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仙師的聲音不大,在場的人卻都聽的清清楚楚,無不将頭擺到葉天那裏,目光之中,是滿滿的羨慕,即便是超級宗師,如果能夠引起冷家的注意,他們可明白那象征着什麽。
然而葉天卻仿佛沒有聽到,仍是站在那裏,毫不搭理冷仙師,隻是看着白修齊,叫衆人都看的十分着急,心裏不住的疑問。
“這宗師是怎麽了,快回答啊!”
“難道連冷仙師的面子都不給嗎?”
葉天卻是毫不在意所謂的冷仙師,目光森冷,剛才白修齊話裏的意思,很明顯是想用白家壓他,威脅他,如此一來,葉天就更不能饒他,冷冷的道:“白家?”
“白家在我這裏又算什麽!”
這句話先前他說,衆人可能覺得他有些狂妄,現在說來,倒是給人感覺到那種凜然不懼的高手風範,不過在場衆人還是微微吃驚,想不到他敢跟白家叫闆。
“這葉宗師怎麽在這種場合下還不依不饒的?”
“他不知道白家和尚家的微妙關系嗎?”
“是啊,樹敵太多,還是如此強大的敵人,就是三大世家也承受不住啊!”
果不其然,尚英銳聽到葉天的話,臉色變的有些難看,見到父親的臉色,尚青青也怕兩個男人再鬧出什麽不愉快,那是她最不願見到的,慌忙搶着說道:“葉天,能不能放過白修齊?”一邊說着話,一邊又走到葉天的身邊,不知爲何神色帶着點點幽怨,就好像葉天沒有在他父親面前表現好一樣。
葉天眉頭蹙了起來,一時沒有說話,顯然還是不想這麽輕易饒了一位這麽侮辱仙尊的人,可又聽尚青青柔聲乞求道:“求求你啦。”忽閃着美目又添了一句:“好嘛。”
這種撒嬌一般的乞求語氣,軟酥酥的,尤其是出現在一個萬年不化的冰山美人兒身上,反差大到讓人瘋狂,衆人見罷無不大跌眼鏡,連尚英銳這粗犷的漢子,都瞪了一下眼睛,跟着冷冷的哼了一聲。他這女兒今晚的表現,着實是過去十幾年都沒有過的,心裏有些不解,同時也有些憤怒。
“這宗師到底對我女兒用了什麽手段啊,居然叫青青有這種翻天覆地的變化。”
“不是有什麽邪門歪道吧?”
葉天點了點頭,歎口氣說道:“好吧。”
就算現在是三大世家的家主站在他面前乞求,他也不一定會放過白修齊和陳豪志,然而尚青青就不一樣,兩人怎麽說還算有了點情誼,他便應了下來。
這話不但叫白、陳二人宋了口氣,尚青青也低低的歡呼一聲,說道:“大宗師先生,算我欠你一個人情哦。”
“想讓我怎麽報答你啊。”
這有些半開玩笑,不過這種誘惑人的語氣,要是對着别人,恐怕他們早就鼻血狂噴了。
葉天隻得搖頭苦笑,卻忽然又聽那冷仙師道:“小友,要不要一起去?”
