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笛一響
一輛出租車緩緩地停在了路邊。
丁紅豆也沒再多說話,拉開了後車門兒,俯下身子,直接就坐了進去。
司機扭回頭,看見她粉紅的雙頰,擔心的提醒了一句,“呦喝多啦你可别吐我車上,知道要去哪兒嗎”
丁紅豆半眯着眼睛腦子裏還記得家裏的地址,“周家胡同120号”
身子軟軟的往座椅裏一靠
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兒,腦子裏翻來覆去的全是楚南國英俊的身影
從第1次在村裏相見,到後來在城裏的幫忙,以及兩個人在日本的朝夕相處,還有那麽多纏纏綿綿的吻,秉燭夜談,共同的烹饪,新房,歡笑林林總總,在心間一一的掠過。
她有些急迫的催促着司機,“快開車”
真恨不得立刻回到楚南國的身邊。
馮庸站在路邊。
眯着眼睛記下了車牌号。
又随手掏出了一盒煙,在路燈下,點燃了一根深吸了兩口,目光似有意,若無意地瞄向酒店門前的豁牙子張見對方幾個人似乎急的直跳腳,邊手舞足蹈的說着什麽,邊瞧着丁紅豆出租車去的方向直搖頭。
馮庸是聰明人,本來就有所懷疑,現在心裏大概什麽都明白了他也沒多說話,把煙頭使勁的往地上一摔,用腳狠狠的碾滅了,這才又繞過車頭,回到了駕駛室,發動馬達,一踩油門,車子緊跟着丁紅豆的出租車走了。
馮庸還算是個有心人。
說到底
他是不想看到自己心儀的女孩子,出什麽意外,也不願意看着自己一直當成妹妹的小茉莉,惹出什麽禍。
他從柳璇的包房裏出來之後,雖然沒說什麽,可一直注意着這邊的動靜聽到房間裏叽裏咕噜的一陣桌椅響動,緊接着,又看見丁紅豆腳步虛浮的沖進了走廊。
馮庸就覺得有點不對勁兒了,跟客戶打了個招呼,抓起車鑰匙就直接跟出來了,看丁紅豆站在路邊,索性就開車想要送她一段
這完全是出自好意,沒有其他的想法。
馮庸雖然行事比較冷酷,可他骨子裏還是一個非常高傲的人。
本來嘛
他的個人條件和身份地位在那擺着呢說句不好聽的話,倒追他的人也很多,馮庸還真就用不着使什麽拙劣的手段,逼迫某個女孩子就範。
他開着自己的小轎車,遙遙的跟着丁紅豆的前車,一直到了周家胡同,眼瞧着對方下了出租,推開院門回家了。
馮庸這才放下了心,搖下車窗,坐在車裏吸了根煙确定再無任何意外了,這才又發動了馬達,回到了柳璇的住處。
敲開房門
正趕上柳如實要進餐廳吃晚飯,見了他,立刻親熱的笑了起來,“你怎麽知道我今天回家早正好小勇,你還沒吃飯呢吧咱們倆一起,順帶喝一盅”
馮庸輕輕地擺了擺手,“我剛剛已經吃過了,和客戶在外面吃的我就是過來看看小茉莉,她上次讓我給她弄幾塊電子表,我弄到手了,她人呢,在家嗎”
柳如實打了個哈哈,“這個小茉莉真是不懂事,一天就磨着你要這要那的趕明兒我得說說她”
話雖然這樣講,語氣裏卻全都是寵溺,“小庸,你也是,你老慣着她,下回她再求你什麽事兒,你不理她就好幹嘛還跑去巴巴的給她弄幾塊電子表你自己的工作也挺忙啊”
索性拉着馮庸的手,一起進了飯廳,“來,即便你吃過飯了,你也陪我喝一杯,小茉莉還沒回家呢不過,我不擔心,有司機陪着她呢,說是一會兒也快到了”
話音剛落,房門聲一還,柳璇還真就回來了。
臉上一派雲淡風輕的,也看不出什麽波動。
小小年紀的,她也是心機夠深的了。
盡管如此,她一看到馮庸在家裏還是有點不自然,讪讪的停下了腳步,打了聲招呼,“爸,馮大哥,你們都在呀”
并不提酒店的相遇。
