北大将軍夫人的房裏,這話傳出去還不定讓人怎麽想,于趙九和陳果兒都沒有好處。
靈犀自然明白其中利害,可就這麽放過幕後黑手又不甘心,抿了抿唇道:“就隻是暗中調查,之後将結果告知九爺便可。”
連枝還想再說什麽,被陳果兒擺手打斷了,“用不着那麽麻煩,也不用在意這些,眼下九爺正忙着,用不着拿這點小事去打擾他。”
兩人同時看了眼陳果兒,九爺對夫人如何她們都是看在眼裏的,那是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頭頂怕吓着,在九爺的眼裏,天大的事也不及夫人的事重要。
所以這事必須得禀報九爺才行,當然要偷偷的。
陳果兒并未理會她們的小心思,隻是吩咐下去快點将屋子和院子裏外打掃幹淨,天色不早,她也該休息了。
院子裏經過剛才的打鬥,一團亂,内院還好一些,外院更是橫七豎八的躺着不少死屍,這些人裏有那些黑衣人,也有趙九留下的暗衛。
那些黑衣人并非都是草包,他們身手很好,若非暗衛都是趙九親自訓練出來的,說不定今晚真會讓他們得逞。
六子帶着人把那些屍體擡走,地上的血迹進行掩埋。
除此之外,陳果兒的卧房也曾有人進去打鬥過,且之前抓住的那三個人還被帶進去審問,那三個人當時都受了不輕的傷,地上還蹭了一大灘血迹。
彩鳳幾個打來了清水将地面的血迹擦幹淨,同時又重新換上一爐熏香,将屋子裏的血腥氣去掉。
靈犀又把飯菜重新熱過端進來,讓陳果兒好歹吃些再睡。
陳果兒答應了,折騰了大半天,又精神一直處于高度緊張中,這會突然放松下來,整個人也又餓又困又疲憊。
匆匆的吃了點東西,陳果兒就睡下了。
她以爲會很快就能睡着,然而在榻上輾轉反側,卻是遲遲不能入睡。
陳果兒煩躁的抓了抓頭發,睡不着幹脆就不睡了,坐起來批了件衣服出了屋子。
今晚負責守夜的是比翼和連枝,兩人就睡在外間屋,聽到裏面的動靜立馬披衣坐起來,見陳果兒出來了忙站起來走到跟前,“姑娘怎這般時刻起了,可是有事?”
陳果兒搖了搖頭,讓她們繼續睡,“我就在門口吹吹風。”
說着徑自往外走。
比翼和連枝互相看了對方一眼,距離遇刺還沒過兩個時辰,她們兩個實在不敢讓陳果兒獨自一人在院子裏,哪怕四周都有人明着暗着保護着也不行。
萬一對方再殺個回馬槍呢?
“夫人,夜已深,外面更深露重,還是早點回屋歇了吧。”比翼取了鬥篷,連枝緊跟着陳果兒,一步不敢離開,同時小聲勸着。
陳果兒擺了擺手,“不會有事的。”
她知道她們在擔心什麽。
“那些人今夜嚴重受挫,一時半刻不會再回來。”陳果兒說話間已經到了屋子外面的廊檐下。
其實她也不确定那些黑衣人還會不會回來,但是她知道他們今晚突然動手,就說明京城那邊肯定有了異動,估計對方這是狗急跳牆了。
而事實上陳果兒也并沒有猜錯。
皇宮裏,五位皇子全部在養心殿前跪成了一排,後面是宮妃們。
老魏帝自從五日前便進了養心殿,身邊除了跟随他幾十年的内務府總管大太監曹德之外,其餘閑雜人等無诏均不得入内,違令者按謀逆論處。
這會所有人都提着一口氣,等待着诏書的頒布,剛才太醫已經從裏面出來,面現哀戚,有人私下裏打聽了一下,從對方含糊其辭的話語中聽出差不多就是這一天半天的事了。
現在所有人,确切的說是一二三,三位皇子全部都精神高度緊繃着,因爲隻有他們三個皇子有角逐皇位的實力,至于老四和老五,他們根本就沒放在眼裏。
大皇子微微攏袖,遮住半張臉,轉向一旁的二皇子,輕咳了兩聲,待到他的目光看過來,也别有深意的看向對方。
二皇子微微颌首,兩人全程沒有一句語言交流,隻靠眼神。
另一邊的三皇子将兩人的眼神交流盡收眼底,嘴角微微勾起了一絲諷笑,餘光落在同樣跪在後面的趙玉婵身上,見她微微點頭,三皇子松了口氣。
還好,一切盡在掌控中。
與此同時,武城兵馬司的人跟禦林軍正在神武門對峙,雙方誰也不肯相讓,另一邊京畿隊的頭領也帶領着人來到神武門前,至此兩方對峙就變成了三方對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