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國載着丁紅豆回了新房
一到家,他先進了卧室,手腳麻利的把床鋪上了,又把窗簾兒拉好,推着丁紅豆就要上床。
丁紅豆扭頭瞪了他一眼,“幹嘛呀大白天的你是不是又安什麽壞心眼兒了“
楚南國立刻搖了搖頭,“說啥呢你就把我想成這樣我就這麽不堪我也知道心疼你,昨晚上啊你休息一下吧,好好恢複一下體力。“
丁紅豆确實覺得全身無力,兩條腿也有點兒發酸,可她嘴硬,也不好意思上床躺着去,“我去洗被單。“
楚南國也沒多說話,自己卻快步進了浴室,拿了個大盆,接滿了水,倒好了洗衣粉,把床單泡進去以後,自動自覺的拿了個小闆凳,就着搓衣闆,這就開始“誇嚓誇嚓“洗上了。
丁紅豆倚在門邊瞧着他。
說實話,怎麽看,怎麽愛呀
兩口子正是甜情蜜意的時候,當然不願意分開啦,恨不得每一分每一秒都黏在一起,都能看到彼此。
幹脆
她就有一搭沒一搭地和楚南國聊着天,“老楚,我還正想和你商量呢,那天張涵姐說,現在出了一款新式的洗衣機,雙桶的,洗完了衣服之後,放到另一邊,就可以直接甩幹,我在想,咱們也買一台吧“
“買呗“楚南國連頭都沒擡,就答應了,“咱家你說了算,你想買什麽就買什麽,用不着和我商量。“
餘光一喵媳婦兒還站着呢,趕忙在褲子上把手擦幹了,起身給她拿了個小闆凳兒,“有話坐着說呗“
又随手在水果盤兒裏拿了個又圓又大的紅富士,塞到了丁紅豆的手裏,這才又坐回去洗被單,順勢接着往下說,“你别忘了把戶口本找出來啊,一會兒我拿走找人去登記,還有,下午的時候咱倆去照結婚照啊。“
丁紅豆聽他說的認真,不由的有點兒急了,“這事兒咱們以前不是提過了嗎不是說好,等到我滿20的時候再去登記嗎現在怎麽又改了再等幾個月有什麽不行幹嘛還要托人走後門兒萬一這事兒被單位知道了背個處分多不值啊“
楚南國答得理直氣壯,“有什麽不值得的我認爲值以前咱倆沒在一起,拖幾天就拖幾天,現在不一樣了,既然已成事實了,我就必須給你個名分,别多說了說了我也不聽趕緊把戶口本兒拿出來。你要是不去,我就自己拿啦“
買洗衣機的事兒,可以聽媳婦兒的,可結婚登記的大事兒,楚南國自己心裏還是有譜的誰也勸不了
丁紅豆了解他說一不二的脾氣,沒辦法了,隻能不說話了,低頭咬了一口大蘋果,隻覺得又是香甜又是多汁,好像不光是嘴裏,連心口也是甜的。
她忍不住站起身,走到了楚南國的身邊,左手摟着他的脖子,右手把蘋果遞到了他的嘴邊。
楚南國也沒說話。
就着她的手,直接咬了一口紅富士,這才擡着眼皮瞧着她,“真甜“
窗外的陽光,絢麗的映入了他的瞳孔,更爲他本就英俊的五官,塗上了一層金色的光環帥氣的讓丁紅豆有那麽一刻的晃神。
下午的時候
兩個人一起去了照相館。
先到前台交款取票排号。
兩個人坐在攝影師的門外,彼此對瞧了兩眼。
丁紅豆見他腰闆拔的筆直,兩隻大手放在膝蓋上,長腿也下意識的輕抖着,仿佛有點緊張。
她索性就開起了玩笑,“老楚,幹嘛呀,害怕了我跟你說,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扯别說沒用的”楚南國使勁瞪了她一眼,順勢用一隻大手緊緊的抓住了她的胳膊,仿佛是怕聽她跑了,聲音也壓成了隻有兩個人能聽得見的耳語,“紅豆,你給我聽好了,娶你這輩子我也不會後悔即便是你哪一天厭煩了我,想跑了想離開我我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不放棄也要把你追回來”
他目光炯炯的盯着丁紅豆的臉,仿佛想把她的容貌永久的記在腦海裏無論今生,來世,無論在多少的人海中,都不想錯過面前這個女人。
丁紅豆也沒說話,抿着嘴輕輕的笑幹脆回握住了他的手。