馮庸冷冷的瞧着她雖然沒有即刻就揭發他,可語氣卻不善,“你沒料到我在這兒吧”
柳璇略一沉吟,快步的走到了馮庸的面前,撒嬌似的拽着他的胳膊,“馮大哥,你來,我跟你說句話”
柳如實皺了皺眉,“小茉莉,你這麽大閨女了,越來越不懂規矩”
意思是男女有别
别拽着馮庸不松手,“你和你馮大哥還能有什麽秘密呀不能當着我的面說還有,我再提醒你一句啊,你以後什麽電子表啊外國雜志啊,鄧麗君的歌呀,磁帶呀,都别讓小庸幫你弄,人家也忙着呢,沒空搭理你”
柳璇又跟父親撒嬌,“爸,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走過去在父親的臉上“吧唧”親了一口。
可憐天下父母心。
柳如實原本就是愛孩子的,一看女兒這個舉動,原本沉下的臉色也緩和了,不再多說了。
柳璇有眼力價,對家裏每個人的脾氣已經摸得透透的了,把父親搞定之後,直接拽着馮庸進了一邊的書房,随手關上了門。
小心翼翼的垂着眼皮,聲音也壓得極低,“馮大哥,你怎麽來了咱們不是剛從飯店分過手嗎”
“你不知道原因嗎”馮庸也沒客氣,直接就質問,“小茉莉,你搞什麽鬼我還不知道你的心思,你怎麽會平白無故的去請丁紅豆吃飯果然,你後面是藏的壞心眼兒啊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的後果非常嚴重”
柳璇兀自強辯,“我藏什麽壞心眼兒了”
“你還狡辯是吧”馮庸有點急了,瞪圓了眼睛,“小茉莉,我以前一直以爲你人挺單純,雖然是有些嫉妒心,可人并不壞看來我是錯估你了你跟我說清楚,今天酒店門口那幾個二溜子,是不是你找來的你是想要丁紅豆”
馮庸說不下去了。
連他這樣一個見過世面的大男人,都難以啓齒這些龌龊的行爲。
他的一雙大手在褲腿上使勁蹭了蹭,“柳璇,我跟你說,如果你是我親妹妹,我就一個大耳光抽你必須打醒你,你知不知道如果今天這件事情真發生了,你不但害了丁紅豆,也害了你自己,丁家會跟你善罷甘休嗎弄不好,人家也跟你來一個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到時候你就懵了”
“不能吧我又沒做什麽”柳璇兒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顯然是底氣不足了,“我就是請丁紅豆喝了頓酒,她喝多了關我什麽事兒啊”
“你這說的不是孩子話嗎”馮庸用手指隔空虛點着她說實話,心裏對她已經失望至極了,“萬一丁紅豆真出了事兒,公安來調查了,你這套說辭能躲得過去你别以爲有你爸爸和江阿姨在,你就可以胡作非爲,一手遮天”
他深吸了一口氣,“我來的時候,本來想在你爸爸面前揭發你”
柳璇慌張的搖了搖頭,“别馮大哥,你沒有證據,千萬不要亂說話”
“還要什麽證據就你的那些小伎倆,還能騙得了我”馮庸擺了擺手,冷冷的一哼,“我本來想對你爸爸說,目的也是爲了你好,讓他督促你,别再做傻事,可現在呢,我一看你這個态度小茉莉,咱們明說吧,從此以後,你的事兒我再也不管了你好你壞都别再來找我”
一甩手,就要往門口走。
柳璇不願意失去一個一直維護自己的“大哥哥”,更何況馮庸有實權,有本事,她也不想失去一個這樣的“靠山”和朋友。
柳璇伸手拉住了馮庸的衣擺,“馮大哥,你真生氣了不會吧你就爲了那個丁紅豆竟然跟我絕交”
馮庸這個人特别絕情。
一旦目标定下來,就堅決不改了單就這一點而言,他很像楚南國,畢竟兩個人生長的環境都很像,從小不是衆星捧月的優秀,說一不二的存在。
