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果兒說的遮遮掩掩,趙九卻也聽明白了,嘴角一陣陣抽搐,臉色更是說不出的别扭,看着陳果兒的眼神明滅不定,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
他這樣子弄的陳果兒也越發尴尬,一扭身背對着他,面朝裏拉過被子蒙住頭,“我困了,要睡會。”
不要就不要,反正又不是她難受。
趙九嘴角抽搐了兩下,看着陳果兒的後腦勺,臉上精彩不斷,他是有點不得纾解,但還不至于到無法忍受的地步。
原本也不過是想逗逗她,誰知道就變成了這樣?
尤其在想到陳果兒說的那種……
趙九如玉般的臉也有些發燒,這小妮子都是跟誰學的這些奇技淫巧,且大戰在即,他哪裏有心思想這許多?
聽着趙九腳步聲漸遠,陳果兒的臉像火燒一樣,整個人都埋在被子裏,直到彩鳳驚呼了一聲過來拉扯被子。
“天呐,可不得了,這大伏天的,悶壞了可怎麽辦?”彩鳳一邊把陳果兒的被子扯下來,一邊又張羅着讓靈犀去把冰鎮的酸梅湯拿來。
她們主子最怕熱了,出一點汗都難受的要命,尤其還苦夏,往年沒有身孕的時候夏天也胃口不佳,眼下又是雙身子,她真怕把陳果兒悶個好歹的出來。
“你們都出去,别管我。”陳果兒一把又扯過被子,想起趙九之前的神情更是無地自容,他肯定在心裏笑話死她了吧?
彩鳳和靈犀面面相觑,卻又毫無辦法,隻能退到帳外仔細聽着裏面的動靜。
這邊的動靜也傳到了趙九耳朵裏,聽說陳果兒連飯都不肯吃了,心下好笑,之前不是還挺豪放的嗎,怎麽這會又變成縮頭烏龜了。
趙九正忙着跟一衆将士們商讨對敵策略,若是在平時也就罷了,但現在不行,陳果兒害喜害的嚴重,本來就不胖的小人兒現在都瘦的皮包骨,再不吃飯他真怕她把自己個給餓死。
“你等先斟酌着,本将軍去去就來。”說話間趙九已然從帥案後站起來,大步來到中軍帳後面的營帳裏。
原本趙九無論是休息還是商議軍情都在中軍帳,陳果兒來之後也随着他在帳内住,但自從她害喜以來,趙九擔心她休息不好,才讓人在中軍帳後面又搭了一座營帳。
一來這裏緊挨着中軍帳,是最安全之處,二來也方便他晚上回來歇息,更是随時随地都方便看陳果兒。
這會他來到後面就看到被趕到營帳門口守着的彩鳳和靈犀,細細打聽了一番便邁步進了營帳。
陳果兒依舊蒙着被子獨自懊惱,聽到腳步聲走到跟前還以爲是彩鳳她們,在被子裏顧擁了一下說了句,“拿走拿走,我不吃。”
聲音從被子裏傳出來,悶悶的,聽的趙九勾唇輕笑,末了輕咳了聲,“怎又不吃飯,鬧什麽脾氣?”
被子裏的小鼓包突然一動不動,忽然間猛的掀開,陳果兒震驚的看着趙九,汗水順着頰邊滴滴答答的滑落,沾濕了的發絲緊貼着臉頰,看的趙九一陣唏噓。
大三伏天的,她這是作死呢?
明明是最怕熱的人,平稍稍熱點都直喊難受,哪怕是着涼了也不肯乖乖的捂汗,這會倒是把自己個弄成了這幅樣子,看着好氣又好笑。
陳果兒似是沒想到他這個時候會過來,當看到他嘴角勾着的笑意,臉更紅了。
“你來做什麽。”陳果兒咕哝了一句,呼啦一下子又把被子蒙住了頭,後背對着趙九。
趙九,“……”
歎了口氣走上前來,強行将被子拉下來,看着她後背都浸濕了,無奈的搖了搖頭,“夫人若實在想的話,爲夫也不是不可配合……”
陳果兒起先還老老實實的側卧在那,聽着趙九在身後說話,還以爲他會說什麽安慰或者勸解的話,當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麽的時候,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人還要不要點臉了,明明她是爲了他着想,怕他有個好歹的,他倒好,吃飽了撐的還跑來笑話她來了。
彩鳳和靈犀守在帳外,原本擔憂的神色因爲趙九的到來而舒緩開來,主子向來聽九爺的話,現在應該沒事了。
然而沒過片刻,就聽裏面一聲,“出去。”
而後趙九就被轟出來了,兩人傻愣愣的看着趙九,卻見他絲毫沒有被轟出來的窘迫,隻是撣了撣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塵,唇角還勾着一絲笑?
兩人有種淩亂之感……
趙九雖然說了會“配合”,卻也不過是說說而已,他這人比較剛正,斷不會做這些事,且大戰在即,此事做這等事晦氣。
所以雖然他每晚抱着陳果兒睡覺,也忍的辛苦,卻從沒有過其他的想法。
陳果兒自然也不會舊事重提,兩人就像沒發生過這事一樣。
很快就到了出征的日子,趙九作爲主帥必須親自挂帥上陣,陳果兒自然就不能再留在軍中了,趙九派六子并一千将士送她回遼南府,趙玉婵跟随,鬼醫随侍在側。
鬼醫這般人物向來不理會世俗之事,在他眼中什麽權勢、地位、金銀全都是浮雲,他隻專注于醫術。
而且鬼醫不止擅醫,還擅毒,如果誰妄圖想控制他幾乎是不可能的,一把毒粉就能讓其一命嗚呼,甚至連怎麽中毒的都不知道。
所以對于這種人就隻能用别的方式,隻不過在陳果兒看來鬼醫除了醫術之外别無所求,她倒是好奇趙九是怎麽說動鬼醫能一直在她身邊,據說還要留到她産後确定無事再走的。
臨行的前一晚,趙九回來的比較早,大約是想到明日又要分離數月,下次見面怕是陳果兒肚子都大了,甚至有可能他們的第一個孩子都出世了,所以特意回來的早了些。
剛巧陳果兒正在吃晚飯,見他回來問他要不要一塊吃。
趙九點了點頭,彩鳳立即又擺上一副碗筷,就和靈犀退到外面伺候着,因爲趙九在的時候不喜歡她們在跟前。
“你是怎麽說動鬼醫前輩的?”陳果兒夾了一塊瓜片放進嘴裏,一邊問着趙九,十分好奇他是用什麽打動的鬼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