兩個人肩并肩的坐在長椅上,也沒有過多的交談,雙手互握,仿佛就覺得格外的踏實。
過了不大一會兒,攝影師來喊号了,“7号”
丁紅豆和楚南國聯盟站起了身,幾乎是異口同聲的答,“是我們”
攝影師抿着嘴角笑,“拍結婚照了吧,郎才女貌啊”
又說了幾句客氣的恭囍話,這才把兩個人讓進了攝影室,安置在紅色的景闆前,邊站在攝像機後調整焦距,邊低聲的囑咐兩個人,“頭挨近一點兒,對男同志長得這麽帥,笑一笑嘛嗳再幸福一些”
楚南國原本一貫的高冷表情,在他的勸說下,一點點溶解,嘴角邊的弧度也一點點增大,最後幹脆裂開嘴唇露出了一排整齊的牙齒,略帶傻氣的笑起來了。
“啪”的一聲
攝影師趕忙摁下了快門兒。
兩個人的青春歲月,年輕時的愛情故事,楚南國的執着呵護,丁紅豆的嬌俏容顔就這樣一股腦的,全都鎖定在一張朦胧的膠片裏。
許多年以後
當丁紅豆每每看次到這張照片的時候,都會忍不住調侃丈夫,“老楚,你自己沒覺得嗎你當時笑得像個傻子”
“我願意”楚南國答得理直氣壯,目光深情而溫柔的凝視着妻子的臉,“隻要有你在身邊,我就願意做一個幸福的傻子”
第二天一早。
楚南國出差去了京都。
丁紅豆也照常飛行。
與此同時
丁文山的家裏來了一位客人,是個30多歲的年輕男人,長得膀大腰圓,五官粗犷。
一進門就眯着眼睛笑,“老爺子,我來了”
丁文山親熱的趕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豹子,來了事情辦得怎麽樣”
順勢把他讓進屋裏,還給他沏了一杯茶。
那小夥子趕忙站起了身,搶過了他手裏的暖壺,“老爺子,你這是要折我壽啊,你還給我沏茶我該伺候你的如果不是你當初救了我爸一命,又讓他跟着你吃香的喝辣的,我們家哪還能有今天呢”
幹脆搶過了暖壺,先給丁文山沏了杯茶以後,自己才敢坐在一邊。
他說話也不磨叽,直接就奔主題了,“你讓我查的那個藥,我已經查清楚了城裏一共就那麽幾個藥販子,我大體上都知道,過去打聽了一下,有一個叫做豁牙子張的,這幾天才賣出去一瓶藥,而且還接了一筆挺美的生意”
挺美的生意
丁文山過去是幹什麽的呀
土匪
什麽沒見過呀
當然對這些鬼伎倆心知肚明了
不由自主的皺了皺眉,一隻鐵拳猛的向桌面砸了下去,“媽的,有人還敢禍害到我家頭上了,我弄折他的腿豹子,你給我講一講,這個豁牙子張,他到底是個什麽貨色”
“這人啊大名張保全40歲左右,整天不務正業的,吃喝嫖賭什麽都幹,改革之後呢,有些人手裏有餘錢了,就開始倒騰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了,他就跟着給人家賣藥,實際上,他就是個小喽啰,跑腿的沒什麽大本事,一天偷雞摸狗的,掙點小錢”
“”
“前些日子呢,有個十歲的小姑娘,到他那兒去買春藥,順帶着讓他找幾個哥們兒說是教訓一個小空姐後來這事兒出了岔頭,那女孩兒被一個挺有權勢的男人護送回家了,他們就沒敢在路上下手,這事兒就黃了,張保全懊惱的像什麽似的,逢人就說真倒黴,沒得手那個小空姐真漂亮,一輩子都沒見過那麽好看的女孩”
丁文山氣的臉色煞白,冷冷的哼了一聲,“這個柳璇真是不知深淺,欺負到我家紅豆頭上了找不自在吧還有那個張保全,什麽活他都敢接哼他應該慶幸沒得手,要不然,我還能讓他活到現在”
恨得牙癢癢,“我姓丁的從來都是恩怨分明,别人給我個一,我就得還人家個二他們不是要使壞嗎媽的還能壞過我我這輩子,殺人放火都做過,就沒怕過事兒豹子,你聽好了,替我去安排幾件事兒,馬上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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