馮庸擡手輕推開了柳璇,深沉的做了個總結,“小茉莉,你哪兒哪兒都想和丁紅豆比,可在我眼裏,你就是沒有一點比她強好自爲之吧”
大步出了書房。
柳如實在客廳門口攔住了他,“話說完了,小庸,來喝酒呢”
馮庸客氣的一笑,“不了,我和小茉莉的話已經說完了,我還有事兒,這就要走了”
也沒等柳如實回答,直接開了門,消失在夜色裏。
柳如實還有些納悶兒呢
緩步走到了書房門口,低聲問女兒,“小庸怎麽啦你和他吵架了”
知道女兒的脾氣,“是不是你做了什麽錯事了是不是你在外面闖禍了讓馮庸給你收拾亂攤子到底怎麽了你倒是說話呀”
柳璇連忙哄父親,“我能有什麽亂攤子呀,不信你問司機,我今天就是出去跟丁紅豆吃了一頓飯,恭賀她服裝廠新開張,我什麽事情都沒做”
柳如實一看女兒那副理直氣壯的樣子,猜她必定所言不虛心裏的怒火稍微降了降,用手指一戳女兒的額頭,“那一定也是你以前做錯了什麽事兒,惹得小庸生氣小茉莉,我再跟你說一遍,你是爸爸的心頭肉,如果你出了什麽事兒,我對不起你死去的媽媽你千萬要好好的呀,不能出任何差錯”
柳璇攬住了父親的腰,“爸,你對我真好”
一頭紮進了他的懷裏
面上是一片乖巧,心裏卻把丁紅豆恨了個遍不但不反省自身,還順帶着把失去馮庸這個責任,也推到了丁紅豆的身上。
丁紅豆呢
腳步虛浮的進了院子,一擡眼睛,見楚南國和爺爺正坐在大槐樹下,邊喝酒邊聊天兒呢。
楚南國因爲休假,今天穿的格外休閑一件純棉的套頭t恤,下配着灰色的運動褲,慵懶中透着灑脫,大概是接了媳婦兒的電話以後,就忙着趕過來照顧杜一珍,胡子也沒刮,臉頰上略略的透着青色的胡子茬,瞧起來格外的性感。
丁紅豆一看見他,眼裏好像也沒别人了,異于往常的,并沒有跟丁文山先打招呼,而是撲到了楚南國的身邊,從後面用兩隻手環過他的肩膀,輕輕的摟着他。
聲音也又嬌又柔,“老楚我回來了”
楚南國隻覺得她的臉頰火燙,立刻扭回頭,“嗯怎麽了喝多啦”
感覺到媳婦兒的腳步不穩,怕她摔了幹脆左手扶住了她的胳膊,右手順勢背過去,從後面攬着她的腰,語氣裏帶着驕縱,“你這是喝了多少哈”
丁文山用餘光一瞄孫女兒隻見她雙目如水,臉如桃花,立刻就皺了皺眉,“紅豆兒,你喝的什麽酒啊喝了多少”
他爲人老辣,經曆的事情多,一眼就看出了這裏面的玄機,“那個柳什麽璇呢也喝多啦”
丁紅豆好像不能思考了
隻會眯着眼睛恍惚的笑,耳邊爺爺的聲音,仿佛是從另一個時空傳來的,遙遠而模糊,“我喝的是百花酒聽說是從貴州弄來的”
摟着楚南國的手臂又緊了緊,勒的楚南國都有點喘不上氣兒了。
可他也不責怪媳婦兒,甚至不忍心扯開她,幹脆背着丁紅豆,一挺肩,直接從闆凳上站了起來,“爺,我看她真喝多了,我把她送回屋”
丁紅豆趴在他厚實的背上,仿佛是真醉了,兩隻手臂垂過他的肩頭,肆意的晃動着,頭微微地側向他的耳際,醉眼迷離,柔聲細語,“對我頭暈老楚,你把我背回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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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票紫衣格格,越提,甜蜜的微笑。
謝賞海闊天空
麽麽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