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管家怔愣的看着趙九,鬧不明白他這是什麽意思?
“府中一切事物皆由夫人處置。”趙九丢下這句話之後,不再理會一臉蒙圈的管家,大步去了後院。
管家怔愣的看着趙九挺拔的背影,夫人這麽做九爺都沒生氣,可見九爺是很疼夫人的。
管家在心裏重新對陳果兒有了個一個衡量。
趙九去了後院,他以爲這個時間段陳果兒已經歇下了,不過她說不定因爲那十個美人的事生氣,畢竟之前管家說了她悶悶不樂。
再一想到陳果兒對那些女子的安排,趙九啞然失笑,搖頭低語了一句,“小醋壇子。”
等趙九走到後院的時候,見陳果兒房内的燈已然熄了,看來是歇下了。
趙九先去了西裏間沐浴,而後回了卧室,一進門微微蹙了下眉頭,屋子裏的熏香比平時用的濃了些。
陳果兒不習慣點熏香,隻是爲了迎合趙九,所以他們屋子裏的熏香都是趙九平時用的那種。
趙九也沒甚在意,大抵是她覺得聞夠了慣用的熏香,換了其他的,隻是這味道着實濃郁了些,他不是太喜歡。
連日來的忙碌便是趙九也有些疲憊,今日見了幾個官員又吃了酒,這會有些昏昏欲睡,寬衣解帶上榻休息。
因着剛沐浴完畢,此刻他隻着中衣,身上還帶了些水汽,走到火盆邊将水汽微微烘幹了一些,才轉身去了榻上。
尋常人家都是男子睡裏側,女子睡外面,以便夜裏方便照顧丈夫端茶遞水什麽的。
但趙九不讓陳果兒睡外面,因爲她睡覺不老實,怕她掉地上,而且陳果兒貪睡,趙九經常起早貪黑,不想影響到她休息,故而在他們家裏都是趙九睡外面。
此刻趙九掀開被子上了榻,随即就察覺到不對勁,被子裏一片白花花的直晃眼。
趙九微微錯愕,繼而熱血上湧,全部朝着腹部彙聚而去。
此時陳果兒擡起白玉般的小腳勾上來,正點在趙九的膝頭,同時雙手張開,攀向趙九的脖子,這一下更是如點燃了潛在的火苗,趙九頃刻間身子僵直。
下一刻猛然起身,一把攥住覆在膝頭上的小腳,手上用力将人扯到地上。
噗通一聲伴随着少女的驚呼,屋子裏的聲響驚動了外面,下一瞬六子的聲音從外面響起,“九爺。”
“進來。”趙九提聲,而後急退了幾步走到桌旁,将燭火點燃。
同時将窗戶推開,冬月裏的京城氣候寒冷,一陣涼風吹進來,吹散了滿屋子的熏香,也令趙九體内的燥熱熄下來一些。
隻是可惜了地上赤着的女子,被這一下凍的瑟瑟發抖,想站起來卻因着扭了腳而無法動彈,眼中含水,似嗔似怨的看着窗前冷漠的男子。
六子怔愣了下,畢竟是九爺和夫人的卧房,他身爲屬下又是男子進去怕不妥吧?
但他的猶豫也隻有一瞬,随即就推開房門走進去,剛一進門便見屋内已然掌上了燈,原本黑暗的屋子裏一下子亮堂起來。
而這時候六子也才發現地上四仰八叉躺着未着寸縷的女子,六子下意識的以爲那是陳果兒,頓時驚吓不輕。
尋常女兒家被除了丈夫以外的男子看光了都要自缢以保全清白,更何況是夫人?
六子吓得魂不附體,隻覺得脊背發寒,脖子冒涼風,腦袋即将離開身體各奔東西了。
要不是九爺沒讓他走,他幾乎要奪路而逃了,忙背過身子,“九爺、夫人,是屬下冒失了。”
身後傳來趙九清冷帶着微怒的聲音,“她并非果兒,你将此人帶下去細細盤問。”
六子一愣,出現在九爺和夫人房裏的女子竟然不是夫人?
既然不是,那就無所謂了,六子忙轉過身,上前一把抓住女子的肩膀,沒有半分惜香憐玉的提溜起來。
“你,你這個蠻人,快放開奴家,奴家是九爺的人……”女子驚吓萬分,想要掙紮,可惜一個嬌弱的女子又哪裏是常年習武的男子的對手?
被六子一路提溜出了門外,也不管屋外寒冷,直接叫了人送上衣裙,丢在女子面前,“穿上再說話。”
女子羞憤欲絕,拿起衣裙遲疑的看了眼背過身子的六子,以及同樣背過身子的其他侍從。
一個女子卻要被迫當着一群陌生男子的面穿衣,這等羞辱怕是連風塵女子都受不得,她恨不得觸柱而亡。
隻是一想到那血淋淋的畫面,女子還是咬緊牙關背過身子飛快的穿上了衣裙。
六子等人雖然背對着她,但從地上的影子以及聲音裏也看出來對方依然整理好了,在對方系上絲縧的同時轉過身,将其帶到了花廳裏審訊。
此時趙九已然穿戴整齊,端坐在了花廳裏,手邊擺着的香茗裏徐徐冒着熱氣。
“夫人何在?”趙九沉聲看着對方,修長白皙的手指摩挲着茶杯邊緣,對着跪在地上的女子道:“你又是何人,如何能進了這屋子的,是誰幫的你?”
屋内并無打鬥過的痕迹,彩鳳幾個也都不在,且趙九安排在陳果兒身邊那些暗衛們也沒有給他傳遞消息,所以她應該沒有危險,趙九想明白了這一點就不着急了。
隻是人沒事卻不在屋子裏,且又這般時辰了,她會去哪裏?
趙九雖然面色平和,但與生俱來的威壓以及久居軍營的鐵血氣勢更加懾人,哪怕他神色如常,但身上自然而然散發出來的威壓就足以令尋常人瑟瑟發抖。
地上跪着的女子早已經吓得面色慘白,抖着唇說不出話來。
“說。”六子暴喝一聲,吓得女子一下子跌坐在地上,而後才戰戰兢兢的将事情經過訴說一遍。
她是鎮北王送來的十美之一,來之前鎮北王便想到了趙九怕是不會接受這些女子,便在她們當中挑出一個跟陳果兒身形樣貌都有幾分相似的女子。
再由護送她們來的侍衛幫忙把她送到趙九和陳果兒的卧房,企圖以假亂真造成既定事實,這樣趙九占了人家姑娘清白的身子,且又是鎮北王送來的,便必須得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