先前葉天對于冷仙師不冷不熱的态度,衆人便爲他捏了把冷汗,現在看到冷仙師居然還是笑眯眯的,毫不動氣,不計較葉天,衆人均贊歎其品行。
“冷大師不虧是大世家走出來的人物,心胸豁達,令人敬佩。”
“嗯,毫不盛氣淩人,不眼高于頂,這才是真正的高人風範。”
尚青青也趕忙勸葉天:“你就去吧。”
葉天注視着這個他都有些看不透的冷仙師,前世的一個模糊的記憶,忽然蹦在他的腦海中。
尚家可是華南省的超級大家族,不說它身爲武道世家實力,但是資産,已達數百億,在華國都有些名望。
“我記得尚家的事情都上過新聞和報紙,上一世,一夜之間,尚家高手和尚青青消失的幹幹淨淨,重案組查了十幾年都查不出來,像是人間蒸發一樣。”
想到這裏,葉天望着滿臉期望的尚青青,雖然美人如畫,他心中卻咯噔一聲,暗道奇怪至極。
“我記得前世這件事就發生在這一兩個月。”
他不由得看向冷仙師,這個笑容一直從未在臉上消失的人物,但是他身上那股怪異的氣息,卻叫葉天心中笃定。
“尚家人的消失,一定與這個冷仙師有關。”
他一瞬不瞬的盯着冷仙師,許久都不說話,仿佛對峙,連别人都有些不自在的時候,葉天點了點頭,終于開口說道:“走吧。”
……
衆人來到了十二層,這一層的宴會廳雖比不得上一個,可也足夠豪奢。
尚英銳無比恭敬的請冷仙師坐下,對葉天的态度卻隻是僅限于禮貌,甚至有些排斥。
葉天也不在乎,自顧自坐下,尚英銳吩咐一聲,“爲青青的椅子消毒。”
然而尚青青卻忽然說道:“不用啦。”一下就坐在了葉天的身邊,還一副舒适惬意的樣子,喜滋滋的看着葉天。
來的人都驚的張大了嘴,尚英銳的眉頭皺的更厲害了。
衆人落座,珍馐美味流水一般上來,衆人紛紛給尚英銳和冷仙師敬酒,姿态放的很低,很快酒酣耳熱,席間一片熱烈氣氛。
在衆人大爲意外和羨慕的目光中,冷仙師居然站了起來,對着葉天舉杯,笑的仙氣缥缈,道:“小友,你我喝一杯酒吧!”
葉天掃了他一眼,便不再理會,他可知道,這個外表看來仙風道骨的仙師必定不會是個好東西,冷冷的拒絕:“我不喝酒。”
“什麽!”
所有人心中一跳,這可是冷仙師的邀請啊,他難道不知道冷家是何等的存在嗎?再者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冷仙師一直笑臉相迎,态度溫和,先前葉天便不夠禮貌,現在又是冷臉相對,态度惡劣,即便面對一個普通老人,也該有應有的尊敬,無不覺得他自恃太高,太沒有禮節,品德有些問題。
尚英銳也臉色也慢慢黑了下來,終于忍不住開口:“葉宗師,你好歹也是一代宗師,對于别人的邀請,總得有些禮貌吧。”
他不知冷仙師的底細,對他尊敬萬分,現在又要成爲女兒的師傅,親上加親,又看葉天一副自大模樣,心中有氣,自然向着冷仙師說話。
“你是少年宗師,可不要太過傲氣,這樣對誰都不好!”
這句話已經有些警告的味道,他顯然并不忌憚葉天。
葉天也不會多做解釋,自然不屑于跟冷仙師喝酒,這或許對于别人來說,是無上的榮耀,但于葉天而言,他卻根本不配,說道:“我說不喝就是不喝!”
這話叫人大搖其頭,覺得葉天有些太過不知好歹了,在座的尚英銳都可以和他平起平坐,更别說冷仙師了,他卻坐在這裏,好像天王老子似的。
尚英銳臉上登時布滿怒氣,沒說葉天,反而對着尚青青喝道:“你這是請的什麽朋友!”
尚青青也很是幽怨的看着葉天,心裏有一絲失望,不知葉天爲何會在此落師傅和父親的面子,一時間場面有些尴尬,幾個超級巨頭之間的事情,旁人根本沒有插話的資格。
不過,所有人都對葉天的狂傲有些怒氣,卻隻見冷仙師仍舊笑眯眯的,像是海納百川的聖人,不由更生出敬佩與崇敬來,他們自問也做不到這一點,無不心中贊歎。
“不愧爲仙師,清風高節,修身養性的工夫我等望塵莫及啊。”
冷仙師笑道:“小友,我可是很看好你,我可收你爲徒。”
“你若答應,我現在便可以給你種一顆‘法力種子’。”(未完待續)